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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從明教到日月神教(6K更新)

“教主神功蓋世,在下甘拜下風。”

邱白站定,微微喘息,目光凝視著眼前好整以暇,連氣息都未曾紊亂半分的東方白,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承認,和東方比,自己還是稍遜一籌。

這差距並非單純的體現在功力深淺上。

而是在於,雙方對止境力量的理解和運用,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還有東方白那千錘百煉,歷經無數生死搏殺積累下來的戰鬥技巧,也都是邱白需要學習的。

邱白如今的確是踏入了之境,但對力量的掌控,還遠遠不夠嫻熟。

除非他能力大飛轉,否則沒那麼容易贏。

東方白蓮步輕移,足下無聲,仿若踏著無形的微塵,嫋嫋娜娜的走到邱白麵前。

距離如此之近,邱白甚至能清晰地嗅到她身上那股極淡、極清冽的冷香,如同雪後初綻的寒梅,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孤高,卻又撩人心魄。

她微微仰起頭,鳳眸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她伸出纖纖玉指,替邱白拂去肩頭沾上的一片松針落葉,動作輕柔,帶著一絲親暱。

隨即,東方白微微踮起腳尖,湊近邱白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帶著一絲促狹。

“小邱白......"

那稱呼親暱得近乎狎暱,尾音也是微微拖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想掌握主動權?你的路還長著呢。”

話音剛落,東方白那冰涼的指尖探出,捏了捏邱白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她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整個人充斥著清冷的氣息,輕笑道:“不過,我很期待你下次的討教。”

這話,倒也不是客套。

對於邱白那堪稱恐怖的進步速度,即便是她,心中也著實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她

初見之時,她記得邱白還是個初出茅廬不怕虎的傢伙,身影彷彿還在昨日。

彈指之間,邱白已經成長到能跟她這位威震江湖的魔教教主,在修為上比肩的存在。

這份精進速度,簡直是匪夷所思。

讓她這個見慣了天才的教主,也不得不為之側目。

或許,邱白的下一次進步,就將是超越她。

這個念頭如同投入心潭的石子,在她古井不波的心境中漾開一圈漣漪。

只是,止境之上,真的還有路嗎?

那橫亙在止境盡頭的,究竟是通天的階梯,還是永恆的絕壁?

她反正沒有看見,也觸控不到。

感受著耳邊的溫熱氣息,還有那撩人心魄的話語,縱使邱白厚臉皮,也不禁老臉一紅。

方才被對方贏了半招所帶來的那點挫敗感,瞬間被另一種更加灼熱的情緒所沖垮。

他的目光灼灼,火熱的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心中激盪莫名。

想到她既是令整個武林為之顫抖的魔教教主,又是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耳鬢廝磨的親密之人。

兩種極端身份帶來的反差感,讓他心中那舒爽的滋味更上一層樓,直衝天靈蓋。

這種感覺,簡直比將別人家高不可攀的女帝親手拉下神壇,還要酣暢淋漓!

“你這次西北之行,找到甚麼寶貝了?”

東方白朝後退開一步,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意的教主姿態,指了指邱白身上的炁機,好奇問道:“怎麼就從宗師境,突破到止境了?”

“咳……”

邱白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喉嚨,試圖驅散那惱人的燥熱,目光卻依舊在東方白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教主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我這點微末變化,果然瞞不過你。”

他咧了咧嘴,露出幾分狡黠的笑容,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幽幽說:“我藏這麼深都被你發現了。”

“正經點啦。”

東方白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縱身躍起,身姿輕盈的落在一塊大青石。

她隨意地坐在青石邊緣,一條腿曲起,手肘支在膝上,託著下頜,目光重新落在邱白身上,帶著純粹的好奇,如同審視一件新得的玩物。

當東方白歪了歪頭,幾縷烏黑的髮絲從鬢邊滑落,垂在白皙的臉頰旁,在晨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到底是得了甚麼好處,竟然能突破止境。”

邱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迎著東方白那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坦然與之對視。

他本就沒打算隱瞞她,直接開口。

“這次西北之行,確實得了大機緣。”

“我在崑崙的一處隱秘洞天中,尋到了完整的九陽神功傳承。”

“九陽神功?”

這四個字一出口,如同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讓東方白臉上慵懶隨意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美眸之中,清晰地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隨即被極度的疑惑所取代。

“這……”

她失聲輕呼,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掌控一切的從容,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促。

“這不可能!”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目光緊緊攫住邱白,沉聲道:“九陽神功……自明教遭逢大難、總壇傾覆之後,早已失傳百年以上!”

