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眼術特定的靈識,悄然而入,輕輕探入鳳新羽靈魂上的一團本源投影,如同進了一個真實的世界。
陸長青如虛影般站在天穹上。
觀看鳳新羽的一生。
好熟悉的坊市。
南北坊市格局,還是陸長青穿越時的樣子。北坊市破爛的街道上,叫賣聲絡繹不絕。
好熟悉的鳳家。
熟悉的鳳家靈湖,鳳家“年輕”而又熟悉的人。
上一世的鳳新羽,同樣出生在鳳家,名字叫鳳盛明,沒有修煉的靈根,安安穩穩的活到了九十三歲。
可以說。
上一世的鳳新羽,極其的普通,一生之中,連個小水花都沒有泛起。
非要要說不同。
或者說令人驚訝的地方,就是鳳新羽兩次投胎,都投生在鳳家,這不是一般的運氣和技術。
九十三載,陸長青看的很快。
他在天穹上,彷彿不知歲月,意念所至,鳳盛明的人生就像一幕幕電影。
天穹上。
正要收回靈眼術的陸長青,突發奇想,順著鳳盛明的靈魂上,那一團霧氣本源投影,再次施展靈眼術。
這等於疊加靈眼術,或者說疊加本源投影。
當初在藍星上。
陸長青看過一部極其精彩的電影,叫甚麼盜夢空間。其中就有夢境疊加,一層夢境,疊著一層夢境。你以為的從夢中醒來,卻依然在夢境中。
疊加靈眼術,陸長青能感知到,他的靈識消耗加劇。
但卻開啟了一個新的天地。
看到了鳳盛明的前世,也就是鳳新羽的上上世。
雖然時間的間隔,有百年以上。
但陸長青還是看出,這裡依然是鳳家,而鳳家還在坊市外。
反覆在鳳家輪迴?
不可能啊。
要說鳳新羽的上一世,是鳳家人,已經算巧的不能再巧。而上兩世,連著鳳新羽這一世,總共三世還是鳳家人,這……還能叫巧合?
這一世的鳳新羽,名叫鳳安木。
四屬性靈根,靈根偏木,可以修仙,但一生修煉到了練氣期八層,六十七歲的時候,和外面修士打鬥,死了。
“繼續。”
陸長青靈眼術再次疊加施展。
站在天穹上的他,看到世界再次一變。
鳳新羽的前三世,名叫鳳寧武,和鳳家大長老同一個輩分,陸長青在鳳寧武的世界裡,看到了年輕,或者說幼年的鳳家大長老。
幼年鳳家大長老鳳寧傑,正在背誦鳳家傳承,有關輩分文字的一小部分……
“磨練億萬年,登頂何其難。”
“輪迴去前程,甦醒不忘心。”
“修道悟閒寧,平安輾盛世。”
“新來人間天,仙家有氣象。”
“大道三千種,驚鳴山海外。”
“重鎮星辰上,……
這個陸長青熟悉。
在藍星華夏就有家族輩分,以前名字三個字,中間那個就是輩分,一代代傳承有序。後來名字取的徹底放飛,中間字不再代表輩分。
鳳寧武資質不錯,一路修煉到築基期,後來外出遊歷碰上了邪修,不敵,掛了。
壽一百零九歲。
陸長青眉頭一皺,連續看了三世依然沒看出鳳家大乘本源的原因,反而看出新的疑點。
靈眼術一閃,接著看……
如此重複。
一直看到鳳新羽的前九十六世,陸長青扛不住了,他那浩瀚無邊的識海,被消耗的差點枯竭,臉色蒼白的退出靈眼術反覆疊加。
九十六世。
前後時間相距將近四十萬年。
雖然越往前,鳳新羽有時候沒有靈根為凡人,但有靈根的時候,修仙境界越高。最高的那一世,甚至修煉到元嬰期,壽一千一百六十一年而亡。
不過,陸長青依然沒看出大乘本源頭緒。
四十萬年前,鳳家不在這裡,也不在風魄域,而在其他修仙地域的大仙城,家族規模不小,有靈根的人在百萬以上。
當時家族裡有玄相。
十六萬年三千前,鳳家遭遇大難差點被滅族,換了個仙城,那個時候,鳳家已經沒有玄相,但還有神幽。
七萬四千年前,鳳家再次遷移,家族已經沒了神幽,最高修士為元嬰。
一萬五千年前,鳳家來到風魄域,此時家族修士最高為金丹。
六千年前,鳳家遷移到坊市外。
那個時候,鳳家築基就是上限。
“大有問題。”
陸長青臉上慘白一片,識海消耗太大,一時半會補不回來。
雖然沒看出鳳家大乘本源,卻看出一點不同。鳳家修士反覆投胎在鳳家,並不是沒有變化,以前鳳家能修煉人口破百萬,現在呢?
