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怕被對比。
原本被誅仙殿洗劫一次，搶了宗門多年積蓄，是一件悲哀的事。
可轉眼一看。
咦，竟然還有宗門被洗劫好幾次，連太上長老元嬰期老祖，也被殺掉好些個，心情一下竟然莫名好了許多。
這就是，他本來很慘，見著比他還要慘多倍的人，一下就覺著不慘了，甚至還滋生出優越感來。
所以，要安慰一個很慘的人，千萬不要秀滋潤，你要誠懇而悲傷的告訴他，其實你才是最慘的人。
當然，你要打擊一個人。你也可以認真的告訴他，你月入兩萬算個球，隔壁的誰誰誰，月入百萬，都已經著手包養第六個了。
話說回來，太上期長老如此一問，萬丹宗大殿，又沉默少許。
太上二長老搖頭：“不知。”
其他幾個太上長老也是搖頭。
太上七長老，用解開大秘密的神態說道：“因為風魄域，有杏山仙寨。”
“杏山仙寨在，誅仙殿不敢再來。”
太上六長老，立刻反駁道：“七師弟，你說的不對。當年誅仙殿，連杏山仙寨也洗劫過。”
“那是陸山主不在家。”
太上七長老，投去一個你真蠢，你咋修煉成元嬰期的眼神道：“當時，陸山主帶著，左護法陸清風，右護法陸正安，還有大部分陸家雷修，主動去迎戰誅仙殿。”
“你們想想，好好用腦子想想。”
“陸山主帶人主動迎戰誅仙殿，會怕誅仙殿的人？”
是啊，如果打不過，還眼巴巴的去送死，那就是真送死。不見血靈宗，浩然宗去一次杏山，基本上就回不來。
可陸山主不一樣，他回來了，他帶去的陸家雷修，也不見有任何損失。
說著太上七長老，感慨頗深道：“只不過誅仙殿卑鄙無恥，趁著陸山主他們不在家，偷襲了杏山仙寨。”
“你們再想想，後來誅仙殿還來過風魄域嗎？他們顯然是怕了陸山主。”
“陸山主吃了一次虧，定然有周密的佈置，就等誅仙殿再次上門。”
“陸山主有多可怕，你們沒去過杏山不知道。”
“青廊仙城的宗門丹藥閣，大半個月前，傳回來的玄影圭，六師兄最好仔仔細細看看。”說著轉向太上二長老：“二師兄，你也看看。”
太上三長老冷笑：“給他們看，也是給瞎子拋媚眼。”
聽說有玄影圭。
太上二長老一愣：“放出來讓我看看。”說著瞪了一眼太上三長老，他總覺著近些年，威嚴正在逐步散失。
太上七長老從儲物袋拿出一塊玄影圭，他這塊玄影圭十分高階，可以三百萬裡傳訊。
至從去杏山賠罪，還能活著回來，青廊仙城的萬丹宗店鋪，以及和杏山仙寨有關聯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靈氣輸入，點開杏山仙寨影像。
他直接放了後面的一段。
轟隆隆——
大地震顫，一群數百丈高大的紫甲天將，扛著一座座山峰，奔跑在大地上。
“這是？”
太上六長老揉揉眼看：“我怎麼沒看到這一段？”
他這話一說，太上三長老，七長老輕飄飄的眼神投過來，你自己不想看，誰還能強迫。
太上二長老，從座椅上騰地站了起來，湊近點仰著頭看：“不可思議，不可思議，這，這，這分明是玄相。一群一模一樣的玄相，怎可能？！”
太上二長老顯然是個有見識的，雖然高攀不上玄相，此生突破玄相也是幾乎不可能，卻知道玄相是甚麼。
“二師兄。”
太上三長老胖胖的身子上，似乎每一塊肉都在輕顫：“杏山仙寨的不可思議，這些年所見還少嗎？我和七師弟一致認為，這不是玄相，這應該是陸山主的大神通。”
太上七長老點頭：“二師兄，我見識不如你，不知道合虛後期有多厲害。我只知道陸山主非常恐怖，恐怖的讓我沒了骨頭。”
“而且我有預感，浩然宗那個合虛沒幾天活了。”
太上二長老臉色蒼白，半天不語。
太上六老長老，瘦瘦的身子縮了縮，似乎差點去送死了啊。
……
長嘯門，後山，大凌樹下。
三十多年前，陳老祖突破神幽失敗，一直在宗門後山養傷。不時間咳嗽一兩聲，似乎在告訴宗門其他老祖，沒事，沒事，他還活著。
此刻，陳老祖，齊老祖，正在品茶。
“師兄。”
齊老祖問道：“傷勢可好些了？”
陳老祖輕咳一聲，黯然搖頭：“神幽不成，神魂受重創，哪裡是能輕易恢復。哎，我輩修士大道艱難，神幽如天塹難以跨越啊。”
齊老祖嘆息一聲：“風魄域靈氣稀薄，靈物稀缺。”
“古書上有記載，世上有罕見靈果，五階靈果元神果。”
