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啊......
不用羅郊介紹,秦王先開口了。
他看著趙王府女使奉上來的黑釉酒壺,抬手讓女使退下,自己斟了一杯酒,端起酒盞放到鼻下輕輕嗅了嗅,而後毫無預兆說道:“二哥,本王記得,二嫂的外家,就是以釀酒得名的方家吧?”
趙王臉上亢奮一滯。
秦王又道:“方家起家,似乎是在前朝,當時的方家,專為皇室釀酒,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這桑落酒。”
四皇子信王燕麒嘖嘖兩聲,“二哥,這不會是二嫂的酒吧?”
七皇子寧王燕麟輕咳一聲,引來信王一個不滿的眼神。
兩人乃是親兄弟,其母妃為後宮淑妃,趙郡沈氏之女。
“對了,怎麼不見二嫂,二嫂不在,她的酒,我們怎麼好喝。”五皇子越王燕騰用打趣般的語氣說道。
趙王和姜側妃的臉,同時變得僵硬而尷尬。
溫知宜聽得勾唇。
這可真是兄友弟恭啊!
她把玩著手中白玉酒盞,輕輕抿了一口裡面的梅子酒。
溫嫦依食不知味,眼睛偷偷盯著溫知宜,見她喝下酒壺裡的酒,眼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喜色,喜上眉梢。
哈哈哈,喝了,喝了。
賤人!當著這麼多達官顯貴,我看你還有甚麼臉,再活在這個世上!
她一會兒偷笑,一會兒又面露狠厲,嬌俏的臉龐一陣扭曲,溫硯雲偶然瞥見,嚇的一個激靈,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前面,尷尬狼狽的趙王,完全沒了炫耀的心情,咬牙說了一句:“是王妃主動拿出來的。”就連忙轉開話題,原本十分喜愛的桑落酒,喝在嘴裡也變了味,一股子梅子酒的酸味兒。
呸!
好你個老九,我不就讓人參了你兩本,你竟然記到現在,這麼小肚雞腸,也配當儲君?
趙王一口接一口,心裡把秦王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罵著罵著,他就感覺腦袋有點暈,心裡還在想,不應該啊,他的酒量不止這點啊。
他抬起手揉了揉額頭,感覺有些噁心,使勁晃了晃腦袋,看看,他這些兄弟,果然都不是好東西,看把他給氣的。
朦朦朧朧間,他彷彿看到五六個穿著清涼,豐乳肥臀的西斯國姑娘,對著他提胯抖臀扭腰,媚眼如絲,含情脈脈,那小腰,那小屁股,哎喲,哎喲,喲喲喲,嘿嘿嘿。
“好郎君,人家好看麼。”
最前面的姑娘,雙手絞在頭頂,玉脂似的柳腰扭啊扭,扭啊扭,蔥白的玉手一點點下滑,撫過臉頰、下巴、脖頸,來到胸前淡碧色的抹胸,指尖勾著一角,像是要往下脫。
趙王呼吸急促,眼神迷離。
“郎君,您來幫人家脫嘛。”勾人的靡靡之音甜得發膩。
趙王狂咽口水,“不、不行,不行,我、我不是這樣的人。”
“來嘛,郎君~人家不美麼。”
又一個婀娜豐滿的美人扭過來,十分撩人地衝趙王招手。
“是呀,郎君,您來幫幫人家嘛。”其餘姑娘嬌嬌呼喚,時而微張紅唇,露出丁香小舌,時而指尖輕點圓潤肩頭,眼神像是有鉤子似的勾著趙王。
趙王只感覺自己眼睛都要看不過來了。
“郎君~如此良辰美景,豈可辜負,妾身心慕郎君已久,願任郎君......採擷。”
最後兩個字,說得那叫一個勾魂奪魄。
趙王喘息加重,故作正色道:“我,我豈能輕待娘子。”
“郎君~來嘛,來嘛。”
其中一位姑娘,撩開胸前輕紗,趙王眼前一片雪白。
“郎君,您不喜歡麼。”
“啊,這,我我我......”趙王血液滾燙。
其他姑娘一擁而上,這個挽住趙王胳膊,那個靠在趙王胸膛,“郎君,您喜不喜歡人家麼。”
“郎君喜歡的是我。”
“是我。”
“是我......”
趙王眉飛色舞:“哈哈哈,都喜歡,都喜歡,你也我喜歡。”
說著,他一把拉住面前美人兒的手,把人拽過來就是一個深吻。
“噗!”
溫知宜一口梅子酒噴出老遠。
燕非時:“!!!”
燕非時端著酒盞的手抖了抖。
他離著趙王最近,自然發現趙王呼吸有些不對,但沒等他探出究竟,先看到趙王拽住前來敬酒的英國公就是一個深吻,即便隔著眼紗,他似乎都能看到,英國公眼底的震驚和茫然。
秦王:“......”
魏王:“......”
信王:“......”
永嘉公主:“......”啊啊啊,髒了,我的眼睛髒了。
英國公這一愣,給了趙王機會,舌頭伸了過去,在對方嘴裡一掃,英國公後背一個激靈,驚恐地把人往後一推,捂著嘴巴連連乾嘔。
趙王嘿嘿一笑,“害羞甚麼,美人兒,來來來,本王疼你,哈哈哈。”
他笑得志得意滿。
英國公臉色鐵青,整個人像是要碎了。
“王爺!”姜側妃不敢置信,看著一臉垂涎趙王,再看看英國公粗獷的老臉,身子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不可能......
燕織月捂住嘴巴,眼裡又是害怕又是激動。
父王瘋了?
瘋了好啊,瘋了就不能再嫌棄她阿孃沒用了!
昭寧公主瞠目結舌,酒盞滑落指尖砸到地上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