“我聖教歷代教主耗盡心力遍尋天下,翻遍所有殘存典籍密檔,連九陽神功的隻言片語都未曾尋獲!”

“在江湖之上,更是淪為虛無縹緲的傳說,到如今早就已經無人知曉它的名字。”

東方白搖了搖頭,一雙眸子看著邱白,好奇道:“你……你當真找到了?”

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從青石上探出身來,目光俯視而下,如同實質般鎖在邱白身上,白皙如玉的面頰上此刻只剩下純粹的驚疑。

“千真萬確。”

邱白迎著東方白那的迫人目光,神情坦然,沒有絲毫躲閃,如同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悠悠道:“那洞天深藏崑崙山脈腹地,若非機緣巧合,絕難發現。”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那洞天中的每一個細節,又像是為了加強話語的分量,補充道:“而且埋藏經書的地方還留有字跡。”

“留有字跡?”

東方白眉頭緊皺在一起,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了幾分,指尖無意識地捻動著方才從邱白肩頭拂下的那片松針,翠綠的葉尖在她指腹間微微顫抖,洩露著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是何人所留?留了甚麼?”

“留書的……明教中人。”

邱白嘴角一挑,目光如電,直視東方白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落款署名,乃是百年前,貴教的教主張無忌!”

“張無忌?!”

聽到這個名字,東方白的內心如同被投入石子一般,平靜的心湖北瞬間擊穿,激起滔天巨浪。

那根被她捏著指尖的松針,那翠綠的松針葉緣被無形的氣勁碾壓而過,一道細微的裂痕浮現其上。

東方白絕美的臉上浮現出深沉的思索,雙眸之中精光閃爍,如同寒夜中的星辰,她試圖從教史相關的記憶碎片中,捕捉到關於這個名字的痕跡。

“張……無忌……”

東方白低聲重複這個名字,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探尋,沉吟道:“教史殘卷之中,似乎……確有提及?”

“大概是兩百多年前,當時明教處於風雨飄搖之際,曾有一位驚才絕豔,武功卓絕的明教教主橫空出世,但記載語焉不詳,只道他武功冠絕當世,後來不知所蹤,如同人間蒸發。”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緊緊鎖住邱白,皺眉道:“你竟說他在崑崙洞天留下九陽神功?”

她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瘋狂的運轉,想要將“張無忌”、“崑崙洞天”、“九陽神功”這些線索串聯在一起,復原成合理的歷史。

只是過去的時間實在是太久。

兩百年間的戰火連綿,教派興衰,丟失的東西太多,無論怎麼拼湊,得到的都是缺陷重重,難以對得上號。

“不知所蹤?”

邱白聽到東方白這話,臉上也是露出震驚的表情,幾步來到東方白身邊坐下,青石的冰涼透過衣衫傳來,他面露遲疑的說:

“張無忌不是跟趙敏退出江湖,隱居去了嗎?”

“啊?”

東方白臉上的錯愕表情,此刻是再也無法掩飾,她下意識的按著光潔的額頭,有些無奈的說:“竟……竟是這樣的嗎?”

她苦笑著搖搖頭,沉聲道:“看來聖教的歷史記載不準啊。”

邱白理解東方白的反應,笑著說:“這也不奇怪。”

“畢竟,張無忌作為貴教教主居然能為了跟女人隱居,放棄教主的位置,記載下來反倒是丟了神教的面子。”

話說到這裡,他嘴角勾起一個略帶調侃的弧度。

“改成不知所蹤,這樣就好操作了嘛!”

“......”

聽到邱白這話,東方白甩了他一白眼。

誠然,確實如邱白所說,將張無忌的歸隱改為不知所蹤,的確能為後來的神教領導者提供巨大的操作空間,比如說是被朝廷害死,教眾都能同仇敵愾。

但是,這種教派內部心照不宣的操作,被邱白如此赤裸裸地當麵點破,尤其還是在她這位現任日月神教教主面前。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當眾揭開了華麗錦袍下精心掩飾的舊疤,怪落人面子的!

畢竟,她也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啊!

這神教的顏面,某種意義上,也就是她的顏面。

邱白將背靠在東方白背上,望著天上的藍天白雲,迅速轉動腦子,編造......

