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著魔,我很清醒。”
陸大有目不轉睛的盯著令狐沖,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腕,語氣凝重。
“大師兄,接下來你要是不能保持優秀,你將在華山派無處容身!”
“陸猴兒,你瘋了。”
令狐沖滿臉震驚的看著陸大有,壓低聲音呵斥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知道我在說甚麼!”
陸大有咬著牙齒,滿臉擔憂的說:“大師兄,那邱白就是師父找回來替代你的!”
“你要是還跟以前一樣,不認真修煉,邱白就會毫不猶豫的取而代之!”
“話說八道,師父不是那種人。”
令狐沖強忍著怒氣,道:“邱白是怎麼拜在師父門下的,你我都清楚,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呵呵......”
陸大有抓著令狐沖的手又緊了幾分,憤懣地說:“大師兄,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
“你該改變了,不然邱白早晚會取代你的!”
“夠了,你這是違背華山戒令了!”
令狐沖用力甩開他的手,滿面憤怒,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他實在想不明白陸猴兒為何會如此?
那邱白不過是剛入門的新弟子,跟他也沒仇沒怨,幹嘛這麼針對他?
至於說小師妹,他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權只當她是妹妹而已。
怎麼搞的好像小師妹必須跟他在一起似的?
令狐沖走出正氣堂,看著天空中的太陽,面上表情極為複雜。
他所想很簡單,無非是有酒喝,有錢耍而已。
這江湖啊,這華山派啊,與他何干呢?
華山派有師父師孃操持著,哪用得著我操心?
如今又多個小師弟,看上去天賦也很好。
他就覺得這挺好的啊。
他就想做酒中仙,逍遙自在就好。
這世間煩惱的事情那麼多,唯有美酒才能解盡煩愁。
要是小師弟能慷慨解囊,借點錢給他,讓他下山去買酒喝,那就更好了。
令狐沖走了兩步,腦海中冒出這個絕妙的想法後,就再也抑制不住。
“要不去找小師弟借點錢來使使?”
看著遠去的大師兄,陸大有站在正氣堂中,面上表情陰鬱難解。
他拜在華山派,給師父磕頭奉茶,到如今已有五年有餘。
這五年裡,他每天就想著怎麼討大師兄歡心,陪著大師兄胡作非為。
可今天師孃的那一藤條,將他從夢中打醒了。
他心裡清楚,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回想這兩日的變化,陸大有已經想明白。
師父將那邱白收入門下,就是為了改變華山派散漫的風氣。
大師兄似乎沒察覺到這一點,又或者他根本不想改變。
可他陸大有不能不改變。
他只是華陰城內的普通百姓,有家有父母,還有個妹妹。
託師父師孃的名聲,讓他家在華陰城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若是他被逐出華山派,那後果是他根本無法承受的。
這該死的世道會毫不留情的吞噬他家。
所以,他不能陪著大師兄玩鬧了。
雖然大師兄是好人,但是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哎......”
陸大有緩緩走出正氣堂,溫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讓他不禁眯起了眼睛。
待得適應過來,他看著大師兄遠去的背影,幽幽一嘆。
“大師兄啊大師兄,你就繼續做那逍遙夢吧!”
“請恕師弟我不能陪你了!”
......
迎鳳台的廊亭下。
嶽靈珊手肘壓在邱白的肩膀上,手掌託著下巴,看著漫山黃葉的秋景,小嘴微微努起。
邱白盤膝坐在旁邊,好奇問道:“師姐,你說華山甚麼時候會下雪啊?”
“唔,這不太好說。”
嶽靈珊搖了搖頭,挑眉道:“去年就比前年早半個月下雪,今年誰知道呢?”
“提前這麼多?”
邱白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
雖然他沒見過下雪,但是也在抖音上看過啊。
嶽靈珊歪著腦袋想了想,十分確定的說:“再晚也不會超過立冬。”
“那最早呢?”
聽到邱白這個問題,嶽靈珊翻翻白眼,笑道:“去年霜降就下雪了。”
“霜降啊,那豈不是快了?”
邱白眉頭一挑,忽然想到重陽過後,要不了多久就是霜降。
算算時間,也沒幾天了。
嶽靈珊點點頭,壞笑道:“還有三天霜降。”
“昨天你要是沒聽我的話,下雪的時候,非得凍死你不可。”
“師姐,下雪不冷,化雪冷,這個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邱白的確沒見過下大雪,可每年下雪的時候,抖音上各種影片,他又不是沒看過。
他看抖音裡,那些北方人在屋裡還穿短袖呢。
所以下雪再冷,又能冷到哪裡去?
