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周虎的長劍,硬生生挖出盧上人的金丹。
盧上人臉上沒有任何痛苦表情,笑意不見一絲變化。
“哐當。”
周虎扔下手裡長劍。
重重的喘口氣,臉上的表情鬆了下來,對周薇雨,周逸陽等人說道:“盧上人真出問題了,等下即使他醒來,也是沒用。”
“我已經破碎他的丹田氣海,挖出他的金丹,他現在和死人差不多。”
周家老祖前些年,意外隕落後,周薇雨這個新晉的金丹,就成了周家新的支柱,境界上的定海神針。
定海神針周薇雨畢竟歷練不夠,看著盧上人的慘狀,終於回過神來,爆發出金丹期法術,給盧上人畫上一個灰飛煙滅的句號。
盧上人被滅。
周家大廳氣氛緩和下來。
陸長青看的暗讚一聲,周虎雖然境界不高,卻行事果決,且腹黑,有時候真正是,人不可貌相。
當年在青廊仙城秘境相遇,他對周家三人印象不錯。後來,從周薇雨手上換來的天雷閃,不止一次幫了他大忙。
所以,陸長青有想過給他們送點丹藥。只是後來事情多,忙來忙去,忙忘了。再後來,就有了今日屬於他一個人的重逢。
“送點丹藥,可不能再忘記。”
陸長青搖頭失笑。
“修仙者壽元悠長,道侶不止一人,但要講究一個你情我願。”
陸長青對盧上人這種人最看不慣,仗著有點小實力,幹著傷天害理的事,還一臉的理直氣壯。
死有餘辜。
收回靈識,陸長青稍作感悟。
時間靜止,好似傳說中的定身術一樣。
繼而搖頭:“不對。”
定身術應該是定住生靈的氣血,固定其行動。而時間靜止,等於被時間隔離,或者說被阻斷時間長河。
阻斷時間長河……如果不解開,等於就沒有了未來。沒有了未來,自然會停留在現在。
所以,盧上人一直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即使被打,被挖出金丹,也沒有任何反抗,因為,他處在一個沒有將來的現在裡面。
當然,如果對方時間意境感悟深刻,或者修為境界高,時間長河雄渾,他就無法阻斷對方的時間長河。
從另外一面說,即使阻斷對方的時間長河,隨著時間長河的反覆沖刷侵蝕,時間一久,時間靜止這種切斷會被恢復。
現在陸長青的時間意境,不算特別多。如果時間意境積累到了上萬,十萬百萬,是不是真的一個時間靜止,就能永遠的切斷他人的時間長河?
“嘶——”
好霸道的法則。
陸長青心中被震驚的無法描述,這法則,誰能扛得住?
可惜,落老頭不會。
陸長青樂滋滋的再次尋找目標,他要看靜止法則,釋放距離極限在哪。
趙頂峰的爆土法則,有效距離非常小。月蓉的萬木化春,融合的木屬性法則,也是看的見窄小。
落老頭的時空回溯,哪怕被靈眼術修改過,有效距離,也只有六千里。
這個額外增加的時間靜止法則,能在四十萬裡外的溪楓仙城施展,而且還不是距離上限。
時間靜止針對修仙者的時間長河,而修仙者的時間長河,可以說無窮遠,也可以說很近。只要能看到修仙者,就能無限拉近他的時間長河。
時間靜止與其說是法則,其施展後的效果,更像一種神通,可惜沒有熟練度,要依靠他的時間意境堆積。要不然修煉到仙臨級,仙人也能被靜止。
陸長青靈識順著一個方向,如箭矢而放。
四百六十七萬裡外。
風魄域和曜瀾域交界,萬坑山脈。
這裡地勢比較獨特,山高林密不說,坑洞尤其多,且十分隱蔽。有時候,一個看上去不顯眼的手指粗細小孔洞,裡面卻隱藏著大天地。
萬坑山脈的石頭材質特殊,能影響靈識精準度,這樣一來,新的坑洞很難被發現。
一個新坑,往往代表著靈藥和靈材,等等諸多修仙資源。和青廊仙城秘境裡藥坑,有幾分相像。
陸長青靈識看到一個被掀開的小孔,靈識順著小孔悄然下去。
新坑中間,有幾波修仙者。
其中一波分外顯眼,他們有元嬰期大修士,其他幾波修士,雖然人數眾多,可修為最高僅僅是個金丹。