不是,邱白回想著張無忌留言,語氣凝重的說:“根據張教主留書所言,他少年時曾身中玄冥神掌寒毒,命懸一線,正是於崑崙洞天一白猿腹中得到九陽真經,以此神功驅除寒毒,神功大成,脫胎換骨,最終成為明教教主的。”

“沒想到張教主還有這般經歷啊!”

東方白聽到邱白的講述,也是頗為驚訝。

聖教自己也有歷史記載的書,但上面可沒寫這些,只是寫的神教的光輝,以及神教為救萬民於水火,造反的歷史。

所以,聽到邱白說起張無忌的故事,倒也是讓她開了眼界,覺得蠻新鮮的。

邱白頓了頓,讓東方白消化這資訊,繼續道:“張教主感念此功救命之恩,不想九陽神功傳承斷絕,遂重返崑崙故地,將九陽神功藏於洞天之中。”

“更以無上指力,於洞天的石壁之上留下遺言,說神功在此,待後世有緣之人。”

“呼.......”

編完整個故事,邱白也是鬆了口氣。

雖然故事是他編的,但其中真真假假混雜都有,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啊。

松林間一片寂靜,唯有風過鬆針的沙沙聲。

“原來九陽神功的傳承,竟是以這種方式被張教主儲存了下來……”

東方白沉默了,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頜,眼神變得複雜。

兩百年前,那位驚鴻武林,隨後消失在教史迷霧中的神教教主的形象,在邱白的敘述中漸漸變得清晰而高大。

舍功留待後人。

這份胸懷與遠見,讓人肅然起敬。

可這個做法,也讓她這個教主有些無語。

東方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嘆息道:“兩百多年前,那正是我教由明轉暗,風雨飄搖的艱難歲月。”

“當時聖教更名為日月,黑木崖的基業也是初立,聖教當時可以說是危如累卵,沒想到他竟然在崑崙洞天中留下九陽神功......”

“可是……”

東方白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冷冽如崑崙寒冰,帶著穿透歷史的沉重恨意。

“張教主他恐怕未能預見,僅僅數十年後,我日月神教便遭遇了近乎滅頂的滔天大劫!”

她抬眼看向邱白,鳳眸深處彷彿倒映著焚天的烈焰,沉聲道:“邱白,你可知,在張教主留功之後,不過數十載光陰,我日月神教便迎來了立教以來最黑暗的時期?”

“那時,天下已非蒙元,而是如今的大明王朝,國朝鼎立!”

“明太祖朱元璋,本是我明教出身!他得了天下,卻視我教為心腹大患,汙名化為魔教,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其子,那位以‘永樂’為號的雄主朱棣,更是手段酷烈,遠超其父!”

東方白的語氣變得森寒,每一個字都像是裹挾著塞外的風沙,還有兵戈的血腥,幽幽道:“朱棣五徵漠北,掃蕩草原,其兵鋒之盛,冠絕一時,你以為他豈會僅僅滿足於驅逐北元殘部?”

“永樂八年,朱棣第二次親征漠北,大敗本雅失裡與阿魯臺,耀武揚功,不可一世。班師途中,他藉口聖教盤踞西域崑崙,與北元殘部暗通款曲,圖謀不軌,意圖顛覆大明江山。”

“遂下令,派遣一支由心腹大將統領的精銳鐵騎,裹挾著大勝之威,直撲光明頂!”

東方白的聲音裡充滿悲愴,彷彿那場焚天滅地的戰火就在眼前燃燒。

“那支鐵騎,皆是百戰悍卒,攜帶著朝廷特製的攻城火器與破罡勁弩!”

“光明頂上,雖有聖教的忠勇教徒浴血死戰,奈何寡不敵眾,朝廷以大軍圍山,火器轟擊,箭如飛蝗……”

“一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光明頂上聖火熄滅,殿宇傾頹,毀於戰火,教中積攢百年的武學典籍或被焚燬,或被掠走!”

“光明頂,聖教昔日總壇聖地,被付之一炬,徹底化為焦土廢墟!”

她的話語帶著切齒的痛,指尖那片松針已被無形氣勁碾成了細微的粉末,簌簌落下。

邱白聽到東方白的講述,也是不自覺的坐直身子,細細的聆聽著。

這是他所不知道的船新版本。

畢竟,當年的明教那麼強悍,可以說元末的造反頭子,基本上都是明教出來的。

義旗所指,群雄響應。

如此兇悍的明教,竟然會淪落為如今偏安黑木崖一隅,成為與五嶽劍派等糾纏不休的魔教?

