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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驚天一筆朱長齡

黎明時分,崑崙山的寒意最是刺骨。

慘淡的晨光費盡力氣,艱難的穿透鉛色的雲層,吝嗇的灑在地面上。

微弱的光線,映照著未曾融化的積雪,泛著清冷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凍人肺腑的寒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渣般的刺痛。

屋子裡,邱白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睡意,只有一片冰湖般的沉靜。

半個時辰的靜坐,他不僅將昨夜翻閱的一陽指秘籍,達到初入門檻的境界,藉著體內紫霞真氣執行周天,更是將狀態調整到巔峰。

此刻的他,精氣神充足,體內真氣如江河般奔湧,沛然莫御。

那本薄薄的一陽指的秘籍,現在靜靜躺在他的懷裡。

對於擁有著【過目不光】詞條的邱白而言,秘籍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幅圖都已烙印在他腦海裡。

至於這本秘籍要不要還給武家。

這就得看武家的表現了。

畢竟,武雄此人武功還是很不錯的。

能夠將一陽指練到五品境界,足可見其天賦和毅力。

收攏到麾下,也是不錯的戰力。

如今這江湖上,宗師級別的戰力,實在是鳳毛麟角。

武雄此人能將一陽指練到五品,未必沒有突破到宗師境界的機會。

所以武雄會怎麼選擇,邱白也很是好奇。

另一邊,上官虹見邱白睜開眼睛,臉上也是露出淡淡的笑容來,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疲憊,顯然是昨晚沒怎麼睡好。

倒是年幼的李文秀沒那麼多想法,此刻都還蜷縮在被窩裡,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

“昨晚竟然......真的平安無事?”

上官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恍惚。

這過於平靜的後半夜,反而讓她心頭懸著的石頭,沒能完全落下。

“嗯,安全無事。”

邱白點點頭,聲音平穩,帶著讓人信服的篤定。

他站起身來,動作輕盈,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吱呀......

他踱步來到窗邊,伸手推開那扇糊著厚紙皮的窗戶,凜冽如刀的寒氣瞬間湧入,帶著雪後特有的清新味道,也驅散了屋內一夜的沉悶。

邱白站在窗前,目光掃過寂靜的院落。

院子裡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新雪,折射著熹微晨光,純淨的刺眼,幾個水缸表面結著厚厚的冰層。

遠處的屋簷下,幾個武家莊的漢子裹著皮襖子,縮著脖子,正探頭探腦的朝這邊窺視。

看到窗戶開啟,他們立刻像受驚的兔子般低下頭,迅速挪動腳步,隱沒到屋子的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份驚恐,比昨日的刀光劍影,更能清晰的昭示邱白對武雄的威懾力。

“看來這位武莊主是真懂得屈伸之道啊!”

邱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對武雄選擇隱忍屈服,倒讓他覺得武雄是個人物。

懂得審時度勢,沒有跟莽夫一樣,倒也算是個明白人。

他這屈服,倒是讓邱白省去不少麻煩。

“收拾一下,我們該走了。”

邱白轉身,語氣平淡的對著上官虹說。

上官虹聞言,緊繃的神經也是鬆懈幾分,長舒口氣,抬手輕輕推了推李文秀,輕聲說:“文秀,醒醒,該起床了。”

“唔.......”

李文秀髮出小貓般的呢喃,揉著睡眼惺忪的雙眼坐起來,看著母親呢喃道:“孃親,天亮了嗎?”

“嗯。”

上官虹嗯了一聲,上手去給她穿衣服,語氣帶著點嗔怪道:“再不起來,都太陽曬屁股了。”

“娘,你騙我。”

李文秀趴在上官虹懷裡,指著窗外,笑嘻嘻的說:“外面陰沉沉的,哪裡有太陽呢。”

“沒有太陽,外面就該是黑色的。”

邱白被小姑娘的天真逗樂,笑著調侃了句。

這時,屋外傳來腳步聲,兩個武家的僕役抬著熱水過來。

邱白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放在這邊就好。

李文秀見送水的人離開,好奇的往窗外看了看,帶著幾分偷感問道:“邱白哥哥,那些壞人昨晚沒有來打我們嗎?”

“他們不敢來!”

