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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相同的兩張臉

2025-05-26 作者:辣椒只吃小米辣

盛德樓。

小二在門口迎客,見到從馬車下來的溫知宜,問也不問直接帶人去了二樓雅間。

“還是一壺碧螺春,一碟梅花酥,一碟千層糕,一盤蜜煎金桔?”

觀棋點點頭,示意小二出去。

溫知宜坐去她的老位置,臨街一方的窗戶邊兒。

“娘子,您到底在等誰呀?”觀棋看著又望著窗外出神的娘子,終於沒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我在等一個......很重要的人。”她道。

觀棋追問:“誰?”

溫知宜搖搖頭,不說話了。

觀棋心裡貓抓似的難受。

啊啊啊,最討厭你們這些謎語人了!

小二端來茶水,觀棋煩躁揮手,慢步挪去窗戶前,下面人流攢動,攤販貨郎叫賣聲不絕,間或有馬車駛過,五六個小孩兒跑來跑去,尖叫著追逐嬉戲,真是好一派熱鬧場景。

所以,這下面到底有誰啊!

太陽一點點升起,房頂上積雪融化,滴答滴答順著房簷滴下。

觀棋懶洋洋趴在桌子上,看了眼窗邊慢悠悠品茶的娘子,張嘴打了一個呵欠。

“讓開,都往兩邊讓開。”

樓下傳來一聲呵斥。

接著,五六輛馬車從對面清河街駛出來。

溫知宜精神一振,她認出來,下面開路的護衛,是徐家的。

“娘子,怎麼了?”觀棋湊過去。

溫知宜沒說話,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下面。

隨著馬車越來越近,她呼吸一點點停下,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生怕錯過點甚麼。

然而,等到徐家馬車靠近,她眼裡光芒肉眼可見落下。

因為下面馬車,每一輛的窗戶,關得密密實實,根本看不到裡面的人。

她騰地站起,眼底流露急切,一把抓住觀棋,眼睛看著她:“你能不能打碎下面馬車的窗戶,我想看看,裡面有沒有、有沒有我的......”業哥兒。

打碎窗戶?

觀棋看一眼下面馬車,又轉頭看向娘子,見她眉眼著急不似作假,雖然不清楚是甚麼情況,但她還是點頭說了一聲好。

觀棋左右看了看,尋找趁手的武器。

她去桌上抓一把蜜煎金桔,在手裡拋了拋試過重量,接著醞釀片刻,對準下面第一輛馬車窗戶打去。

“砰!”的一聲悶響,馬車裡先是一聲驚呼,緊閉的窗扇上出現三道裂痕。

“誰?”

徐家護衛停下,警惕握住腰間武器。

“頭兒,是蜜餞。”其中一個護衛撿起地上滾落的蜜煎金桔。

“出甚麼事了?”莫桑晚對著窗戶外面問。

徐家護衛回道:“娘子,有人拿蜜餞打咱們馬車。”

甚麼東西?

莫桑晚茫然了一下,一度懷疑自己幻聽。

她抬手推開窗扇,看到護衛手心裡的蜜餞。

“阿孃,是金桔,我認得!”

五歲出頭的徐謹業乖巧地趴在莫桑晚懷裡。

他生得很好,頭髮烏黑,小臉白皙,嘴巴小巧,紅豔豔的,一雙杏眼圓溜溜,黑白分明,亮晶晶的,笑起來的時候,像一顆小胖元宵,白白嫩嫩,可可愛愛,怎麼看怎麼機靈。

業哥兒,是她的業哥兒。

溫知宜不敢錯眼,眼睛釘在他身上,一點一點描繪他的五官,眼底水光瀰漫......但漸漸的,她原本激動的神色,一點點變得古怪,尤其是那一大一小兩張臉挨在一起時,她後背驀地激起一層一層雞皮疙瘩。

不會的,不會的。

一定是她看錯了。

溫知宜在心裡無意識念道,抬手使勁揉了揉眼睛,仔細看的話,不難發現她指尖在發抖,一股說不清的寒意,從指尖末梢席捲全身。

下面,徐家護衛沒抓到可疑的人,莫桑晚聞言皺眉道:“罷了,許是巧合,繼續上路吧。”

她低下頭,親了親兒子額頭,“阿孃帶你去泡溫泉好不好,咱們直接住到臘八,你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

“好耶,阿孃最好了。”徐謹業撅起小嘴,去親莫姨娘臉頰。

看到這一幕,溫知宜身子一歪,扶著一陣陣發暈的腦袋。

觀棋不知所措:“娘子,您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溫知宜說不出話。

心臟上似有一隻大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心,喉嚨緊到發疼,連呼吸都不能,泛起近乎悚懼的戰慄。

為甚麼?

為甚麼她的兒子,會長得像莫姨娘?

那一雙眼睛,那一雙眼睛,簡直像了九成九。

溫知宜身子發抖,幾乎站不穩。

她問自己,會不會是看錯了,她曾聽人說,誰帶的孩子長的會像誰,但心裡又有一道聲音,不斷地提醒她,擊碎她的逃避。

她沒看錯,她不可能看錯,畢竟每晚入睡前,暢想日後如何報復莫姨娘,已經成為她的慣例。

莫姨娘就算化成灰,她也不可能認錯!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能,不能......”她雙腿一軟,靠著牆壁滑落,劇烈的頭痛,讓她臉雪白,越來越白,到最後,沒有一點血色,頹然坐到地上,她雙眼空洞,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滾落。

觀棋急的不行,“娘子,到底出甚麼事了,您說話呀?”

“假的,都是假的。”

溫知宜喃喃自語,聽不見觀棋呼喚,沉浸在自己思緒裡。

“我沒有,我沒有......”害死我的親女兒!

她捂住胸口,嘴巴張大,胸脯不斷起伏,悲到極致,不能呼吸。

觀棋親眼看見娘子的臉,因窒息一點點漲紅,眉眼凝聚著痛苦,如缺水的魚兒,可她偏偏沒有半分掙扎,就像恨不得一死了之。

她心底又驚又慌,嚇的兩手顫抖,忙抱住她對著她後背重重一拍。

只聽“咳!”的一聲悶響,懷裡的人身子一軟,閉眼倒了下去。

“娘子?娘子?”觀棋輕喚兩聲。

懷裡的人毫無反應,只有微弱的呼吸表明她還活著。

觀棋把人抱去軟榻,見她即便昏迷了,眼角仍不斷有淚水滑落,沒入烏黑的秀髮,她沉默片刻,轉身出門向國師府送去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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