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折衝腳下一把紫色宣花斧，雖然飛的慢，姿態卻瀟灑的仙氣照人。
他搖搖頭：“不知。”
另外一個神幽巔峰天壺宗門人，苦笑道：“早知如此，我就不出來打魔族。這魔氣吸著不對味，好難受。”
有個腳踩面盆，玄相中期修士，跟著嘆氣：“打魔族有靈晶，哪能真打。”說著轉手指向其他修士：“誰都想著萬一運氣好，撿一顆靈晶。”
一說到靈晶，原本氣勢有些衰敗的眾修士，一下來了勁頭，眼睛都冒出了溢彩流年的光芒。
“我卡在玄相巔峰四千六百年，金意境遲遲不能突破。原本以為要壽元熬盡，仙路斷絕。如果能撿來一顆金屬性靈晶，哈哈哈……”
一個白鬍子老修，坐在葫蘆法寶上，一邊說一邊雙手比劃，似乎真的撿來一顆靈晶。
另外一個黑臉老者，搖頭道：“圖師弟，你做夢呢。”
“誰都想著撿一顆靈晶，可誰真的能撿著？即便是撞大運撿一顆靈晶，還指望恰好是金靈晶？”
白鬍子老修葫蘆法寶一個轉彎，靠近黑臉老者腳下的剪刀法寶，笑道：“顧師兄，你壽元比我還缺，你就不想撿一顆靈晶？到時候屬性若是不對，我們換換。”
黑臉老者一聲嘆息：“哎。”
“靈晶不是你想撿，就可以撿。”
“這裡越來越不對勁，魔族修士情況不明……”
這個時候天壺宗聖子舒折衝，豪情萬丈大笑一聲：“諸位師弟師妹，有我舒折衝在，莫怕那魔族修士。”
身後緊跟著一陣彩虹屁：“有舒師兄在，來多少魔族修士，也只是一個死。”
不少修士非常羨慕地，看向天壺宗修士，羨慕他們有戰力超群的舒師兄。
他們家缺一個師兄。
……
第十二天。
陸長青眾分身，停下飛奔的紫甲天將。
靈識中出現一團凝實的黑霧旋轉所在，想必就是所謂的魔氣結界。
“這麼小？”
陸秋六仔細感知靈識中一隻倒扣的黑碗，黑碗高約千丈，佔地二十里方圓。
“就這點大的空間，裡面能有幾個魔族？”陸秋六搖頭：“這些個魔族生活的地方，哎，我怎麼感覺像一隻只被圈養的豬？”
玉質洞府裡，陸長青放下手上即將要融合的法訣玉簡，感知附上來，思索片刻：“或許有空間疊加。”
空間疊加空間，外面看著小，裡面很大。
眾分身覺著有道理。
要不然，魔族修士在如此狹小的空間裡面，放個屁，都能被隔壁的魔族聞到。而且真如一隻只被豢養的豬，十萬年一次，等著修仙者來宰殺。
少許。
“我們似乎來的有些早。”
陸結六在另外一側，打量著靈識中的黑碗。黑碗真黑，靈識剛剛一觸碰上去，就會被黑霧給消融。
此刻，靈氣潮汐在靈識中清晰可見。
一陣陣無形波浪席捲在黑碗上，黑碗上濺起一顆顆黑色水珠，小水珠融合成大水珠，落在地上又彷彿變成岩漿。
噗噗噗——
變成一顆顆黑色中夾著或藍，或青，或紅，或紫等各種顏色的小石子。
隨著小石子增多，黑碗上的霧氣慢慢變薄。
山谷石碑上仙人前輩說過，魔氣和靈氣潮汐融合之地，會凝結不少靈晶。
那麼——
陸長青眾分身，看向黑碗邊緣堆積的小石子。這要是靈晶，數量是不是有點多？這要是靈晶，稍微撿一撿，輕鬆實現靈晶自由。
關鍵是魔族還未打，先撿靈晶……真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陸長青靈識中笑道：“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靈識不能觸碰黑霧，觸碰下方的黑裡帶其他顏色的石子，問題不大。
“嘶——”
陸秋七震驚道：“這玩意，連靈識都能燙著。就算不是靈晶，那也是寶物。”
陸長青靈識中輕笑：“不慌。”
“這些小石子跑不掉，等魔氣結界和靈氣潮汐融合完，還會有更多。我們先考慮，怎樣把裡面魔族搞掉。”
“確實不慌。”
陸結六笑道：“仙殿那些蹦跳的銅人，要蹦到這邊，沒幾個月來不了。等他們蹦來……心情一定很激盪。”
眾分身站在魔氣結界六十里外。
陸宇三沉思片刻道：“除了靈氣潮汐，魔氣結界保護魔族，不被我們清洗。可是，這玩意就好比自己家的門，魔族修士是門裡的住客，他們就不考慮配幾把鑰匙？”
