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老者話語中，恨意直衝雲霄。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再次變淡了一些，似乎風一吹就要散。
“不要激動。”
秦山川連忙道：“老鄉前輩，你要是繼續激動，你這青皇投影可就要消失。”
青衫老者身影穩了穩：“沒事。”
“我的時間不多了。”
秦山川聽著青衫老者這句話，猛然想到，兩次突然顯現在本尊身邊的身影，一直唸叨時間不多了，不會就是這個青衫老者本尊青皇吧？
如果是青皇。
秦山川連忙回憶，本尊陸長青當初所見，青皇投影，和那個眼眶流淚虛影，似乎長的不太一樣。
嗯，那個虛影，有種說不出來的悲寂，彷彿用身軀扛著整個天地。
那個流淚的虛影，究竟又是誰？又是何種境界和段位？
算了，這些要讓本尊去想。
“你能來這裡，說明本尊的謀劃是成功的。你會是我們對抗魔族，唯一的希望。”
青衫老者說的秦山川壓力好大，甚麼叫對抗魔族唯一希望，你們這些仙君，仙王，仙帝，仙皇，打不過魔族嗎？
把甚麼壓力都壓在他身上，他只是一個小練氣，不怕給壓碎了蛋？咦，他一個分身哪裡來的蛋，操這個心思幹啥，壓力也是本尊的壓力。
以後讓本尊捶爆魔族。
“魔族的強大，和我們看見的不一樣。想當初，青皇和其他人族二皇，統領著諸多仙域的仙帝，要蕩平魔族，誰曾想……我不能細說。”
“其實有些記憶，已經被我遺忘，或許是魔族，或許是本尊刻意如此。”
“記住，你本尊的顛倒乾坤神通，一定要往上修煉，修煉到破開傳說中的無上止境。到了那個時候，誰也不能勘破你本尊。你本尊的成長，也不會引起魔族的警覺。”
“我要抹除器靈水君堯，一部分記憶。哎，當年仙魔大戰，你們現在知道的越少越好……”
說話的同時，虛影上傳出一股莫名力量，接著虛影腰部以下，變的已經看不清晰。
“等你本尊修煉到仙帝巔峰，想辦法修復山川乾坤圖。哎，也不知，當年大戰之後，事情究竟壞到了何種地步，這圖，竟然被水君堯給碎成十二片。”
“我剛剛感知了一下，已經有九張碎片，被魔族給煉化。萬幸的是，這一張核心碎片，沒有落在魔族手上。要不然……”
“山川乾坤圖，其實是一把空間鑰匙。等你修復完整後，會為你開啟一個封印空間，記住不到仙帝巔峰，不要開啟那個封印空間。”
“等你開啟封印空間……”
秦山川實在沒忍住，他打斷青衫老者彷彿臨終囑託一樣的話，指著自己說道：“老鄉前輩，我做不到啊。”
青衫老者笑道：“你一個分身當然做不到，但你本尊一定可以做到。不要懷疑，你本尊將來的高度，甚至能超過青皇。”
秦山川心下不解。
青衫老者一眼能看破他的顛倒乾坤術，能看破他是分身陸宙五，能看破他的本尊叫陸長青，為何看不破他的斂息術掩蓋的修為境界？
還是壓根就沒有往這方面想？
秦山川停止運轉斂息術，完全放開氣勢：“老鄉前輩，你看，我已經練氣一千多層，連個基也沒有築成，真升不到你所說的仙帝巔峰。”
青衫老者原本滿臉笑容的臉上，頓時間，僵硬起來：“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本尊已經開闢……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莫非因為……上古練氣士？你這路子也不對啊。我所見的上古練氣士，和你完全不一樣。”
青衫老者身影又虛幻了一些。
“不可知，才有希望。”
“不可預，才是新生！！”
“哈哈哈。”
片刻，青衫老者彷彿想通了這一點，臉上笑容中帶著釋然。
“小老鄉，你本尊機緣太大，已經到了不可預知。即使沒有境界上的仙帝巔峰，將來和仙帝巔峰比肩也可以。不，拍死仙帝巔峰，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突兀地——
一陣從九幽之地的陰風吹來，青衫老者被陰風一吹，肉眼可見的消散：“記住我說的話，煉化天璽青銅門……”
話沒有說完。
人影消散的乾乾淨淨。
秦山川連忙施展大輪迴術，看不見任何靈魂的痕跡，青衫老者不是殘魂，只是投影。
投影來自青皇，如果青皇此刻已經隕落，自然也不會有投影存在。
這是一個存在過去的影子。
過去碰見了現在，過去就只能是過去。既然已經過去，當然不復存在。
