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浩然宗大殿。
為首太上長老嚴峻,其下十一合虛長老,以及玄相期巔峰掌門張奇鶴。
“誰沒來?”
嚴峻少年郎的臉容上,佈滿寒霜。
合虛巔峰大長老李宏長,從座位上起身道:“回稟太上,前些時候我們派出……派出,誰去了風魄域?”
餘下十大合虛,齊齊搖頭:“我們也不知。”
宗門高層集體失憶。
離了大譜啊。
“老七。”
十二合虛長老,湊數少了一人,很容易得出少了七長老。
問題是,他們一點也記不清,七長老是誰?長的甚麼模樣?是師兄還是師妹?有沒有道侶?欠不欠他們靈石?
浩然宗十二合虛長老,哪一個不是在宗門修煉萬年以上。
萬年的相識,數不清的回憶。
此刻,沒有任何記憶痕跡。
要不是知道他們有十二合虛,要不是在腦海中回憶,其他幾個合虛長老,從而湊出人數,根本就不知少了一個七長老。
似乎七長老從未存在過。
七長老存在的時候,應該是派去風魄域,當時風魄域主宗來人,哭訴主宗被人欺負的那叫一個慘。
“風魄域?”
嚴峻看向掌門張奇鶴:“那邊有訊息傳來嗎?”
掌門張奇鶴搖頭道:“七長老和,和……咦,和誰去的風魄域?”
大殿眾合虛長老顯然也是不知。
太上長老大星辰嚴峻同樣不知,主宗來的這個人,和小七一同不存在了。
“又少一個?!”
嚴峻氣笑了:“真有趣。”
“看來有高人,要對付我們浩然宗。哼哼,這點小手段還嚇不死人。”
大殿眾合虛長老,心下驚惶。
太上啊,這是小手段嗎?
連宗門星辰期太上,都失了記憶。
殺了你的人,還讓你不知誰被殺。
這種秘術,聞所未聞好不好!
就在這個時候。
一箇中年修士慌慌張張,跑進大殿,見太上長老嚴峻也在,連忙伏在地上喊道:“老祖,山門外,有人要砸山。”
“不見。”
太上長老嚴峻正在氣頭上:“誰來拜山,也不見。咦,等等,你說有人要砸山?”
“砸山?!!”
說著他更來火了:“你一個玄相中期,這些年的修煉到了狗身上?有人來砸山,管他是誰,出手打殺便是。你慌里慌張,屁顛屁顛,跑這裡來,討要獎賞嗎?啊?!”
中年修士驚顫著,不敢抬頭:“老祖,他是星辰期啊。”
“他說看不上我等小蝦米,讓宗門,宗門……”要不是讓他回來帶話,他這個小玄相恐怕早就被拍死。
山門外來個星辰。
大殿眾人皆是一驚,雷陽修仙界大乘在仙殿,星辰期基本上可以橫推。
浩然宗這一個分支,正因為有星辰老祖,才可以獨霸一整個地域,連地域名字,也改成浩然域。
不知何時,惹上了星辰。
都要砸山門了,看情景,這個星辰來者不善。
聯想到七長老,和主宗修士,消失的連記憶也不存在,似乎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迫。
太上長老嚴峻冷哼一聲:“區區一個星辰,就把你嚇成這樣。”
嘴上如此說,心下卻在七上八下的打鼓,來個星辰,他打的過吧?
不知這個星辰,是宗門哪一個千殺的兔崽子惹上的,等弄清楚後非抽了他皮不可。
他自己是星辰,當然知道星辰,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人。簡單的人,能修煉到星辰?
太上長老說的區區星辰,顯然讓宗門其他合虛修士,更加覺著心虛。他們瞭解太上長老,太上長老越是說的輕描淡寫,越說明心虛。
太上長老心虛,他們能不心虛?
掌門張奇鶴看向中年修士問:“他說讓宗門如何?”
中年修士抬頭:“掌門,那個星辰說,讓宗門,讓宗門……”微微抬頭,見太上長老嚴峻臉上的怒氣要炸,連忙道:“讓宗門老不死的出來,不然他就砸山破陣。”
“狂妄!!”
太上長老嚴峻大怒:“我要看看,究竟是哪一個星辰,竟如此狂妄。”
隨著他狂妄兩字一落。
號稱七階大陣的護山大陣,傳來一陣驚天巨響。
“轟隆隆——”
宗門大殿被震動的輕微搖晃。
“真砸啊?!”
太上長老嚴峻,十一合虛長老,外加掌門張奇鶴,靈識外放,看到山門外一個黑衣少年,掌控一座巍峨的數千丈大山,正使勁的砸著護山大陣。
護山大陣似乎傳出哀鳴聲。
太上長老嚴峻腳步一閃,來到護山大陣外,星辰大修士的氣勢外放,看向黑衣少年,怒喝一聲:“住手。”
黑衣少年瞥了眼太上長老嚴峻,手上控制的數千丈大山停了下來,壓在浩然宗山門外,彷彿另外一個宗門的山頭,他輕笑一聲:“星辰中期?”
