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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對策

2025-05-26 作者:寂寞天際線

連夜拜訪完了柳將軍後的縣令直接來到了百草堂內,雖然他留下百草堂是有著自己私心的。

之後的時間裡兵荒馬亂的,木匠石匠沒了可以湊合,屠夫沒了大家也不是就一定要吃帶毛的豬,鄉下找個獵戶照樣可以頂上,剃頭匠沒了就拿只碗往頭上一扣,然後剃刀一颳了事。

但是你生病了總不能從鄉下里隨便抓個人過來治病吧,之後的時間裡再引進一家醫館和大夫也不現實。

畢竟柏溪鎮若是後面不在前線那麼他自然甚麼都不需要擔心,而若是到時候他們位於戰線附近,那麼大夫這種體面人又哪裡會過來將自己立於危牆之下。

縣令在之前發現有人開始找徐牧的時候就特意遣人去探了探對方的口風,確定對方是不準備跑的這才放下了心。

不過現在雖然他去柳將軍那裡讓他老人家高抬貴手,別一下子將鎮裡面的所有醫生都抽走這事是出於自己私心的,但是你百草堂的徐牧不也是得利了的不是嗎?

既然如此,那麼就不能只我一個人吐血,你徐牧也要表示表示。

徐牧看見縣令到來也知道估計是軍隊徵調的事情來了,他便引著人進了房間。

縣令先是讓徐牧給自己把了一脈,他在看著男人站在藥櫃前略顯生疏的抓著藥,最後有幾味甚至一時間沒有找到,把徒弟叫出來後才把藥抓完,突然感覺有些不值得,自己之後確實是需要再引進幾名大夫了。

剛好這次危機過去之後,雖然那些望族還是會回來,他們的手中也確實還保有著大量的核心地段,但是這段空窗期之內,他們所支配的社會生產體系已經斷開了。

這樣望族們最大的砝碼就被廢掉了,剩下的財富就是再多,對於縣令來說也不過是面對一個肥一點的商賈而已,區別就是在抄家之後需要多派幾輛馬車來拉。

縣令一任在一地不到十年的光陰,而望族可是在一塊土地上世世代代活了幾百年,有的家族甚至是在大煜建立之前就紮根在片地方了。

不說那大量涉足到民生各個方面的家族勢力,就是他們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以及對本地人的控制力就是一個終究會離開的縣令所不能及的。

很多時候縣令都需要依靠和這些望族的合作才能讓自己的工作得以開展,他當然也可以在程序正義的情況下強行幹活,甚至是將手不乾淨的家族連根拔起都是可以做到的。

但若是這麼幹一次,那麼之後就甚麼都不要想幹了,而他們升官要麼打點到位,要麼做出來政績,要麼就這兩者都有。

打點需要銀子,而刮銀子需要和本地計程車族打好關係,幹出政績更是需要本地士族的幫忙。

君不見之前那厚朴案縣令為了之後學堂的建設不一樣是要閉著眼睛吞下去,此刻這望族為了逃難將自己的勢力抽出了柏溪鎮,留給縣令的雖然是一地雞毛,但也是一片沃土。

若不是為了讓本地的體系依然可以運轉而不至於立刻崩潰,縣令實際上就連那些望族最後留下來的那些老傢伙都想要直接趕走。

而現在,失去了後面那盤根錯節望族的保護之後,動一個百草堂,簡直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大軍將至,徵調令符我昨天就已經收到了,天下又要不太平了啊。”

縣令將自己的袖子整理好,看向了那正在櫃檯上熟練包著藥的菖蒲以及旁邊陰沉著一張臉的徐牧。

“徐掌櫃的,朝廷那邊原本是想要徵召十個的,但好在柳將軍寬厚,減了幾個名額,你們百草堂要出五個名額,但是百草堂需要留一個人看門,剩下的人我和柳將軍說道了說道,用鐵匠補上了。

你看這事鬧的,你們百草堂雖然醫術沒的說,但是終歸獨木難支。”

徐牧眼角抽了抽,五個,百草堂算上他,黃柏,菖蒲再加上他那個被廢掉的兒子荊芥也就只有四個人罷了。

五個人,是要他把蓯蓉和蘇子給抓回來,還是讓他去把墳頭草都兩丈高的厚朴給復活了。

他當然知道,這就是對方想要讓自己低頭,為的就是給柏溪鎮加幾個藥館,甚至是將手伸入這條原本只有蔡家和劉家掌握的利益線條裡面來。

尤其是周圍村子裡面的一些赤腳醫生都是來這裡進藥的情況下,百草堂每年的營收實在是讓人眼紅。

“那就謝過縣令了,我這就去準備準備。”徐牧低垂下眉梢,立刻想到了應對的策略,對方雖然在為難他,但是卻給了他一個耍小聰明的機會。

對方說了要留下一個人看門面,那就將黃柏留下,然後自己帶著菖蒲走,再在周圍的村子裡面挑幾個半大的小子收為學徒補足五個人的需求就好。

雖然這樣勢必會在之後露餡,甚至會交惡這個縣令,但是對方都把刀子架到他的脖子上來了,他難道還需要擔心自己的脖子比較粗,對方砍起來不好發力這種事情嗎?

先對付過去現在的危機,剩下的事情之後再說。

“那感情好啊,我老早就聽說,徐掌櫃是個心懷大義之人,唉,現在世風日下啊,仗義每多屠狗輩,復心多是讀書人啊。

那些個甚麼蔡家,劉家的,這一聽到甚麼個風聲的就早早的跑沒影了。

還得是掌櫃這樣的俠義之士積極保家衛國,有您這等猛士,實乃是我大煜的幸事啊。

來,我剛好把名錄一起帶來了,也就不勞煩您再跑一趟衙門口了,在這裡就將名單給定下來,明天就走。”

徐牧忍住翻個白眼的衝動,這縣令自己就是復心的讀書人,對方這麼說雖然看似是在不惜進行自我貶低來誇獎自己,但是實際上只是在提醒兩件事。

第一,你只是屠狗輩,我想要拿捏你還不是輕輕鬆鬆,第二,可以為你遮風擋雨的讀書人已經跑了,他們可是一群負心之輩,回來了也不一定會為了替他們守住藥材市場的你出頭。

顯而易見的,縣令已經吃準了自己,最後似乎是覺得還不夠壓死自己這頭駱駝,縣令還將自己捧的高高的,讓自己下不來這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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