他大致聽明白，當年仙魔大戰。青皇這一方，大概是戰敗一方，只是人族既然戰敗，為何仙界還有安寧？
同樣，修仙界哪來的安寧？
魔族若是大勝，無論仙界，還是修仙界，應該鋪天蓋地是魔族修士。
事實上，並沒有這樣。
本尊陸長青所見的魔族，有，但還沒有鋪天蓋地。
也有可能魔族勝，但是勝的不多，後來被仙界修士給打了回去。
青皇投影最後說，要記住他的話，是要他本尊苟著修煉，不修煉到隨手拍死仙帝巔峰，不要冒頭？
還是其他？
甩甩腦袋，他一個分身想這些，徒增煩惱。有老大在，問題要丟給老大。
“老大。”
“老大。”
秦山川在陸長青耳邊，連續喊了好幾次。
小半天。
陸長青在界外洞天回話：“安全？”
秦山川感知周邊環境，確實沒有任何其他存在：“十分安全，青皇投影已經消散。”
說著把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共享給陸長青。
旋即，陸長青唏噓一聲：“比仙帝還厲害的青皇，都隕落在魔族手上。我們至少要修煉到暴打仙帝巔峰，不，要一個屁能崩死仙帝巔峰，才能去考慮開啟封印空間。”
“青皇投影抹除了，山川乾坤圖器靈部分記憶？不會把器靈抹除傻了吧，畢竟，器靈只是水君堯的殘魂。”
修煉大輪迴術後，陸長青對靈魂的掌控和理解，都到了一個極高的層面。
殘魂記憶不可久存，且會出錯。
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原本上面有完整的圖案。破碎之後，一塊碎片上的圖案殘缺，很難看出原來的樣子。你還要用刷子刷掉一部分，真容易刷壞。
“煉化不？”
秦山川指著手邊青銅門。
陸長青點頭道：“當然煉化，即便青銅門裡有甚麼後手，還藏著另外一個投影，你一個分身也不怕。”
“而且青皇投影，沒必要說謊。”
他在從華夏穿越過來，本就是一道亡魂，要不是青皇，亡魂只能是亡魂，此刻，不知投胎轉世成甚麼人。
青皇讓他穿越而來，顯然不是為了奪舍，而是為了將來打魔族。既然如此，沒必要害他。
想來也是奇怪，青皇怎知道他陸長青要來秘境，特意弄一個投影，不，應該是特意把山川乾坤圖，留給他煉化。
如果他沒有來呢？
如果他境界高，超過玄相巔峰，來不了秘境，豈不是要錯過這一切。
定然是天機推演術，想到這裡他心中霍然一驚。既然青皇能天機推演，打敗青皇的魔族，極大可能也會天機推演術。只不過魔族大能的目光，還沒有注意到他。
也不一定，青皇投影強調顛倒乾坤，或許他的一切，已經被青皇顛倒乾坤，混淆了魔族的視線。
顛倒乾坤術，他現在已經是歸真級，往上就是仙臨。熟練度還缺不少，看來以後要繼續練。
青銅門下。
秦山川放出靈識。
青皇投影所說的玉璽青銅門，煉化起來很順手。也許那關關雉鳩，在河之洲。後面輸入的八個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是煉化的鑰匙。
僅僅幾個呼吸。
玉璽青銅門，被秦山川煉化。
陸長青分身煉化山川乾坤圖後，那個玉璽青銅門，直接變成一把青玉鑰匙，上面印刻的圖案，正是這一塊山川乾坤圖碎片。
如果把十二塊碎片集齊，鑰匙上圖案就會完整，估計才能顯示出鑰匙的真正作用，開啟青皇投影說的封印空間。
青皇投影說另外九塊碎片，已經落入魔族手裡，麻批，豈不是說要從魔族手裡搶？或者說，地下躺屍皇其他部位，已經活了過來？
沒事，沒事。
躺屍皇其他部位即便活過來，也不會上門找他。畢竟，把地下躺屍皇打成骷髏頭，是無敵而囂張的仙殿修士。
收回心神，分身煉化山川乾坤圖，等於陸長青煉化。
此時。
整個破碎的山川乾坤圖，完全顯露在他的眼中。
十二張碎片之一，若是計算大小，至少相當於十萬個風魄域。雖然風魄域在乾武洲算小域，可十萬個啊。
一張圖的十二個碎片之一。
要是完整一張圖，豈不是比整個雷陽修仙界還要廣闊？這玩意能叫圖？這是一個大修仙界啊！！圖裡面還有不少空間疊加，數之不盡的靈藥，哈哈哈，這下要賺麻了。
“咦，等等。”
陸長青忽而流口水，看向原本的魔氣感染之地。
煉化山川乾坤圖碎片後，地下躺屍皇骷髏頭，這下真的跑不掉，等於養著一顆超級大珠子，吃完了魔珠，跑去打打躺屍皇頭顱……完美。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