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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二個師傅

2025-05-26 作者:寂寞天際線

此刻除去待在梁城看屋子的蓯蓉之外,剩下的弟子已經全部到齊了。

老人的視線在黃柏身上轉過,說實話他也不會選擇對方,畢竟太大了,知識體系也已經穩定了下來,那不是傳承他的手藝,而只是將他的體系當做一個旁門,這是老人不能接受的。

再者,雖然他不想要說,但是老人是有些害怕那個黃柏快速學會了自己的手藝,然後配合他師傅這個笑面虎將自己給吃幹抹淨的。

弟子還是要找個小的從小養,這樣也可以養點感情,不會到最後被賣掉。

站在黃柏身邊的就是那個慫恿自己去摘牌匾,甚至於很樂意自己砸了百草堂牌子的傢伙,老人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這朵奇葩還是留給徐牧吧,他消受不起。

再往旁邊是一個眼睛正在打轉的少年,對方他沒見過,但是憑藉老成精的見識,老人選擇直接排除了對方。

最後就只剩下了兩個,一個是那個叫做荊芥的孩子,一個是喚作菖蒲的,說實話他是想要收那個荊芥的,對方看著就有一股孩童的靈性。

那個菖蒲雖然看起來老實,但是比之荊芥少了一份靈性,應該悟性要弱一點,再加上他已經掃見了之前徐牧給二人的課業,給荊芥的那份難度明顯要高出給那個菖蒲的。

只是在看見了自己投過來的目光之後,那個喚作荊芥的男孩直接拉下了嘴,隨即一個箭步就離開了外堂,徒留微微嘆氣搖頭的徐牧。

“就他了吧。”

老人無奈的上前,這也不算差,畢竟是徐牧培養好的徒弟,在某種意義上,他這也未嘗不是一種鳩佔鵲巢的行為。

“菖蒲,你就在這裡拜了師傅,以後你單數在這裡,雙數去這位老先生那裡,他以後也是你的師傅了。

拜師禮的話,往後三年我們三七分,你七我三,三年之後換成四六,拿不準藥材商的話可以去找黃柏,我會讓他給你按照渠道價格供貨的。”

徐牧處理好這裡的事情,就返回那後院繼續等待著,等到老人走後不久,師孃才從主房走了出來,她今日好好打扮了一番,女人戴上了嫁過來時的嫁妝,站在內院和外院之間的小門之後,安靜的看著那個等待著自己開口的男人。

她最終還是沒有在前院說些甚麼,而是緩步走向了裡屋,讓她的這個負心漢跟著自己進了屋子。

顯而易見的是,她又輸了一局,徐牧再一次的讓她做出了妥協,徐夫人看著跟著自己進入房間,坐在椅子上,手中卻還端著杯熱茶,一臉微笑的男人,垂下了眉梢。

“當年我母親告訴我,你是個鐵石心腸的傢伙,嫁給你,就要把握住一切可以把握的東西,這樣才能不被拋棄。

我嫁給你的第一年,你的藥材商捲款跑了,我抵押了這些金銀首飾,還去家裡面求著父兄給你貸了款。”

女人坐在梳妝檯之前,一件件的從身上取下那首飾收入面前的首飾盒之中。

“所以在那之後,夫人的所有首飾,我都高價追回,無法追回的則是足金請的梁城的大師打造。

而夫人家裡的款項,徐某有了資金之後便是連本帶利的全部返還,還按照市場的利潤補足了利息的差額。”

徐牧站在妻子身後,將茶杯放在桌面之上,隨後一件一件幫著她摘下首飾。

“所以我很怕你你知道嗎,你不欠人情,冰冷而光滑,我抓住的都是這個鐵疙瘩上面蓋著的一層薄薄的沙,當它向著地面墜去的時刻,這層薄沙只能被輕易地撕開。”

徐夫人閉上了眼睛,任由丈夫一件件將她的首飾收好,男人隨後自懷中再次取出一件木匣放在了桌面之上,那木匣之中,赫然是百草堂的地契。

“這百草堂的地契也是夫人的嫁妝,蔡家的恩惠我徐牧沒齒難忘,夫人是我的伯樂,只是伯樂發現了千里馬,難道不應該讓那千里馬盡情的奔跑起來嗎?”

徐牧手掌溫熱,只是這份溫暖卻讓徐夫人的睫毛之中浸滿了淚水。

“我聽哥哥說,要想成為將軍的妻子,就需要先成為牙將的夫人,然後陪著他在邊遠苦寒之地駐守,幫他清洗被夷人砍出的傷口。

和他扶持著走過每一個黑暗的夜晚,每日祈禱上蒼眷顧,讓他不要成為敵人的功勳,如此這般二十載,就可以成為一位將軍夫人。

我已經陪那個被逐出梁城的敗家之犬走過了二十載,從閨中少女熬成了黃臉婆,但是為甚麼,現在還不能成為掌櫃的夫人。

我這些年,有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女人的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卻被徐牧用手絹輕輕的擦去。

“夫人說笑了,你依然是我的夫人,她只會是小妾而已,不要讓我們難辦。”

徐牧用小銅鎖將面前的匣子合上,隨即將那鑰匙連同那裝著百草堂地契的盒子一起放在了夫人的膝蓋之上。

徐夫人手掌抱著盒子,清淚落在上面,暈染出來木製的紋理,她當然知道,丈夫口中的他們指的是誰,是她可靠的父兄們,在足額的利益面前,嫁出去的女兒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一樣。

“家裡有個瘋婆娘,愛面子的你想必會橫遭議論吧。

再者,我聽聞那梁城的薛家姑娘是個受寵的孩子,你回家就為了美妾而逼瘋了自己的結髮妻子,想必名聲也就臭了,還有哪家的好姑娘會嫁給你。”

見夫君已經執意如此,徐夫人也不再猶豫,將自己的殺招以平淡的語氣展示給了對方。

“不會的,我的夫人愛美,也和我一樣好面子,怎麼會發瘋呢?”

徐牧的笑容在那模糊的銅鏡之中顯得扭曲而猙獰,就好像一隻吃定了人的妖怪,不再張牙舞爪,而是坐在那裡舔著尖銳的牙齒,剔著齒間的肉絲,等待著獵物自己走上餐桌。

“黃柏,來裡屋。”

徐夫人抿起一抹淡漠的笑容,隨即高聲呼喚著,她自己則是開始寬衣解帶,徐掌櫃聽著外面開始靠近的腳步聲,再看著夫人已經露出了的肩膀,怒目圓睜,一個箭步鎖住了外門,呵斥住了外面的所有人。

“你有甚麼事情衝我來,不要衝我的徒弟去。”

徐牧顯然出離的憤怒了,他這輩子只有兩個最得意的東西,一個是那由上一任縣太爺親自題字的百草堂牌匾,另外一個是那個被大家稱為竹公子的大弟子黃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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