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裡面是甚麼？
陸雲四靈眼術施展極致，觸碰上白霧的一瞬間，彷彿被重錘隔空錘了一下。
轟一聲。
響徹在陸長青腦海中，識海狂風驟起。元神七彩小人茫然的揉著小眼睛，很辣很酸，不舒服。
陸長青的眼睛開始嘩嘩流淚。
心下駭然，修仙界果然是藏龍臥虎，不容小覷。以前他就想過，有沒有法術，能跨越分身命中本體，現在看來，真的存在。
怡紅樓大廳，陸雲四眼睛，如被人灌滿辣椒水，一直在流眼淚。
嘩嘩的流。
根本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同桌的幾個修士，尤其是大鬍鬚散修，很是詫異的問道：“道友，為何哭泣？”
陸雲四抹著眼淚：“感動的哭。”
不少修士笑出聲：“看一段歌舞，都能感動的哭。道友，真是令人新奇。”
陸雲四邊流眼淚，邊說道：“月蓉的歌舞，太美妙了啊。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我更為憂心的是，聽此一曲，世間再無曲。”
“道友，性情中人。”
有修士讚歎道。
陸雲四說話聲音很大，他故意這樣說的。月蓉太可怕了，只是看了她一眼，本體都被波及，嘩嘩的流眼淚。
月蓉表面上，只有練氣期四層，其內在絕對是超級大佬，甚至比當初那兩個大太陽還牛。
這一點陸長青可以肯定。
要不然看一眼，不至於淚流不止。不僅如此，陸長青如今的靈眼術，是大宗師之上的造極。
所謂造極，登峰造極！
正常看人一眼，除非境界高到了天的那種，不可能被察覺和反噬。
所以，不管月蓉出於何種目的，隱藏在怡紅樓。他拍彩虹屁，絕對是正確的操作。
要拍就要拍的真。
還要裝作不知道月蓉是大佬。
嗯，以後就像當初兩個太陽修士一樣，他一個都沒見過。
甚麼大佬，大佬不存在。
果然，陸雲四拍彩虹屁，被月蓉聽見。還沒見過這樣夸人的，她羞澀的笑了笑，覺著這少年郎說的真好聽。
一曲完畢，到了大廳眾人看賞的時刻。
每一張圓桌上，都有個小木箱子。
看客把打賞的靈石放入小木箱，嘩啦啦的響，悅耳清脆，立刻有怡紅樓內的修士，高喊：“一三五號桌，看賞下品靈石二十塊。”
陸雲四同桌大鬍鬚散修，抓了一把靈石，放入木箱，頓時間，怡紅樓修士，高喊：“九十六號桌，看賞下品靈石十六塊。”
同桌其他兩散修沒動。
同一桌有人出手闊綽，他們一塊兩塊的，不好意思出手。
大廳有圓桌三百零三，即便一桌看賞十塊，一場歌舞，就有三千多塊靈石淨賺。其中，月蓉能分一成，算是高收入。
當然，大頭落在怡紅樓。
對怡紅樓來說，月蓉就是一顆搖錢樹，只要輕輕一拉，靈石嘩啦啦往下掉。
聽著看賞此起彼伏，月蓉心中在默默地計數。哎，還缺好多靈石，也不知……哪一天才能湊夠贖身的靈石。
她從小被拐入怡紅樓，從記事起，眼中所見，耳中所聽，全是怡紅樓的那些破事。
不是這個姐姐，被灌藥，強迫接客。
就是那個姐姐，被很有來頭的客人，當做爐鼎吸乾了靈氣。原本花季少女，一夜之間變成老嫗，不用多久就香消玉殞。
甚至還有姐姐，逃了被抓，活活打死打殘。
怡紅樓是女修的深淵。
無盡的深淵！！
她不喜歡怡紅樓，非常不喜歡。
可面對如山嶽般的怡紅樓，她能怎麼辦？
好在，她從小表現出，妖孽般的歌舞天賦。從一個月前，首次登臺表演，就驚呆了看客。從此源源不絕的修士，為了看她的歌舞，特意從其他坊市仙城趕來。
一個月的時間，她為怡紅樓，賺了好幾十萬靈石，實實在在的搖錢樹。
嗯，她的贖身靈石是十萬。
十萬靈石啊，讓人絕望和崩潰的靈石。據說，月蓉開始贖身靈石是三千，她表演歌舞后，直接漲到了十萬。
搖錢樹要跑？
怡紅樓璣星坊市分部大管事，嘿嘿一笑，一棵樹就要有樹的覺悟，想跑，能跑的掉嗎？打聽打聽，這世上有能跑的樹嗎？
樹妖不算，那不是樹是妖。
至於贖身靈石，現在是十萬。
等月蓉湊夠靈石，就漲到一百萬。
等月蓉湊夠一百萬，就漲到一千萬。
反正月蓉慢慢湊，他們就慢慢漲。
陸雲四一直在觀察月蓉，眼睛流淚又不是瞎，他正常的看影響不大。他見月蓉的臉上笑容，隨著看賞的靈石多少而變化。
一句話，看賞的多，月蓉笑容更甜。
“悟了。”
“大佬喜歡靈石！”
陸雲四摸出腰間儲物袋，對著桌上木箱嘩啦啦的倒，不停的嘩啦啦聲，半響，就塞滿了小木箱。
塞滿了？
陸雲四遺憾的收回儲物袋，不是他不想看賞更多，實在是箱子太小。
要說這怡紅樓真是小氣，弄個小箱子，看不起誰呢。
只聽怡紅樓修士，高喊：“九十六號桌，中品靈石三百二十六塊，折算下品靈石三萬兩千六百塊。”
這靈石數量，直接嚇尿了大廳修士。
看場歌舞，賞出去三萬兩千六百靈石，這要有多少靈石的家底。
月蓉眼睛亮如繁星，撲閃撲閃的，緊跟著彎成月牙兒。同時嘴角上揚，看著陸雲四那是一個親切。
陸雲四笑了，你高興就好。
小院房間裡，陸長青心下一鬆，月蓉大佬高興就好。想想也是奇，如此一位驚天動地的大佬，想要多少靈石，還不是揮揮手之間。
為何見著幾萬塊下品靈石，就開心成這樣呢？
算了，算了。
有些事，不是他一個小練氣，能夠想象的。
趕緊讓分身離開怡紅樓。
陸雲四看賞完靈石，還不忘感嘆一句：“月蓉仙子的歌舞，此生聽一回，無憾矣，美矣，足矣。”
說完揮揮手，轉身就走。
走的時候，大廳修士，以及怡紅樓修士，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背後。
月蓉被誇的小臉通紅。
頭一次，聽人誇她月蓉仙子。
咔嚓，咔嚓。
與此同時，腦海深處似乎有東西碎了，洩露出玄妙氣息，似乎又正常未變。月蓉正在納悶，搖了搖小腦袋。
大廳裡，頓時颳起了靈氣旋渦。
不知道靈氣從哪裡來，那濃郁到，聞一口就醉的靈氣，聚集在月蓉身上。
月蓉氣勢一直往上升，就這樣從練氣期四層，變為五層，六層，七層，一直到九層巔峰，只差一步築基。
陸雲四還未走遠，感知身後靈氣波動，忍不住靈識看了眼。
“大佬真會玩。”
腳下跑的更加平穩正常，一步就一步，正常人的步子。
等走出璣星坊市，原本身後跟著的尾巴。那築基初期，和練氣期九層兩個修士，又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