邱白拿木瓢往面盆裡打了兩瓢水,取下乾淨的面巾在水裡浸泡了下,又捧起一捧水沖洗了下面頰,擰乾面巾在臉上擦了擦。

隨後取下柳枝嚼嚼,沾上牙粉漱口。

三人洗漱完畢,簡單收拾好行裝,便往外走去。

方才走了沒幾步,就看見武莊主武雄迎了上來,他的臉色比昨日更加蒼白,眼窩深陷,顯然昨夜亦是難眠。

他的雙臂雖然沒有冰霜覆蓋,但是受到的傷害卻是沒那麼快好,如今裹著紗布,動作很是不自然。

在他的身後,站著幾個同樣面色灰白,眼神躲閃的管事,都是昨天跟著他出戰,然後失敗。

見到邱白出來,武雄的身體明顯繃緊,上前幾步,頭重重的低下,用嘶啞的聲音說:“邱大俠,昨天真是怠慢了,莊裡備了些粗陋的早飯,請你和二位用了早飯再走?”

“好啊!”

邱白咧嘴一笑,爽快的答應下來。

“這邊請!”

武雄聽到邱白這話,也是鬆了口氣,連忙側身引路。

晨光熹微,炊煙裊裊,倒是給這清冷的早晨增添了一絲活氣。

邱白和上官虹、李文秀被武雄帶著,來到武家莊的大廳裡,一張八仙桌擺放著,上面已經擺放了幾樣簡單面食、醃菜和熱騰騰的羊肉湯。

武雄在一旁作陪,但姿態放得極低,眼神躲閃,幾乎不敢和邱白對視,只是沉默坐在那裡。

邱白倒是沒那麼多想法,自己先將食物嚐嚐了,覺得沒問題,才讓上官虹和李文秀動筷子。

吃了一陣食物,邱白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武雄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看著他。

被這般看著,武雄也是頗為不自在。

“武莊主......”

邱白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卻讓武雄身子微微顫動,抬頭看向邱白,就聽見他的聲音響起。

“以你這五品一陽指的水準,放在中原武林,那也是一派之掌的地步,哪怕是投效一方勢力,那也是能搏個富貴前程了。”

“為何你卻甘願窩在這苦寒之地,守著這日漸凋敝的莊子呢?”

武雄聞言,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下,露出一抹複雜的苦笑。

他搖了搖頭,聲音乾澀,幽幽說:“邱大俠有所不知,先祖遺訓:一陽指乃是我武家安身立命之本,更是......禍根之源。當年朱武連環莊的慘案,皆是因為此功而起。”

“中原武林,高手如雲,覬覦神功秘笈者不知凡幾,我這點微末道行,帶著家傳絕學去到中原,那無異於稚子抱金過市,徒惹殺身之禍。”

“況且......”

話說到這裡,武雄雙目看向外面的武家莊。

“守著祖宗幾頁,看著莊子裡的人......"

"總歸是份責任!”

聽到武雄這番話語,邱白並沒有感到意外。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武雄的顧慮很現實,他的選擇也符合一個守成者的心態。

但這份守成心態,在邱白看來,或許就是他無法進入宗師境界的關鍵。

邱白端起瓷碗,抿了口熱騰騰的羊肉湯,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

“守成固然安穩,卻也難有寸進。”

“武莊主,可曾想過換條路走?”

武雄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訝,眉頭微微皺起,遲疑道:“邱大俠,你的意思是.......”

“跟我走!”

邱白放下碗,目光直視武雄,沒有任何拐彎抹角,朗聲道:“我邱白乃是華山派弟子,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要返回華山。”

“我華山派在江湖上是甚麼地位,想必武莊主也很清楚,如今家師嶽不群更是坐上五嶽盟主的寶座,而我亦是宗師修為。”

“我需要人手,需要像你這樣有根基,有潛力的高手,來跟著我,替我做事。”

“華山派的資源,遠非你這苦寒山莊可比,跟著我,你的武功或許能更進一步。”

“華.......華山派?”

武雄倒吸口涼氣,瞳孔巨震。

眼前這個年輕人,沒想到居然出身五嶽劍派之一的華山派,難怪如此年紀輕輕,就有這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

那寒冰掌力.......莫非是華山派的絕學?

他心中的驚訝如同驚濤駭浪,昨日被碾壓的恐懼,和此刻巨大的誘惑交織在一起,讓他不禁心亂如麻。

邱白看著武雄的反應,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不得不承認,扯虎皮做大旗,是真的好用。

如果非要說人話,那就是:這就叫專業。

若邱白沒有門派背景,即便是他有著通天武功,在旁人看來,那也是散修一枚,算不得甚麼天驕人物。

這就是很現實的東西。

甚麼天驕榜,天才榜,若是沒有宗門勢力做背書。

你甚麼都不是,野榜而已。

招人也是一樣的。

沒有背書,哪有天才跟你混。

“邱大俠的抬愛......”

武雄喉嚨滾動,聲音都有些發顫,巨大的衝擊讓他一時無法作出決定。

“這......這也太突然了......武家莊上下百餘口子人......我......”

“不要著急!”

