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溪鎮外的粥攤今日都沒有了往日的火熱和擁擠。
人們全都聚在街道的兩邊,看著那口棺材自菖蒲常住的小院之中被抬出來,隨後在一眾弟子的哭聲中被放在了街道上的一輛馬車之上。
人群簇擁著這靈車緩緩前進,久久不願離去。
在與悲傷的人群平行的一條小巷上,一穿著件青色衣裳的少年則是正與人們背道而馳。
突然,這看見路旁橫放石條的少年便跳上了那石塊,隨後雙手平舉,後腳尖貼著前腳根,於這隻容少年人一隻腳掌落下的石塊之上快跑了起來。
“你看起來怪幼稚的。”
特意留在這裡為菖蒲護道的跂踵於空中飛過,她看見下方那頗具童心的少年,微微低下了頭。
“我現在這個模樣,不應該富有童心一點嗎?
那人族的七十二變,化了猴兒鳥兒,不一樣是要做猴兒,鳥兒的作態。
為何化了人後便要成一尊不悲不喜的佛陀,若是這般,做這有七情六慾的人類又有何意思。”
菖蒲用靈回應著天上的跂踵,他也終於來到了這塊大青石條的末端,少年跳下石塊,讓開前端的水坑,落在一旁乾燥的土塊之上。
隨後他便又被那路旁的蝴蝶給吸引走了注意力,此刻已經是夏末,加上大疫,外面的路上就連花兒和小草都沒有了,這蝴蝶可是個稀罕物。
“我只是看著一個幾千歲的小屁孩在這裡追蝴蝶,感覺怪彆扭的。”
飛在空中的跂踵轉頭看向了落在一側屋簷上的梵影,似乎期望得到對方的認可。
“我按照樹妖的年歲算,本來就不算是老頭。
我才不要再在那老頭的身體內待著了,感受著自己一點點腐朽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不若做這少年郎。
斬盡因果洗凡塵,今日方知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