可以說,逼格碎了一地。

東方白嘆息著搖了搖頭,幽幽道:“經此一役,聖教元氣大傷,幾近覆滅。”

“殘存的教眾被迫徹底轉入地下,輾轉各地,最後在黑木崖這等天險之地艱難重建基業,無數神功妙法,就此斷絕……”

“而作為聖教威震天下的《乾坤大挪移》神功,亦在那一場浩劫中,隨著光明頂密道的崩塌而徹底失傳,至今仍是歷任教主心中最大的憾事!”

東方白眼中閃過一無盡遺憾,將頭靠在邱白肩上,語氣一轉,笑著說:“若非張教主有先見之明,將九陽神功藏於崑崙秘境,恐怕連這門神功傳承,也早已湮滅在朱棣的兵鋒之下,徹底絕跡人間了。”

邱白靜靜地聽著,心中亦是波瀾起伏。

他雖知曉明教與朝廷的恩怨,那也就僅限於倚天屠龍記,卻未曾想那場發生在兩百年前的永樂西征光明頂之戰,竟是如此慘烈,影響如此深遠。

張無忌留下的九陽神功,竟成了那場浩劫中唯一逃過劫難,得以儲存的至高傳承。

這其中的因果,當真是令人唏噓。

邱白輕輕撫摸著東方白的後背,看著天上的白雲悠悠,聲音帶著一絲探詢。

“東方,我此番僥倖得九陽神功之助,突破止境壁壘。可是......”

“登臨止境後,我卻彷彿置身於一片茫茫霧海,前路難辨。”

話說到這裡,邱白好奇問道:“東方,你說這止境之上,是否真的還有路?”

“若有,又該如何去走?”

這是困擾他多時的問題。

也是他此戰之後,面對東方白那深不可測的止境造詣,最想求解的疑惑。

東方白聞言,眼中的歷史烽煙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切身的無奈。

她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半分教主的威儀,只有同道中人的迷茫。

“止境之上?”

她輕輕重複了一遍,聲音飄忽,帶著一種近乎虛無的空茫,還有幾分迷惘。

“呵……邱白,你問住我了。”

她站起身來,踱走兩步,望著遠處層疊的松濤,背影在晨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蕭索。

“你以為,我為何會被稱為東方不敗?”

她並未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絲自嘲,輕笑著說:“非是我真的天下無敵,而是……於我而言,這止境二字,便是橫亙在面前,望不見頂、也鑿不穿的無盡之壁!”

“這些年來,我窮盡心力,翻遍教中僅存的殘篇孤本,甚至不惜涉險去探尋那些傳說中的方外之地……”

“所求者,不過是想在這絕壁之上,找到一條縫隙,尋得一絲向上攀登的可能。”

她轉過身,鳳眸直視邱白,那目光銳利依舊,深處卻藏著難以言喻的寂寥。

“可惜,一無所獲。”

“前路斷絕,並非虛言。”

“若能知曉止境之上該如何走,我又何至於困守此境數十載?”

“早已破關而去,一窺那更高處的風景了。”

東方白這份坦率的無奈,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能說明止境之上的艱難。

聽到東方白的話,邱白不禁默然。

連東方白這等驚才絕豔,執掌魔教的絕頂人物都束手無策,前路之渺茫,可想而知。

但他心中那股不甘的火焰並未熄滅,反而被這坦白的困境激起更強烈的探求欲。

“以東方你的天縱之才,亦困於此境,非戰之罪,實乃天地之限。不過……”

話說到這裡,邱白目光一閃,滿是好奇的問道:“東方,自身所修的是何等玄功?竟能在這止境之中,亦臻至如此圓融無瑕,深不可測的境地?”

“不知……可否跟我說說?”

他想知道,是甚麼樣的武道根基,支撐起了東方白這座令人仰望的武道高峰。

這個問題,讓東方白罕見地沉默了片刻。她微微垂眸,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眸中的神色。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再抬眼時,她眼中複雜的情緒已收斂殆盡,只餘下一片平靜的深潭,潭底卻似有暗流湧動。

她看著邱白,緩緩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疏離感。

“我所修內功,乃是恩師所授。自蒙童時起,便日夜修習,從未間斷。”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回憶甚麼極其久遠的事情。

“至於其名……,師父也未曾提起過。”

東方白笑著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臉上沒有任何笑意,反而透著難以言喻的蒼涼。

“況且師父他老人家已經去世多年,如今在這世上,恐怕早已無人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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