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你真敢想？”
石碑上身影搖頭失笑：“讓你們這些個小玄相去魔族搶碎片，這是生怕魔族餓著，呵呵，送口糧去嗎？”
繼而嘆息一聲：“其他碎片在哪，誰知道呢。山川乾坤圖碎裂，我這個仙人同樣也碎裂了啊。有些記憶隨著歲月流逝，逐漸模糊。”
“時間太久了啊！”
“當年山川乾坤圖是被魔族打碎，還是打魔族碎裂，我記不清楚，總之碎了。”
“山川乾坤圖碎裂的時候，沾染了不少魔氣。魔氣連通魔族魔井，日結月累之下，在山川乾坤圖邊角，這些魔氣，逐漸化作一個個魔族修士。”
“十萬年一次秘境開啟，需要你們去清理這些魔族修士。”
石碑山谷眾修士，聽的有些怕啊。打魔族，搞不好會被魔族打。不見，連山川乾坤圖這樣的秘境都被打碎，連石碑上仙人也被打碎。
大乘之姿沈子揚，高聲問道：“仙人前輩。”
“魔族修士何種境界？”
石碑上身影搖頭嘆息：“不知。”
“魔氣沾染的地方，我失去了感知的能力。他們數量有多少，境界有多高，本仙人一概不知。不過，十萬年一次清理，魔族修士境界應當不高。”
石碑上身影強調一聲：“你們能打的贏，本仙人對你們有信心。”
十萬年啊。
魔族修士修為真的不高？
山谷眾修士有些抓狂。
人族修士十萬年連合虛都老死了，至少要星辰大修，才能熬過十萬年的歲月。
蘊神宗少女清靈，揮舞著小拳頭：“我要去打魔族。”
“打甚麼打。”
少女清靈身邊大師兄嚇唬她：“就你一個小神幽，不怕魔族修士把你吃掉？一口吃掉你，咬在嘴裡嘎嘣脆。”
少女清靈鼻子皺了皺：“大師兄，你怕了，是不是？”
蘊神宗大師兄繼續嚇唬她道：“我怕，我當然怕。你想想，十萬年，魔族修士搞不好有大乘，哼哼哼，大乘啊，你還敢去打魔族……噗，一口氣你就化成灰。”
少女清靈笑道：“大師兄，你腦子呢？魔族修士要是有大乘，早就打過來了好不好。”
蘊神宗大師兄瞥一眼石碑：“這裡有仙人，魔族打過來送死？可，你要是跑出去，就變成你送死，送到魔族嘴裡當口糧。”
少女清靈不服氣道：“仙人前輩不會讓我們去送死，他說能打就能打，我信仙人前輩。”
蘊神宗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姐目光看向少女清靈，眼中的意思就差說，仙人前輩靠譜？
從煉丹規則時的吃苦，暖床，講義氣，打鬥，他們就沒見過，如此不靠譜的仙人前輩。
石碑上身影目光看過來，大為讚許道：“小丫頭，你說的沒錯。”
“山川乾坤圖，碎了不知多少百萬年，十萬年一次清理魔族，不是一次兩次，次數多的我記不得。”
“要是有大乘，哪怕有星辰，你們這些個小玄相，小神幽，甚至還有部分小元嬰，拿甚麼清理？本仙人不會讓你們白白送死，放心，放寬心，本仙人絕對可靠。”
他一邊說話。
一邊目光看向整個山谷。
“你們莫慌，讓我想想，想想，三千七百六十萬年前，魔族修士最厲害，竟然有一個合虛中期。那次啊，死了好多人，硬是把魔族合虛中期堆死。”
“除去那一次的意外，大多數時候，魔族修士最高也是玄相巔峰。有時候連玄相巔峰一個都沒有，和你們相比弱了太多。”
“所以啊，你們放心去清理魔族。放心，放寬心，本仙人不會記錯，本仙人相當的可靠。”
他越是這樣說。
陸長青聽著，似乎有種不可靠的感覺出現。噫，打魔族，不會真有大乘魔族等著他們吧。沒大乘來幾個星辰……
有修士疑惑道：“仙人前輩。”
“既然要清理魔族，為何不一萬年一次，或者乾脆一千年一次。這樣一來，魔族修士也不會成長起來。”
山谷眾修士，大部分也是這樣想的。
十萬年一次，眼巴巴等魔族成長，不能勤快一點，隔三差五就去清一清，把魔族修士扼殺在搖籃裡。
幼小的時候不殺，非要養大了殺，魔族修士又不是豬。
石碑上身影嘆氣：“哎。”
“本仙人何嘗不想，讓你們經常去清理魔族修士。”
“奈何，魔氣感染的地方，有魔氣結界守護。唯有十萬年一次，形成靈氣潮汐。靈氣和魔氣相撞消融，結界才會鬆動而融化，你們才可以進去。”
“魔氣結界牢不可破，不是你們能打的動。”
“除了十萬年一次的靈氣潮汐，你們不要指望能開啟魔氣結界。魔氣啊，那玩意，腐蝕我們修仙者的靈氣和靈魂。沾染上之後，難以清除。”
原來如此。
“仙人前輩。”