邱白朝他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語無倫次,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給你時間考慮,就以三天為限吧。”

“正好我要出去辦點事情,在我回來之前,你好好想想。”

“是繼續窩在這日漸沒落的莊子,守著那本可能永遠無法練到更高境界的秘籍,還是跟我去華山,博一個更廣闊的天地,讓武家的傳承在你手上發揚光大。”

“路,給你劃出來了,你自己好好想吧!”

邱白見李文秀和上官虹都放下筷子,便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桌面上的食物,最後落在武雄那張因掙扎而扭曲的臉上。

“這頓早飯,我承你的情,一陽指秘籍還給你。”

“希望我回來時,能聽到你的好訊息。”

邱白將一陽指秘籍丟在桌面上,沒有再給武雄說話的機會,朝李文秀招了招手。

“嫂子,文秀,我們走!”

上官虹早已收拾妥當,聞言牽著還有些迷糊的李文秀,徑直走出了氣氛壓抑的廳堂。

武雄伸手撿起一陽指秘籍,抬頭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唇囁嚅著,最終頹然的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巨大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在他的心頭。

是祖宗的基業和安穩的現狀?還是一個他根本無法揣測深淺,卻又充滿致命誘惑力的未來?

邱白昨日那輕描淡寫間展現的絕對實力,還有華山派這個金字招牌的分量,讓他第一次對自己堅守的道路產生了動搖。

邱白三人牽著馬,走出武家莊沉重的寨門。

冷冷的山風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莊內那沉悶壓抑的空氣。

“邱白哥哥,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啊?”

李文秀坐在馬背上,裹緊身上的小棉襖,好奇問道。

邱白牽著馬韁,目光看著前方那蜿蜒崎嶇的山道,眼神中透露著銳利,語氣中更是帶著不加掩飾的興奮。

“去尋寶!”

“尋寶?”

李文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驅散了早起的最後一點迷糊。

“對。”邱白笑著點點頭。

上官虹眉頭一挑,臉上露出幾分好奇,沉吟著問道:“邱白,我們難道去紅梅山莊尋寶?可那裡已經是一片廢墟了啊!”

“自然不是。”

邱白笑著搖搖頭,看了上官虹母女一眼,輕聲道:“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李文秀雙眼亮晶晶的,雙手拍著掌聲。

“好誒,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大概是兩百年前,當時的武當派張真人滿一百歲,他的弟子張翠山帶著妻子殷素素回到武當,同行的還有個剛滿十歲的少年張無忌。”

邱白簡短的說:“張無忌被玄冥二老以玄冥神掌重傷,武當派的張真人都驅逐不了寒毒。”

“張無忌幸運遇上蝶谷醫仙胡青牛,可胡青牛也死了,然後張無忌就來到崑崙山,在這裡遇到朱九真和武青嬰。”

“最後卻因為朱武兩家的人貪婪,將張無忌逼迫到那懸崖上,最後跳了下去。”

“哇,朱家和武家的好壞啊!”

李文秀聽到張無忌跳下懸崖,小嘴嘟起,氣鼓鼓的。

上官虹皺眉道:“邱白,我們這是要去張無忌跳崖的地方?”

“嫂子,你真聰明。”

邱白笑著點點頭,沉聲道:“當年張無忌跳下懸崖,卻也是他命不該絕,在懸崖上有一座平臺,裡面有一條山縫。”

“張無忌穿過那一條山縫,來到一個隱秘的地界,在裡面找到一本名為九陽神功的秘籍,他練會九陽神功之後,就將秘籍藏在那裡。”

“所以......”

上官虹看著邱白,遲疑道:“邱白,你來崑崙山的目的,就是找九陽神功?”

“對,就是找九陽神功。”

邱白笑著點點頭,朝她笑了笑,道:“不然我閒著沒事幹啊。”

“可......那都過去兩百年了。”

上官虹心頭一緊,下意識的握緊了韁繩,擔憂道:“那裡面還能找到甚麼嗎?萬一......”

“沒有萬一!”

邱白頭也不回的說:“一個改變了很多人命運的地方,總該會留下些痕跡的。”

三人沿著崎嶇的山路跋涉,很快就來到紅梅山莊的舊址。

昔日的亭臺樓閣,早已湮滅在風雪裡,只剩下幾根焦黑的石柱,還有坍塌的牆基,倔強的刺破積雪。

寒風穿過廢墟,發出嗚咽的悲鳴。

“應該就是這裡了!”

邱白勒住馬,指著山莊後面那深不見底的斷崖,沉聲道:“周圍只有這邊比較像。”

此處崖壁幾乎垂直,平整的地面覆蓋著厚厚的積雪,下方雲霧瀰漫,根本看不清底部。

只有呼嘯的風聲從深淵中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張無忌當年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

李文秀牽著上官虹的手,伸著腦袋往懸崖外看去,望著那令人眩暈的深淵,小臉不禁有些發白。

“好......好高,他從這裡跳下去,不會被摔死嗎?”