見邱白如此,嶽靈珊眉頭一皺,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你揍是個瓜慫!”
“啊?”
“啊個屁,等過幾天下雪,你就知道了。”
嶽靈珊嘴巴一撇,很是無奈看著邱白。
她都懷疑這傢伙不是本地人。
下雪不冷化雪冷,這話是沒錯。
但是那也得看情況啊。
在華山上,你死守著這條,只有被凍死的份兒。
當然,要是內力高深,那又是另外的情況。
可是這傢伙符合內力高深嘛?
明顯不符合。
所以才讓她覺得無語。
“師姐你說得對。”
邱白呲牙一笑,忽的伸手抱住嶽靈珊的腰肢,抬頭看著她。
“多虧師姐想得周到。”
“哎呀,你鬆手啦!”
嶽靈珊被這般抱著,頓時粉面羞紅,連忙伸手推他,口中嬌聲喝斥。
“不要,師姐的腰肢好軟啊。”
邱白緊緊抱著,就是不肯鬆開。
常年練武,使得嶽靈珊的身體很是靈活,腰肢也是柔軟有力。
嶽靈珊手指點著邱白的額頭,口中數道:“我數到三,你要是不鬆手,我可就打你耳光啦!”
“你打嘛,我就不松。”
邱白將腦袋往嶽靈珊腰間一埋,耍起了賴皮。
“一!”
“二”
“三!”
嶽靈珊數到三,右手手掌已經揚起,眼眸圓瞪,左手去推邱白腦門。
“你信不信,我打了,我真的打了啊!”
“你打不到!”
邱白雙臂緊緊攬著嶽靈珊的腰肢,腦袋就往嶽靈珊腰間鑽,口中嬉笑著回應。
見他如此,嶽靈珊貝齒咬著紅唇,臉上浮現羞惱。
那揚起的巴掌落下。
打在了邱白的後背上。
“邱白,你再不鬆開,我就生氣了。”
嶽靈珊氣呼呼的說,呼吸都有點急促。
被這般抱著,那種感覺很怪。
讓她莫名有種羞恥感。
忽的,她腳下沒站穩,跌坐在長椅上。
邱白腦袋埋在她雙腿間,雙手還攬著她腰肢。
這個姿勢,讓她瞬間愣住。
邱白也是懵了。
不是,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幹甚麼?
就在這般尷尬之際,忽的有聲音傳來。
“小師弟,你......”
那個聲音戛然而止。
嶽靈珊一把推開邱白,連忙站起身來,急促不已。
“大師兄,我......”
話到嘴邊,嶽靈珊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連忙抬腳踢了踢邱白。
邱白也是回過神來,站起身來看著令狐沖,尷尬的笑笑。
“大師兄,我跟師姐鬧著玩呢。”
“對,我們鬧著玩。”
嶽靈珊也在旁邊附和。
只是腳下的動作,卻是出賣了她。
她的腳踩在邱白的板鞋上,白色的皮革面和鞋帶,一下就髒了。
邱白瞪了她一眼,立馬把腳挪開。
這雙板鞋可是絕版啊。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第二雙。
他也沒有渠道能搞到。
邱白側過頭,看向令狐沖,笑著說:“大師兄,你剛剛要說甚麼來著?”
令狐沖臉上表情很是複雜,如同打倒了五味瓶。
“沒甚麼,我甚麼都沒說。”
令狐沖擺擺手,語氣乾澀的說:“我還有事,先走了!”
一句話說完,令狐沖逃也似的飛奔出去,連著輕功都用上了。
“大師兄的輕功真好!”
看著令狐沖遠去的背影,邱白很是佩服的說。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令狐沖的輕功,的確比他更好。
如果換做詞條的話,令狐沖的輕功應該有藍色詞條的水準。
嶽靈珊用力推著他的肩膀,跺了跺腳,一臉羞澀的看著邱白。
“都怪你啦!”
“你讓我在大師兄面前成甚麼樣子了?”
邱白卻是抓住她的手,一臉誠懇的說:“師姐,沒事的。”
“可是......”
嶽靈珊欲言又止,臉上盡是糾結。
邱白直視著嶽靈珊,抬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觸手是滾燙的,所以他放輕語氣。
“不管將要面對甚麼,一切都有我呢!”
“......”
嶽靈珊被這般盯著,很是羞澀的低下了頭,口中吶吶無言。
這種感覺好像還不錯。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