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表演被打斷了!
觀眾席傳來壓抑的抽氣聲,幾位導師也皺眉看向李斯年,不明白他這麼做的原因。
在此之前,不論選手錶演的如何,評委都沒有這麼不禮貌的舉動。
“你們是在閱兵還是在跳舞?能不能放一點感情進去,別像個設定好的舞蹈機器!這樣的表演我用AI合成一天可以看幾十場,我要看到不一樣的、真實的表演!”
李斯年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彷彿看到了多麼令人失望的一幕。
這理由似乎無懈可擊,畢竟他是一個以情感細膩出名的影帝,對錶演有更多情緒上的要求無可厚非。
可實際上呢?
前面破音的選手他安慰,跑調的選手他幽默解圍,連緊張到忘詞的選手他都能寬容調侃,偏偏碰到真刀群舞了發現問題很大?
“這傢伙是不是有毛病?刀群舞不要整齊要感情,他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不消說,如此犀利的吐槽,只能來自語言天才時序少爺。
沈笛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位老師嚴格的好突然,是甚麼原因讓他轉了性子?
舞臺上六人已經收起舞蹈姿勢站定,C位江林捋了把汗溼的頭髮,胸口銀鏈隨著呼吸起伏,別人不知道這位導師發難的原因,他卻意外知道的很清楚。
排在幾人後面一位的選手也姓李,昨晚他睡不著去吸菸室想抽根菸的時候,剛好看見李斯年跟那位選手見面,兩人相處氛圍親近的很。
他懶得多管閒事,抽完煙就回去睡了,沒想到這位今天在這兒等他呢。
“請導師指教。”
男生的聲音低沉略帶金屬質感,配合鍛鍊後的結實身材,看著比實際年齡要大幾歲,氣質沉穩眼神鋒利,直視評委席。
李斯年似乎還想說甚麼,被權夕照先湊近話筒開口:“那就加試。”
說完轉向音樂老師,道:“請隨機播放音樂。”
音樂老師立刻高舉右臂,做了個ok的手勢,舞臺旁的黑暗中也能讓觀眾席看清楚。
接下來幾人的表現,親自闡述了甚麼叫真正的實力。
迷幻電子音炸響的時候,幾人剎那分開,像被無形絲線操控的傀儡木偶。
他們分裂成蛛網走位,江林依舊站在正中,隨著逐漸密集的鼓點,身上每一塊肌肉骨骼彷彿都在顫動,真正的除了頭蓋骨之外,身上哪塊骨頭都能動。
身後隊友也不遜色,音樂高潮時配合默契,音調舒緩時列隊wave,整齊的好像同一撥衝向沙灘的海浪。
搖滾、流行、抒情、電子,一共切換了四種風格的音樂。
六個人配合極度默契,不同音樂切換也沒有亂掉隊形,甚至形成了肌肉記憶,各自輪換C位展示能力。
結束前,江林踩著鬼步劃過隊友身後,在他們分開的瞬間,騰空翻身一週半後卡點落地。
“牛逼啊!”後排選手直接躥上座椅。
趁全場歡呼的間隙,米娜紅唇微動,低聲問李斯年:“李老師要不要再加試一題?”
李斯年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不用為一組選手浪費太多功夫,以後他們有更多機會展示,還是儘快評分讓下一位上場吧。”
已經做的有點過,再加試,他是名聲不想要了嗎?
米娜聳聳肩,看起來有那麼點遺憾。
Viking用生硬中文蹦出兩個字:“A級!”竟然沒和其他導師商量,率先舉起了評分牌!
當然,接下來米娜、權夕照和周知節都給了同樣的評分。
在四對一的情況下,李斯年舉起了B級評分牌:“你們的舞蹈能力很強,但我還是那句話,希望能看到你們在舞蹈中融入更多的感情表達,期待看到更大的進步,我的評分是B。”
江林握住立麥,態度不卑不亢:“謝謝老師指點,我們會繼續努力的。”
說完,六人齊齊鞠躬,下了臺。
這組耽誤的時間已經夠長,導演的聲音在耳返中響起,幾位導師沒再耽擱,評選繼續。接下來上臺的選手名叫李成月,剛滿18歲,看著單純懵懂,十分符合當下女生喜歡的小學弟形象。
但沈笛幾個沒怎麼注意他表演了甚麼,因為江林等六人下臺後沒有回到原本座位,而是坐在沈笛和時序旁邊,他們周圍的選手有幾個去候場的,空的位子互相串一串就都坐下了。
“你們真厲害!”時序和沈笛給他們點贊。
這絕對不是因為同公司的濾鏡,而是因為他們確實有這個實力。
“謝謝。”
或許是顧慮前後左右無處不在的攝像頭,江林和他們寒暄幾句後,稍稍湊近些距離:“師兄後面選歌的時候如果有可能的話,可不可以先考慮我們?”
這話說的沈笛一愣。
如果按照進入公司的先後時間來算,江林他們應該算自己的師兄,如果按照訓練營時間來算,他們也是同屆的學員,這稱呼怎麼反過來了?
“我們偷偷看過師兄們訓練,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達到那樣的水平,真的特別期待和師兄們同臺。”
江林身後5個人齊齊點頭,眼睛裡都是期待和渴望。
沈笛:……
這和我想的娛樂圈不一樣,你們不應該把我倆當競爭對手麼?
但這樣正常競爭期待合作的氣氛是他喜歡的。
時序也聽見這話,從另一邊探頭過來,滿口答應:“如果後面真有這個環節,咱們一定有機會同臺啦。”
六人非常高興,臉上藏不住的笑。
沈笛和時序的真實情況沒有比和他們同公司的人更清楚,還沒出道就能空降拿到兩個名額,有經紀人有、正式藝人待遇,聽說背景也很強,交好是肯定不會錯的。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們也沒說假話。
就像沈笛和時序被要求看他們練習一樣,六人組成功拿到剩餘名額後,也被允許看過幾次沈笛兩個的練習室影片,對他們實力是真的佩服,那似乎是僅憑努力無法達到的程度。
幾人聊著天,臺上選手已經換了一個。
這個人上臺後,選手們都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投在舞臺上,沈笛也是如此。
因為這不是別人,而是李策給的資料裡重點標註過的選手——勾墨。
聚光燈劈開黑暗,觀眾席的嗡嗡討論聲淹沒評委席。
不包含練習生時間在內,這個人在鏡頭前可考的時間線已經超過10年。
“導師們好,我是練習生勾墨。”
三次選秀,兩次折戟,一次成功出道卻悄無聲息消失在舞臺上好幾年的選手,此刻又站在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