少了太多人。
這不是關鍵,關鍵的境界上限越來越低。彷彿有一雙無形大手,一直按在鳳家的頭上。
陸長青猜測,若是他繼續往前看,說不定就能看到鳳家大乘,甚至不止大乘。
他抬頭看天。
鳳家被設局了嗎?
他幫著鳳家破局,讓鳳家人修為大漲,是天穹上天道順手一推,還是逆了天道原本的安排?
“天哥,你知道不?”
陸長青突然有股寒意,緊了緊身上衣服。
他沒多大的野心,只想在杏山這個地方,安安穩穩的修修仙,修修人間煙火,可不要把他捲入,那些大能之間的爭鬥。
如果非要把他捲入其中,能不能等他先修煉三萬年,練氣百萬層?
到了那個時候。
甭管以前甚麼大佬,甚麼仙神,誰惹他,就一巴掌過去拍死。
“老大。”
遠遠一聲傳來,趙頂峰拎著兩個酒葫蘆,腳步一蹦,咻一聲,落在陸長青面前笑道:“你這一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找你一趟真不容易。”
“來,陪我喝酒。”
說著把其中一個酒葫蘆,扔給陸長青。
陸長青擰開酒葫蘆的封口,和趙頂峰輕輕一碰,仰頭灌了一口,微辣好暖和。
趙頂峰咕咚一口,把酒葫蘆放在屋頂上,本來要說的話先嚥了下去,忍不住對陸長青道:“老大,我有句話不知當講……”
陸長青沒好氣道:“有屁放。”
“好嘞。”
趙頂峰變的語重心長:“老大,你要節制啊。修仙者雖然體魄強,腎也強,可你要不節制,再強的腎也……”
陸長青臉上一黑,一腳踢過去:“打住,小峰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天天泡在女修身上一樣,我……”
趙頂峰指著陸長青的臉:“不是嗎?老大,你看看你的臉色。我們修仙者,臉上不說有多紅潤,至少健康的很。”
“老大,你的臉慘白一片,現在很虛啊!”
“這腎要虛到甚麼地步,才能讓臉虛成這樣?”
“老大,你要聽勸,女修費腎。”
聽到這裡。
陸長青總不能說他看人前世,一直看,一直看,看了將近百世,把自己給看虛了。
他岔開話題問道:“小峰,你沒看上的女修?畢竟杏山上其他的不說,女修真的多。嗯,多還養眼。”
趙頂峰使勁搖頭:“女修費腎不說,還影響我修煉速度,我沒那時間和女修……”
陸長青嘆口氣:“小峰,你這思想有大問題。修仙所謂從何而來?”
“天地分乾坤,萬物分陰陽,生靈分雌雄,人分男女,修仙首先要修人。你一個男修,要記住孤陽不長啊。”
趙頂峰還是搖頭:“等我修煉到元嬰,哦不神幽以後。”
杏山上元嬰一個接著一個。
他趙頂峰作為陸長青的兄弟,總不能一直金丹期吧。
雖然三靈根資質,可他一直刻苦修仙,最關鍵是陸長青丹藥不限量,他修成金丹後,越修越快,如今金丹期巔峰有一年有餘。
要結嬰,這幾天似乎心神不寧。
心魔劫提前來臨?
而且還反覆做一個奇怪的夢。所以,他拎著酒葫蘆找陸長青喝酒。
“老大。”
趙頂峰問出他心中的疑慮:“你見多識廣,認識或者聽說過,雷陽子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