“主角嘛,跳崖可是機緣,不是死路。”

邱白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指著下方不見底的深淵,神色認真的說:“不過,他當年能夠活下來,靠的可不僅僅是運氣,而是下面有一處突出石臺。”

邱白撿了粒石子丟下去,側頭看向上官虹和李文秀,笑著說:“我們得找到那個石臺。”

上官虹看了眼雲霧瀰漫的崖下,很是擔憂的說:“這懸崖如此險峻,如何下得去啊?繩索怕是不夠長,也找不到可靠的固定點啊!”

“無需繩索!”

邱白自信一笑,伸手將倚天劍拿在手裡,看向上官虹。

“嫂子,你和文秀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說完這話,他走到懸崖邊上,深吸一口崑崙山凜冽清寒的空氣,體內紫霞真氣沛然流轉。

下一刻,他的身影一躍,竟如同一片毫無重量的柳絮,輕飄飄的朝那萬丈深淵落下。

“邱白哥哥!”李文秀嚇得驚撥出聲。

“邱白!”上官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邱白的身影在空中驟然變得模糊,仿若化作了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在呼嘯的狂風中靈動的轉折。

這正是他從飛天神魔的武功中領悟出來的絕頂輕功,傳承自青翼蝠王的飛絮青煙功。

他的腳尖偶爾在覆蓋著薄雪的岩石上輕輕一點,借力卸力,身形就如同鬼魅一般繼續向下滑落而去。

速度看上去似乎並不快,卻異常穩定的朝雲霧深處墜去。

幾個呼吸之間,邱白就被翻湧的雲霧淹沒。

上官虹和李文秀緊張的站在崖邊,徒勞的望著那片翻滾的雲霧。

下方,邱白將輕功運轉到極致,精神高度集中。

飛絮青煙功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每一次轉折都妙到毫巔,巧妙地化解著下墜的巨力。

下降了約莫數十丈後......

眼前豁然開朗,雲霧在此處稀薄了許多,一塊巨大而平坦的石臺如同天外飛來,突兀地鑲嵌在幾乎垂直的崖壁之上。

邱白足尖在石臺邊緣的積雪上輕輕一點,卸去最後一絲衝力,整個人如羽毛般悄無聲息地落在石臺中央。

石臺不算太大,約莫兩丈見方,積著厚厚的雪,邊緣是令人膽寒的萬丈深淵。

寒風在這裡更加猛烈,颳得人臉頰生疼。

邱白目光如電,迅速掃視整個石臺。

石壁陡峭溼滑,佈滿了青苔和冰凌。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石臺靠裡側,靠近山壁的地方。

在那裡,積雪似乎比別處淺一些,隱約能看到一道極其狹窄的縫隙,像被巨斧劈開的一道裂痕,深不見底,僅容一人勉強側身擠入。

“就是這裡了!”

邱白心中一凜,緩步走了過去。

裂縫入口處,積雪被風吹散了一些,露出了下方灰黑色的岩石。

就在那裂縫最狹窄、幾乎需要人縮骨才能擠進去的位置,邱白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具森然白骨,被死死地卡在那裡!

白骨呈一個極其扭曲痛苦的姿勢,上半身奮力地想要擠進裂縫,下半身卻被牢牢地卡在狹窄的入口外。

肋骨深深嵌入巖縫的凸起處,脊椎扭曲變形,頭骨則歪斜地抵著另一側的巖壁,下頜骨大大地張開著,彷彿在無聲地吶喊,透露出臨死前極度的絕望與不甘。

它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殆盡,只有幾片風化的布屑粘在骨頭上,在寒風中微微抖動。

白骨的一隻手骨竭力向前伸出,五指張開,似乎想要抓住裂縫深處虛無縹緲的希望,另一隻手則死死摳著入口處的岩石。

指骨甚至因為巨大的力量而碎裂變形,在岩石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抓痕。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死寂之氣,從這具白骨上瀰漫開來,與石臺上刺骨的寒風融為一體。

邱白站在白骨前,眼神複雜。

他認出了這具白骨的身份......

正是當年處心積慮、不擇手段想要騙取張無忌信任,最終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的朱長齡!

“朱長齡……”

邱白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在空曠死寂的石臺上顯得格外清晰。

“貪婪蒙心,執念如魔。你一生算計,最終卻落得如此悽慘下場,被活活困死在這狹窄的絕地,數十年無人知曉,連屍骨都不得安葬。”

“這,就是你苦苦追尋的寶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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