元嬰期修士這邊,有三個金丹,其中一個金丹滿臉傲氣,指著其他幾波修士說道。
“你們速速離去,這裡屬於我們玄曜宗。”
玄曜宗李老祖,當年在青廊仙城秘境外,和血龍老祖等人,追殺過陸長青。
陸長青從不記仇。
因為和他有仇的,活不了太久。
誅仙殿清洗周邊地域的時候,曜瀾域被重點照顧,玄曜宗是重點的重點,屬於超重點,被清洗的根本存不下靈石。
玄曜宗元嬰期李老祖,早就在多年前,被誅仙殿第一次清洗的時候,送上了黃泉路。
因為誅仙殿的反覆清洗,玄曜宗資源緊缺,日子實在沒辦法過。
不過,從十六年前,陸長青去山川乾坤圖秘境,誅仙殿就跟著銷聲匿跡。
不容易啊。
十六年沒被洗過,玄曜宗日子開始有了盼頭。
僅剩下的一個元嬰期太上長老,帶著宗門弟子,經常出現在萬坑山脈。
這不,眼前就尋到一個新的地坑。
雖然,有其他修士在裡面,雖然是其他修士先發現的地坑,可玄曜宗是元嬰期太上長老帶隊。
元嬰期的面子誰敢不給。
被玄曜宗金丹期修士,指著的那些修士,雖然心有不甘,可玄曜宗來了元嬰期老祖啊。
新坑,即便有無數藥材,他們也喝不上一口湯。
這邊玄曜宗金丹趾高氣揚,同時玄曜宗菊老祖,靈識外放,忽而眼睛大亮,這個新的坑洞,竟然有六階靈藥,而且還不止一株。
六階靈藥珍貴,可不能走漏風聲。
本來不準備殺人的菊老祖,目光中殺氣一閃,長笑一聲:“要怪,只能怪你們運氣太好。”
話音未落。
靈氣在他手上匯聚,同時元嬰期的氣勢外放,他要對這些外宗門修士一擊必殺。
陸長青搖著頭,哎,怎麼說呢,要怪,只能怪你運氣不好。
本來還要想要不要搞你一下,這樣狂,必須搞一下,必須讓你深刻領悟,甚麼叫人狂有禍。
四百六十七萬裡距離,時間靜止法則,依然能投影出菊老祖時間長河,依然能輕鬆隔絕菊老祖的將來。
陸長青口中輕念一聲:“定。”
靈識對著玄曜宗菊老祖,時間意境化作一面厚實的牆,攔在他的時間長河前方。
只見菊老祖高舉一隻手臂,臉上盪漾著殺氣的笑容,就這樣傻傻的站著。
其他幾波修士,本來絕望的等死。
然而,玄曜宗的菊老祖甚麼意思?為何要擺出這樣一個姿勢?
場面頓時間非常安靜。
少許。
“菊老祖。”
玄曜宗跟隨的幾個金丹,其中一個小聲喊道。
菊老祖沒有任何動靜。
“菊老祖?!”
玄曜宗剩下幾個金丹,一下慌亂起來。他們現在只有一個元嬰期老祖,要是菊老祖出事,玄曜宗會被其他幾個上宗,吃的連骨頭也不剩下。
“完了,完了。”
有個玄曜宗金丹,抱著菊老祖大腿,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菊老祖,菊老祖哇,菊老祖你不要嚇唬我們,菊老祖你可不能有事啊。”
另外一個年歲較大的金丹,估計是想到了宗門的慘狀,好不容易有了點盼頭,好不容易出來撿些靈藥,宗門唯一的老祖和中邪一樣。
“菊老祖哇——”
他這一聲哭喊,道不盡的委屈。
陸長青看的直搖頭,這玄曜宗金丹也是廢,你們老祖歇菜,還不帶著老祖跑,哭卿卿的有個球用。
“哈哈哈。”
其他幾波修士喜出望外,真真是天狂有雨,人狂有禍。本來是他們發現新坑,這玄曜宗老祖一來就讓他們離開。
他們也沒打算能留下來採摘靈藥,可玄曜宗老祖欺人太甚,還要動手殺他們,這不,出狀況了吧。
“上。”
“殺了他們,一個不要留。”
“不能殺,諸位道友且忍下這口氣。殺了他們上宗弟子,你們誰能扛得住元嬰老祖的報復?”
“你們沒聽出來嗎?他們是玄曜宗的人,可笑玄曜宗只有這一個元嬰老祖,殺了他們,殺了他們的老祖。他們還有個屁的老祖來報復。”
“對對對,殺光他們,不要放跑一個,沒了元嬰老祖,他們的宗門也要完蛋。”
其他幾波修士裡的金丹期修士,在一片叫囂聲中,氣氛熱烈的聯合起來,對玄曜宗修士展開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