有修士不解道：“我始終不能理解，為何要把進入秘境修為，控制在合虛之下。要是不限制我們修為，來幾個大乘或者星辰前輩，甚麼魔族不被輕鬆拍死？”
也有修士反駁道：“要是不限制修為，秘境我們還能有湯喝？”
“怎麼沒湯喝？”
先前的修士笑道：“任何境界進了這裡被封印修為，他們也要煉丹，也要吃苦等等，才可以解封修為，我們怎麼就喝不上一口湯？”
“我想說的是，打魔族。”
“如果我們有大乘，或者星辰大修士進來秘境，隨手一拍，拍死魔族。何須我等小玄相，冒險去打魔族？”
其他修士一聽：“言之有理。”
如果不限制進山川域的修為，星辰和大乘也能來秘境，打魔族前和他們這些境界低的一樣，一步步遵循規則解封修為。
打魔族就解封修為，多好。
也有修士笑道：“你們想的挺美。你說大乘，星辰大修士進秘境，被封印修為，就算解開了修為，去山谷外撿靈藥。那邊靈藥，他們看得上不？”
“我要是大乘，我會去撿一些六階，五階，甚至四階的靈藥？這不是浪費我的時間！既然看不上外面的靈藥，我為何要幫你們打魔族？”
山谷眾修士不吱聲。
有修士忍不住小聲道：“魔族乃人族生死大敵，大乘修士來打魔族，為何是幫我們？”
這話一說，如石子落入平靜的水面，蕩起層層水紋。
有修士說的神情激盪，人族就應該打魔族。
有修士呵呵一聲冷笑，人族打魔族，確實沒問題。問題是，為何要讓他們去打，打完魔族，留下大好山河給那些修仙界的蛀蟲？
有修士反駁，人人不打魔族，人人縮在後面，這美好的人世間，就會淪陷在魔族腳下。到了那個時候，人族還能有未來？
接著也有修士反駁他，人族有沒有未來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打魔族，聽著熱血，一個不好，他就先一步沒了未來。
轉來轉去。
起先那個修士再次問道：“仙人前輩，秘境為何要限制我等修為？”
石碑上身影重重一聲長嘆：“因為我碎了。”
“規則錯亂，導致進入秘境只能合虛之下。當然，我之前說過，你要是擁有規則寶物，可以無視合虛之下的修為限制。”
“當年有仙人下界，憑著規則寶物，想要來不講規則，煉化山川乾坤圖，被我一巴掌拍死。”
有不少修士看向石碑。
仙人被你一巴掌拍死，那邊魔族修士你一口氣吹死啊，非要讓他們過去清理？
和魔族廝殺，要死人。
要死人的事情，他們去做圖甚麼？
況且，仙魔大戰多少年的往事，他們有些人除了破境時候，知道有域外天魔，其他的時候，連魔族影子也沒見過。
這眼巴巴的跑來秘境，當然是為了修仙資源。誰吃飽了撐著，來秘境為打魔族。
石碑上身影沉默。
他能說，他是個器靈，還是個不完整的器靈，除非在石碑山谷，對方違規，他才能動用規則之力，殺掉仙人。
山谷之外，他連一個手指頭，也伸不出去。正常沒有被魔氣感染的地方，他頂多就是個能記錄的攝像頭。
魔氣感染之地，他更不可能去。
只有等修仙者清理完魔族，他才可以動用規則，讓修仙者傳送回來。
山谷內，規則之下，他凌駕眾仙之上。
山谷外，他連條蟲也不如。
許久。
“哈哈哈。”
石碑上身影放聲大笑：“我當然能一口氣吹死魔族小崽子，可我若是把魔族修士吹死，你們哪裡來魔族練手？”
“不要以為魔族離你們遠。”
“當年仙魔大戰後，仙界和修仙界，還殘餘不少魔族。總有一天，你們會面對魔族。早一天面對魔族，多瞭解魔族，以免將來碰上手忙腳亂。”
“而且，魔氣沾染之地，每次魔氣和靈氣融合，會生出許多靈晶，各種屬性靈晶都有。等你們清理了魔族，這些靈晶隨便撿。”
各種屬性靈晶。
靈晶蘊藏意境，隨便一顆價值數萬極品靈石，摺合下品靈石，到達萬億之數，屬於可遇不可求的靈物。
一聽到有靈晶撿，許多修士臉上漲紅，呼吸都加粗了幾分。
“仙人前輩。”
有修士連忙高聲呼喊：“我輩修仙者，和魔族勢不兩立，我要去打魔族！”
嗯，他們不是為了撿靈晶，純粹就是看魔族不爽，一心只為打魔族。
“還有我。”
“我也去。”
眾多修士呼喊聲充滿了火熱。
世上打雞血最嗨的辦法，就是以利誘之。
簡而言之，畫大餅。
“打魔族——”
“打魔族——”
“打魔族——”
眼見打魔族的呼喊一浪高過一浪，陸長青振臂高呼：“為人族之崛起，而打魔族。”
這誰啊，喊的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