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齒輪咬合的轟鳴聲中,陸昭明左眼銀瞳迸射三尺寒芒。他徒手撕開鏽蝕的金屬閘門,掌心九曜玄骨灼出的星火在甬道石壁燎出焦痕。蘇九孃的牽機絲纏住他手腕,九尾狐妖丹碎片的幽光映著她蒼白的臉:"重力場在扭曲時空,再往前就是神農谷記載的'死域'!"
"三百具冰棺裡全是你的臉,現在跟我說怕死?"陸昭明甩開絲線,星隕玉佩突然迸發刺目強光。甬道盡頭,半截機械巨臂從岩層刺出,齒輪間卡著塊刻滿星圖的青銅板——正是《太初玉冊》缺失的"天工篇"殘頁。
慕青璇的天衍羅盤突然炸成碎片。她踉蹌著扶住巖壁,無垢仙體讓敖燼頸間逆鱗崩裂的痛楚百倍放大:"龍太子出事了!"話音未落,地心傳來震耳欲聾的龍吟,裹挾著血腥味的潮氣撲面而來。
敖燼的覆海戟插在祭壇中央,龍血順著刻滿符咒的石階流淌成河。殷紅淚足間銀鈴輕響,噬心蠱凝成的血線勒進他逆鱗:"想不到堂堂龍太子,竟是魔龍寄生的容器。"她指尖挑起絲縷金紅交纏的瘋血,"把這份陸昭明的血脈給我,給你留全屍。"
"你也配提他名字?"敖燼突然暴起,魔龍殘魂在他瞳孔綻開猩紅豎紋。頸間逆鱗應聲而斷,化作萬千冰錐刺向殷紅淚。血獄城聖女冷笑抬手,二十年前玄淵閣滅門夜的血色劍光竟在她掌心重現!
劍芒即將洞穿敖燼心口時,時空突然凝滯。燕長歌的白綾被罡風掀起,溯時輪在他掌心倒轉三圈:"紅淚姑娘,弒父之仇不該算在龍族頭上。"他咳出帶金芒的血,腳下光陰長河的虛影中浮現陸昭明生母自刎的畫面。
晏清塵的輪椅碾過遍地冰晶,金針在慕青璇眉心顫出殘影:"天機閣用移花接木術造了三千傀儡,但你不同——"他掀開自己左袖,露出與慕青璇如出一轍的硃砂印,"我們是同源雙生的'觀測體',你感受的痛楚,是他們在抽取我的生命!"
花叢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異響。慕青璇強撐著掐訣,天機引扯出七根傀儡絲扎進自己心脈。三百具冰棺同時開啟,每個"慕青璇"胸口都浮現神農谷禁地的星圖:"他們在用替身傀儡定位歸墟座標!"
地面突然塌陷,墜落的冰棺中伸出機械觸手。晏清塵擲出九轉還魂爐,爐中涅盤火卻映出詭異畫面——陸昭明在星隕深淵撿起的青銅板,正被嵌進某個巨型機械的操控臺!
鏡琉璃的水晶面頰裂開細紋,虛空鏡映出三處戰場的畫面。她將陸昭明典當的記憶封進琉璃瓶,轉頭對陰影裡的男子輕笑:"裴掌刑使盯我三日了,不問問二十年前玄淵閣血案的真兇?"
裴元敬的天刑鎖纏住櫃檯,罪天尺指向她眉心:"鎮魔司檔案記載,鏡琉璃三百年前就死在天劫下。"他忽然悶哼跪地,半面修羅紋爬滿血絲——記憶深處浮現自己親手將襁褓中的陸昭明拋入寒江的畫面。
"想起來了嗎?"鏡琉璃的分身從每面琉璃鏡中走出,"所謂鎮魔司,不過是牧神者清洗叛逆的刀。"她彈指擊碎虛空鏡,紛飛的碎片裡映出仙界巨塔——無數大乘修士的道果正在塔頂凝結成晶!
陸昭明將青銅板按進操控臺凹槽的剎那,九曜玄骨突然脫離脊樑。機械巨眼在穹頂睜開,冰冷的機械音震得蘇九娘耳畔滲血:"檢測到牧神者印記,啟動滅法程式。"
整條寒江的冰凌在陸昭明掌心凝劍,他迎著墜落的鐳射炮躍起:"原來這就是仙界恐懼的機械文明!"劍鋒斬破炮管的瞬間,玄骨迸發的星火點燃了地心鈾礦。慕青璇的尖叫聲透過傀儡絲傳來:"重力場倒轉,深淵要塌了!"
敖燼的龍吟穿透岩層。魔龍瘋血與玄骨星火碰撞的剎那,陸昭明在強光中看到恐怖真相——所謂九曜玄骨,竟是牧神者植入的"文明觀測器",每個宿主覺醒到七星連珠時,就會觸發一次滅世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