太上長老嚴峻靈眼術,同樣看了眼黑衣少年,心下大驚,泥馬,少年竟然是星辰期巔峰。
星辰期巔峰,搞不好他真打不過。
太上長老嚴峻怒氣沖天的臉上,轉而一臉鄭重和誠懇道:“道友,何故砸我浩然宗山門?若是其中有誤會……”
說著他目光示意浩然宗掌門。
掌門張奇鶴,以及十一合虛長老,跟著來到山門外,一字排在太上長老嚴峻兩側。
見太上長老嚴峻投來目光,掌門張奇鶴連忙上前一步,拱手一禮道:“前輩,在下是浩然宗掌門張奇鶴。”
“我浩然宗有不周之處,還請告知。門人中若有後輩子弟,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大人不記小人過。”
“當然,浩然宗上下,無論是誰衝撞前輩,我們也會給前輩,一個滿意的交代。”
黑衣少年笑了:“能說會道。”
“你們確實招惹了我。前些時候,我在家中修煉,突然間心神不寧,似乎正被人算計。”
“勞資修煉至今,最恨躲在陰暗角落裡的鼠輩,於是,請來精通天機術朋友幫忙推算。這一推算,嘿嘿,竟然落在你們浩然宗身上。”
“忘了告訴你們,我叫趙無敵,天影洲修士。”
“或許你們沒聽過,嗯,我一直閉關不出,低調的很。本來我準備一舉突破到大乘,可你們在背後算計我,我這突破就被打斷了啊。”
“壞人仙途,這可是無量大仇。”
黑衣少年這一番話說出來,浩然宗眾人,相互之間看了看,似乎確認,有沒有誰,暗中算計這位來自天影洲的趙無敵。
算計一個星辰,還被人打上門來,真要是如此,被打死活該。
“沒有。”
掌門張奇鶴鬆了口氣,沒有就好。
他接著又往前一步,再次彎腰行禮道:“趙前輩,我可以確保,浩然宗沒有人算計前輩。想來是前輩的那位朋友,推算出了一點偏差。”
黑衣少年搖頭:“不可能。”
“我朋友天機之術無雙,他說是你們浩然宗,一定就是浩然宗。”
“算計我突破大乘,該殺。”
“萬重山!”
“萬禁域!”
“爆土法則!!”
黑衣少年玄相,領域,法則,突然之間往浩然宗眾人身上招呼,一下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浩然宗太上長老嚴峻,手忙腳亂的釋放金甲法則,一陣陣金色光芒,包裹在浩然宗眾修士身上。
受了萬禁域的影響,金色光芒運轉的非常緩慢,靈氣消耗非常大。
他心中大罵:瘋子啊,話說一半就開打。而且浩然宗不止一個浩然宗,一定是搞錯了地方。
黑衣少年底蘊實在太強大了,關鍵還是星辰巔峰。
玄相數千丈大山破壞力不說,領域更加可怕,竟然黏住靈氣運轉,法則驚悚的不敢想,踏馬滴,能爆炸了土靈根。
小六和小九,一個回合被炸掉土屬性靈根,還沒開打就廢了大半條命。
“哎呀,不好,天要亡我浩然宗!!”
“等等,趙道友,搞錯了,一定是搞錯了,住手,住手啊!!”
……
杏山仙寨。
第一峰,峰頂亭臺。
陸長青看著掛滿儲物袋,儲物手環的趙頂峰,目瞪口呆道:“你把濟鶴洲的浩然宗,一鍋端了?”
趙頂峰嘿嘿笑道:“差不多。”
“星辰,合虛,加一起十二個老不死,全被我錘爆了。剩下一個玄相期掌門,看著比較上道,我就放了他一馬。”
陸長青道:“小峰,你不是去找小甜甜?”
讓你去找小甜甜,結果跑去把人家一個大宗門,打殺一頓,還洗劫一空。有這樣不務正業的不?
不過,真爽。
趙頂峰點點頭,仔仔細細說道:“我跑了幾個仙城,還沒有小甜甜去向。路上,聽說浩然宗有人跑來風魄域,還要給我們杏山顏色看。”
“這不能忍,以前打不過就算了,現在……用老大的話說,我比較飄。”
“我四下一打聽,突然間浩然宗來風魄域的人,沒了任何訊息。繼續一打聽,才知道老大的誅仙殿已經出手。”
“老大果然厲害,誅仙殿一出手,浩然宗那個來人,死的連個名字都沒剩下。”
“如此盛宴,我不能落下啊,我好歹是個星辰巔峰,既然跑來的浩然宗修士我沒撈著,可浩然宗還有老窩。”
“抓著一個浩然宗小金丹,好言好語的說了一通。知道他們有個非常強大的分支,在濟鶴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