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人,我們發現地龍了。”
馮翊城內的一棟小屋之中,一名小販打扮的人來到了那白虎閣官吏的面前,男人將面前的地圖攤開,隨後在一處小院上點了點。
“確定嗎?”
被稱為何大人的官吏看著下屬點出來的位置,那裡是居民最為密集的地方,許多小商販都在那裡居住,地龍選擇那裡倒也算是在情理之中,畢竟人多眼雜才好隱藏自己。
“確定,我親眼所見,地龍雖然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柴夫,但是他的身形和骨架變不了。
他發現你了嗎?”
何老三抬頭看著面前的下屬,在對方點了點頭後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到這裡來。
“藍沏在哪裡?”
“回大人,他在客棧休息。”
何老三身邊的一名著甲的軍士立刻站起身回覆道。
“告訴他,地龍找到了,生冷不忌,不擇手段,給我幹掉他,要是再讓他給跑了,我們都要死。”
“是。”
穿著甲冑的軍士雙手抱拳離開。
“我們手上還有多少人馬?”
在將最重要的事情佈置完之後,何老三轉頭看向了周圍的幾人。
“三百自己人,一千兩百城中軍士。”
立刻有人回應道,白虎閣裡面有兩種人,一種是自江湖上招攬來的遊俠,或者難聽點就是殺人犯。
這些人因為犯下了種種罪行原本是要被處死的,白虎閣則是將他們作為消耗品招攬,許以或是寬恕其家族,或是一定年限之後還以清白之身。
還有一種人則是白虎閣真正的骨幹,這些人雖然戰力對比那些被招募來的遊俠要弱不少,但是他們都是玄武閣裡面根正苗紅之人,這這人要負責看管那些被招募而來之人,同時也要負責和各方的溝通。
“二號方案,通知城內各個有五脈以上武者的家族,讓他們保持警戒,這些世家都在西門和東門的位置。
所有人到北門集合,讓霍先生去南門,如果藍沏沒有殺掉地龍,那就是我們盡忠的時候了,這等惡徒,不可讓其繼續流竄。”
何老三戴上了頭盔,隨後取了身旁架子上的馬槊,帶著部下們走向了遠處的戰場。
“你們可真惡毒。”
正在房間內打坐的藍沏得到了情報,他看了看那邊滿是居民的戰場,嘴角咧了咧,似乎是在嘲笑著面前來傳信之人。
地龍是白蓮教最後的底蘊了,這是一位擅長戰陣的六脈武者,所擁有的法寶是白蓮教世代相傳之物,一共有兩件,其一為甲冑地龍,也就是他名號的來由,那是一件可以用氣駕馭的甲冑。
其二為短矛斬龍,這是白蓮教以多年叛亂所得香火煉製的法寶。
說實話地龍是剋制藍沏的,藍沏更像是一個殺手,擅長偷襲,而非攻堅,而地龍這樣一個擅長正面戰鬥,極其硬朗的戰士剛好剋制他。
尤其是在地龍戰鬥經驗豐富,還有兩件一攻一守法寶的情況下,也難怪本地的家族不願意讓自家的六脈武者冒險。
世家的六脈武者手中雖然大都會有一件法寶,但是這些法寶不一定就是正面攻殺類的。
如同地龍這樣可以湊齊一套攻防法寶的六脈武者,實屬是鳳毛麟角。
為了讓藍沏儘可能的獲得優勢,作為計劃佈置者的何老三便將戰鬥的地點順勢佈置在了居民區之中,而且是夜晚的居民區,因為這裡有充足的血食供給給藍沏。
即使藍沏使用了這些居民當做自己的血食,也只能說明藍沏是一個魔頭,和何老三沒有甚麼關係。
藍沏感嘆完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隨後便將彎刀入鞘,躍上屋簷,伴隨著一陣瓦片碰撞的聲音,青年落在了目標房屋之前。
藍沏仔細觀察了足足有半個時辰,就在外面盯梢的探子們都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時,藍沏終於動手了。
只見藍沏先是掏出來血葫蘆,喝了一口,隨後便將血葫蘆的口子開啟掛在腰上,手掌微撫腰間的彎刀,那形若滿月的彎刀被藍沏瞬間投出,青年隨即便消失在了屋簷之上。
房間中的一個敦厚老實的男子猛然睜開了眼睛,他抬腳將床邊的木桌踢起,一手將床上的女子給甩到了牆角去。
簡陋的木桌無法阻攔彎刀的攻擊,只是木桌被劈開的瞬間卻讓床上的男子找到了攻擊到來的方向。
房間中,被猛然甩飛,從夢境之中醒來的女子呻吟了一聲,她睜開血紅的眼睛,就看到自家那憨厚老實的漢子正站在床上。
一片片閃爍著青色光芒的小鐵片自床邊的小匣子之中流出,最終纏繞在了自家漢子的手臂之上,而在那青色甲片的對面,則是一柄還在旋轉著的彎刀。
只是一個染房女工的女子幾乎被嚇傻了,甚至於都沒有意識到自家的窗戶,連帶著小半個泥牆都被摧毀。
“憨子,憨子。”
女子尖叫著,試圖得到回答,但是回應她的只有第二柄自破洞之中飛來的彎刀,地龍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只是他最終沒有救助這個陪自己度過了一年有餘的女子。
地龍轉身猛踩地面,隨後便見他身上的甲冑流動了起來,將第三柄純黑的彎刀攔下。
如果他剛剛嘗試去救女子,那麼他的一條手臂,甚至是半顆腦袋大概就已經被斬斷了。
此刻甲冑已經徹底覆蓋了地龍的全身,只留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眸子,地龍用纏繞著甲冑的手臂捉住了那已然停止轉動的彎刀,將它扭斷後扔在了地上。
男人感受著手上的刺痛感,第一下的斬殺確實異常的兇險,那一下傷到了他,不過只是一條小小的傷口。
就在地龍深深看向那被斬首的妻子時,一股抽離感在他的手上浮現,隨後便見女子的屍骸上的血液向上攀附,匯聚為一條溪流,向著屋外而去。
地龍那被甲冑包裹的手臂上也滲出了點點的血絲,向著遠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