“元神果靈氣溫和，即便練氣期也可以服用。服用可增壽兩百載，關鍵是能結成元神，若是能尋來一顆……”
陳老祖苦笑一聲道：“師弟，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
“據傳，當初丹藥師用元神果直接入藥，煉製出神幽丹，那才是真正的神幽丹。”
“後來，元神果難求，丹藥師用其他靈藥替代，煉製出新的神幽丹。對靈魂蛻變而言，效果上自然弱了很多。下品神幽丹，成不成神幽看天。哎……”
陳老祖這一聲嘆息，道不盡的心酸和無奈。
齊老祖輕聲道：“如果是中品神幽丹，或者上品神幽丹……”
陳老祖啞然一笑：“那坐在師弟前面的，可能就是神幽大修。”
靈氣稀薄的地域，能修煉到元嬰期，哪一個不是天資縱橫。
何況，陳老祖修煉到元嬰期巔峰，還嘗試去破境神幽，雖然失敗，人卻活著。
正所謂，雖敗猶榮。
陳老祖有這個自信，要是早給他一顆中品神幽丹，他已經是神幽。
“是啊。”
齊老祖不僅為陳老祖，也為他自己，苦笑一聲：“五階破境丹藥，原本就比正常五階丹藥難煉。”
“外加藥材稀缺，丹藥師煉製的少，手法自然不夠嫻熟，哪能輕易煉製出中品。”
兩人默默品茶。
“師兄。”
齊老祖輕聲道：“青廊仙城近年來，有三階極品丹藥出售，拍賣會上也出現了四階上品丹藥。你說，他們會不會煉神幽丹？”
陳老祖心中一動：“不好說。”
“宗門中小周在青廊仙城，宗門要重點關照。前些年小周結丹失敗，後來去青廊仙城沒幾年，結丹成功了吧。”
“師弟，結丹失敗一次，會消耗底蘊，再次結丹，難度會大幅度上升。小周能結丹成功，顯然少不了高品質結金丹。”
齊老祖點頭：“杏山給的丹藥。”
陳老祖點頭表示他知道，轉而一聲感慨：“杏山仙寨是個神奇的地方。”
齊老祖茶碗在嘴邊一潤：“浩然宗仗著合虛老祖回歸，一下變的盛氣凌人。我們不去，這心中沒底。”
“合虛啊！”
齊老祖似乎回憶，眼神中流露出懼怕：“當年在落瑛仙城拍賣會上，有個合虛僅僅看了我一眼，我連元嬰都被禁錮的不能動彈。”
“聽聞合虛不僅有玄相，還有領域。領域之下，有通天徹地之能。”
“師兄，我是擔心……”
陳老祖看向遠方，似乎能看到浩然宗一樣：“小周傳來玄影圭上，杏山那一群搬山的紫甲天將，浩然宗看不見嗎？呵呵，目空一切的浩然宗，能有好果子吃？”
“師弟，玄相也好，領域也罷。浩然宗那個合虛祖師，能放出一群紫甲天將來？”
齊老祖搖頭：“不能。”
玄相唯一，深入修仙者的修仙理念，哪怕他們這些還夠不上玄相的元嬰期，都知道這屬於常識。
“咳咳。”
陳老祖輕咳兩聲，喝口茶潤潤，接著說道：“小周傳來訊息，杏山仙寨埋下高階靈脈，僅釋放出一縷給青廊仙城。”
“此刻，青廊仙城的靈氣，已經不弱於宗門。師弟，你想想這需要的靈脈等級有多高？”
齊老祖近來心比較亂，還未靜下心來想過這個問題，聞言，一驚道：“至少五階。”
陳老祖目光深遠：“可能還不止。如果是六階靈脈，師弟你說，能輕鬆弄來六階靈脈，修為境界能差嗎？”
齊老祖連忙點頭：“師兄，你這樣一說，我心裡有底氣了。”
“咳咳。”
陳老祖輕搖頭：“其實，誰也沒有萬無一失的把握。我只是……哎，弱者哪來的底氣！”
……
乘風宗，望月崖。
從青廊秘境出來，時間已過去三十多年。
然而當年在秘境中，秘境外，發生的事情，時常回蕩在令師兄腦海裡。
尤其是秘境外
錢璟師弟，被血靈宗血龍老祖一把捏碎，那種眼睜睜卻不能救的痛，讓令師兄痛的錐心。
後來，血龍老祖屍身被懸掛在青廊仙城門外，如風乾的老臘肉，搖啊搖，搖晃了許多年。
“痛快！！”
令師兄大醉一個月。
再然後，杏山右護法陸正安，突然拜訪乘風宗，帶來了陸山主的禮物，禮物不重，幾百瓶丹藥而已。
令師兄感激涕零。
乘風宗上下感激不盡。
令師兄帶著宗門能竭盡所能，能拿出的靈物，去杏山回禮，又被陸山主賞賜一大堆丹藥。
再後來，浩然宗神幽被燒成灰，埋在石碑下。
“快哉！！”
令師兄又大醉一個月。
上個月，從浩然宗傳來訊息，浩然宗有合虛大修士回歸，讓他們這些宗門去浩然宗聽令。
“呵呵，聽令？”
金丹期二層的令師兄，看著遠方冷笑，浩然宗又要作死了，真好。
這次他要大醉三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