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快被酒醃入味了,做出來的丹藥估計能讓人直接睡過去。”
梵影毫不客氣的回應著烏珩,祝卿安則是在外面的客棧裡給烏珩找了一間屋子。
“我在這裡的身份不算是個秘密,之前還有修真世家的人在我的周圍亂逛,你最好注意一點,莫要被人抓住給煉成了丹藥。”
祝卿安帶著烏珩進了房間,在將對方安頓下來之後,祝卿安就返回了書院中的小院。
好在趙興雲似乎並沒有詢問這些東西的想法,祝卿安也就和對方保持著這份默契。
有些出乎祝卿安意料的是,白觀硯在幾日後於藏書閣向祝卿安告了別,一問後祝卿安才知道,對方已經是舉人。
如今是準備前往京都參加會試,這樣來看時間倒也不算太過緊張,甚至可以在路上游玩一番。
今年李啟要參加鄉試,祝卿安便沒有著急返回肖家莊參與酒藥的製作。
馮翊的貢院之外,祝卿安坐在街角的二樓上看著那依然大門緊閉的硃紅院門,貢院裡面沒有單獨供奉香火神,但是到了考試的時候城隍會被請入其中坐鎮。
此刻就是考生進入之前請神的步驟,隨著一個騎馬的少年來到貢院之外,高聲向裡面呼喚,貢院的大門也被緩緩開啟。
貢院內早就到達的主副考官拱手稱恭迎城隍老爺。
“城隍爺這就要來了嗎?”
李啟此刻略顯緊張,他再次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毛筆、墨塊和小硯臺,以及行囊中的白餅與鹹菜。
入了貢院之後就不能再出來了,即使是棄考也需要等到所有人考完了之後才能離開,學子們白天在那小隔間之中考試,到了晚上就在裡面睡覺。
貢院雖然會提供稀粥,但是那東西不抗餓,考生自己還是要備一些吃的東西的。
“還早著呢,現在城隍應該才出門,郡守應該已經在那邊祝完了禱詞,此刻就開門主要是為了表示尊敬。
馬上要進考場了就不沾酒腥了,在這裡以茶代酒,祝李兄金榜題名。”
李啟笑著接受了祝福,隨後端起茶盞和祝卿安那懸於半空的茶盞相碰。
莫約半個時辰之後,就聽見鑼鼓聲從街道後面傳來,隨後便見穿著嶄新衣裳的衙役在前面開道。
等到這些腰間挎著長刀的衙役們將街道上的人趕到街道兩邊之後,才見舉著寫有迴避,肅靜字樣官牌的衙役自街角而來。
人群中的聲音開始降低,此刻在這裡的大都是前來送考之人,每年鄉試都有死在貢院之中的倒黴蛋,送考之人此刻有求於這尊泥象,自然不會在這裡造次。
緊跟在官牌之後的是提著鑼鼓的衙役,他們旁邊則是手握水火棍的衙役,兩邊圍觀的百姓被攔在了街道的兩側,衙役們只是片刻就將往日裡在此時本應該熱鬧的街道給硬生生的清空了。
“好大的排場。”
李啟看著那由八個人抬著的深紅色鑲金邊的轎子拐過了街角,忍不住感嘆道。
在百姓眼中,那就是一尊被抬著的泥像,而在祝卿安的眼中,泥像的位置上則是一膀大腰圓,雙目圓睜,長髯方臉的將軍。
那將軍此刻正大馬金刀的坐在轎子之上,他身上披掛著整套的盔甲,甲冑之上是一件文武袖。
此刻這將軍模樣的城隍身後分立兩人,一個是一名銀甲小將,那小將手中正捧著一柄寶劍,看樣子是城隍的武器。
另外一人則是一穿著布衣的童子,童子手捧一卷文書。
因為對方在執行公務,祝卿安並沒有和小怡的哥哥打招呼,只是在心中感嘆了一句,對方這進步的速度還真是快,天賦也是真的強悍。
那原本大馬金刀坐在座位上的城隍,似乎是注意到了祝卿安的視線,在路過這座小樓的瞬間轉頭看向了這邊。
最後他的視線似乎是落在了少年腰間那屬於玄武閣的腰牌之上,城隍在看見那牌子之後就點了點頭,然後便轉過了頭去。
“行了,城隍已經落座了,收拾收拾準備進去吧。”
祝卿安遠遠看著城隍落座進入主考位,拍了拍身旁此刻手心滿是汗液的李啟。
“我聽聞貢院中有些髒東西,之前邱兄他們進去之前還找了大師祈福,唉,如今也不知道能不能過了這一關。”
快要進入考場前的時間最是緊張,一切都準備就緒的李啟此刻依然緊張無比,他用衣襬擦了擦手汗,隨後小聲地嘆息著。
那詩書文章的東西他並不擔心,現在他擔心的就是往日裡書院中一些同學所講的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貢院鬼事。
往日裡這些東西大都被他給當做了笑料,他甚至會笑話那些信了這些小道的同學們,笑他們杞人憂天。
只是此刻到了他自己進入考場的時候,那些小故事就一個勁的往他的腦子裡面鑽。
“你好好考就是了,我之前不是讓你去城隍廟給那雪佑童子上了一柱香了嗎?”
“是,但是臨時抱佛腳哪有甚麼用處,我之前壓根就沒有供奉過他的香火,往年那麼多人在考前去給各路神仙上香,不一樣有人死了瘋了。
唉,早知如此前天就應該好好的喝一頓,至少死前可以品一品美酒。”
“他那裡我囑咐過了,你認真答題就是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好了,可以進場了。”
祝卿安拍了拍一直在用衣襬擦著手心汗液的李啟,對方此刻大概是因為太緊張,一直在找話題來緩解自己的心情,祝卿安也就配合著緩解著他的擔憂。
“沒想到祝兄居然還時常供奉那位雪佑童子。”
李啟握了握祝卿安的手掌,他只以為祝卿安之前一直有去給那位雪佑童子上香火,不過因此也安了些心。
此刻他已經做好了一切自己可以做到的,接下來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