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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劍指溫家

2025-05-26 作者:辣椒只吃小米辣

“你甚麼意思?”

這話叫楚氏臉色立馬變得不好看。

兒子的死,是她一生之痛,可這些人,偏要一次又一次的提起,提醒她兒子離她而去的事實。

可惡!

可惡至極!

對此,燕非時表情依舊平淡。

他簡單道:“把人帶進來。”

早等在門外的鄭永安,聞言快步離開廳堂,不多時,押著六個人從外面進來。

眾人目光跟著看去,在看到進來的六人相貌時,溫知宜一眼認了出來,這六人正是當時欲要冒犯她們的那幾人。

事後她曾有讓人去找,但涼亭裡早已空無一人,原來是被他的人帶走了。

六人受了刑,身上帶著血,臉色雪白雪白,一被帶進來,自覺跪到地上,都不用人開口,一骨碌全交代了。

“饒命啊,貴人饒命啊,是有人給了我們銀子,讓我們去妙峰山,然後,然後......真的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就是,就是......”就是想拿銀子再爽爽而已。

這話幾人不敢說,砰砰砰磕頭求饒。

磕頭求饒這種戲碼,剛爬上高位的人可能喜歡,但對養尊處優了大半輩子的人來說,純純就是吵了。

注意到郎君略微皺起的眉,鄭永安一個眼神瞪過去,張著嘴巴求饒的幾人嚇得立馬閉上了嘴。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

燕非時換了一個坐姿,左手手肘支著扶手,手背抵著下頜一緣,凌厲中帶著幾分儒雅,和旁邊的顧家幾人一比,看起來還要更隨意鬆弛。

不知情的人看見,還當這裡是他家呢。

“十日前,金川河裡溺死了一人,經衙門查實,此人乃當地有名醉漢,父母雙亡,無妻無子,尋常靠給人牽頭搭橋為生。”

所謂牽頭搭橋,類似牙郎,作為中間人,賺取一點報酬。

顧家三人並宣寧伯表情凝重,他們清楚,這位國師不可能無緣無故提及不相干的人。

“此人溺亡前,曾與酒館掌櫃笑言,自己發了一筆豪財,可以在他酒館喝上十月八月的酒,但此人死後,他所說的豪財不翼而飛,倒是在他的住所,發現被人翻找的痕跡。”

鄭永安上前半步,接上郎君後面半句話,“這是我們的人,在他屋子裡找到的。”

他拿著一塊長布條,兩指寬,手臂長,周圍縫了緣邊,乃是男子綁髮髻的布條。

他介紹到:“諸位請看,這是松江布,上面還繡了暗紋,松江布綿密細實,尋常百姓多用做裁衣,是捨不得用來綁發的,倒是一些寒門書生,以及某些大富人家的小廝,喜歡用這種松江布。”

“毀人清白這種伎倆,到底上不得檯面,又狠毒又低劣,慣是那種小心眼嫉妒心強之人的手段。”鄭永安毫不客氣地譏諷出聲,滿臉滿眼的不屑和厭惡,“針對的又是溫娘子,我們能想出來的人,也就那麼幾個。”

“前一個,徐家失蹤的大娘子莫氏,後一個,宣寧伯的二娘子溫氏。”

“休得胡言!”溫澤川厲聲一喝。

鄭永安呵呵一笑,“溫伯爺別急,我等明白您愛女心切,但溫娘子也是您女兒啊。”

溫澤川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一落地就是伯府長子,母親疼愛,父親看重,錦衣玉食長大,雖經歷波折,但也從世子順利坐上伯爺的位置,他不虞的時候,一身彪悍氣勢帶著震懾人心的力道,威嚴不可忽視。

但鄭永安也是經歷過風雨的,比起喜怒無常的郎君,溫澤川這點威壓對他來說不算甚麼。

他依然笑呵呵的,眼皮都沒眨一下,“有了懷疑的目標,自然得讓人查一查,然後伯爺您猜,我們發現了甚麼?”

溫澤川一點也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鄭永安也不在意,繼續往下說:“......我們發現啊,溫伯爺您家二娘子貼身丫鬟的兄長,曾在金川河附近出現,且就這兩日,他一共往賭坊裡送了三百多兩銀子。”

跪在地上的六人嗚嗚叫起來,一副受了莫大欺騙的模樣。

三百兩,他們六個人,可才分了五十兩!

奸商!

鄭永安掃過去一眼,似笑非笑說道:“然後嘛,我們便讓人打聽了一下,您說巧不巧,您家二娘子的匣子裡,好巧不巧的少了三百五十兩銀子,這銀子去了哪裡呢。”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溫澤川捏緊拳頭,面容森然。

“無憑無據的話,說出來有何意義?”他強忍著憤怒,聲音是冷靜的,“我女兒的銀子有多少,我都不曾知道,諸位又是如何知道?”

“再說,銀子便是用的,我這個女兒,自來粗心大意,下面奴婢也不見得都是好,許是被挪用,許是被偷盜,誰能說的清呢?”

他重重一甩袖子,“誰又能保證,我那女兒丫鬟兄長輸掉的銀子,是那醉漢家裡翻出來的?”

“那這個呢。”鄭永安掏出一沓信紙。

信是練字後的廢紙,但從上面斷斷續續的內容來看,正是模仿徐松延筆跡送去給溫知宜的那封信。

“這是從溫家二娘子丫鬟的房裡找到的。”

這話鄭永安說的輕描淡寫,溫澤川卻一瞬間黑了臉。

宣寧伯府甚麼時候改姓燕了?

外面的探子進進出出,府里居然沒有一人察覺。

他既震怒又恐懼,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他目光警惕地看了眼默然不言的國師。

毫無疑問,他的外表是出眾的,但比外表更矚目的,是他那居高臨下的氣勢,不近人情,冷淡,盛氣逼人。

他以往便知道,這位國師不好對付,此刻更是深有體會。

信紙從溫澤川手上傳到了顧家三人手裡,顧老相公還是那副沉默的神態,顧修遠和楚氏卻在一瞬間變了臉色。

救人是好事,積德累功。

但身為父母,他們是自私的,比起兒子英年早逝,他們寧願兒子薄情一點。

他們一面怪罪溫知宜,一面又清晰的明白兒子是自願的,理智告訴他們,錯不在溫知宜,他們亦在讓人查清兇手。

可在兇手落網之前,他們的痛苦又該朝誰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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