“如果有鑰匙，他們可以自由進出，可以在外面佈置佈置，至少弄些陷阱甚麼的。總不至於，十萬年一次眼巴巴的等著被清理。”
陸宇六轉動方位，仔仔細細觀察魔氣結界：“或許他們身不由己。”
陸長青託著下巴：“宇六說的極有可能。我覺著魔族修士，似乎就是一隻只被養大的豬。”
“問題是誰養的呢？”
“山川乾坤圖雖然破碎，畢竟還是無上寶物。一個破碎的器靈，還能維持仙人往上的境界，可想而知，這件寶物有多牛。”
“也就是說，山川乾坤圖把魔族修士，養在魔氣結界裡面。”
陸長青越說越來勁：“魔氣感染山川乾坤圖，就好比我們人類感染病毒，自身的免疫系統，會先一步衝鋒滅殺病毒。”
“如果自身免疫系統，打不過病毒，求外援，比如，吃點藥……咦，這樣一想，我們就是藥啊。”
陸長青想的那叫一個天馬行空，眾分身跟著往各個方面想，也不知想到了哪裡。
“老大。”
陸結四忽而問道：“魔氣凝聚黑的如此濃稠，似乎能吞噬其他東西。你說，有沒有可能，宇宙星空裡的黑洞，其實就是魔族老巢？”
陸長青搖頭失笑：“不大可能。”
“黑洞質量無窮大，連光都不能逃逸。如果黑洞是魔族老巢，魔族修士在裡面，就問他們要怎麼活？”
陸宇七接話道：“老大，魔族老巢如果是黑洞，魔族自然有我們不知的方法，在其中生存。我們不能理解，不代表他不存在。”
“天地間，未知之事太多。”
陸長青點頭笑道：“解開一個個未知，也是一種樂趣。”
結界還未開，不知要等多久。從魔氣和靈氣潮汐融合程度來看，還需要一些時候。
石碑上仙人前輩說，魔氣結界打不破，魔氣能腐蝕修仙者元神，陸長青的分身不在其中。
“這結界，不知能不能打破。”
陸宇六想讓紫甲天將，給黑碗來一下。
陸秋六跟著點頭一笑：“要是打破黑碗，裡面的魔族，會不會認為他們的天，破了個窟窿？”
陸結六從紫甲天將頭頂上落地：“我怕打草驚蛇。”
陸長青靈識中笑道：“看著這黑碗，就像臉上長了痘痘一樣，有種要打爆的衝動。問題是，玄相紫甲天將玄相，高度不夠，還沒有兵器。”
“老大。”
陸結六突發奇想：“如果讓紫甲天將拿著一個玄相，比如紅斧頭，算不算給他配上了兵器？”
這個想法……
陸長青眼睛一亮：“有亮點。”
其他修仙者玄相，不太可能還拿著另外一個玄相。這就是涉及到玄相本質，意境。
一個意境共振的問題。
兩個不同的修仙者，就算是心有靈犀，不論配合的怎樣嚴絲合縫，總歸不是一個人。
況且，不同修仙者的玄相，會不會衝突。就好比，兩個王碰面，會不會融洽？搞不好，帶著各自下屬先打一場。
陸長青不存在這些問題。
他是一個人，所有分身屬於他，所有玄相全部屬於他。
所有意境全部屬於他，分身釋放的玄相之間，溫順的如小綿羊。
心念一動。
陸結十放出一把紅色大斧頭，紫甲天將上前一步。
嗡——
雙手握住紅色玄相斧頭，往上空一揮，紅芒振動的周邊，魔氣，和靈氣，似乎被煮沸了一樣，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果然可行。”
陸長青大笑。
眾分身大笑。
“上，給魔族修士喝一壺。”
陸長青感知附上陸結六。
陸結六控制紫甲天將，雙手舉著紅斧頭，大步流星向著黑碗奔跑。
幾十裡的距離，片刻即到。
“喝——”
紫甲天將張口大喝一聲，一個躍身，手上紅斧頭，對準黑碗猛劈過去。
紅芒振動，氣流如浪。
“嘭——”
黑碗上黑霧如同被濺水的油鍋，滋啦滋啦，暴沸起來，一點點黑霧好似火星，炸落在紫甲天將和紅斧頭上。
紫甲天將和紅斧頭，肉眼可見的變黑。
緊接著，斷開和陸結六的聯絡，化作一團新的黑霧，飄散在黑碗四周。
變快太快，以至於陸長青和眾分身，還沒有反應。
“老大。”
陸結六苦笑一聲：“我們被黑碗喝了一壺。”
陸秋六感嘆道：“魔氣結界果然厲害，難怪山谷石碑仙人器靈，要十萬年一次清理魔族。這要是魔氣結界沒有靈氣潮汐融合，誰能進的去？”
“一眨眼，腐蝕了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