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故作誇張,驚訝道:“豈止是非常好,放在上宗,那也是妖孽資質。”
“你讓我這個雜品五靈根,情可以堪。”
白淺淺苦笑道:“我那個時候懵懵懂懂,還不知大禍臨頭。以為有了修仙靈根,就可以從此不為吃食擔憂。”
“心裡其實很美的。”
“哪裡知道,那些靈販子,把我轉手賣到了怡紅樓。”
“我那個時候年歲太小,加上長年沒得吃,長的很瘦小,自然不會讓我去接客。怡紅樓有負責女修培養的婆婆,就開始教我琴棋書畫,我在唱曲方面天賦最好,就學了不少曲子。”
“長青,我甚至還學了些媚術。”
“後來,也就是十四歲那年,我被樓裡告知,要開始梳妝準備接客。我……逃了兩次,都沒有逃出去。抓回來,被打的好慘。”
“我不甘心,第三次又跑了,結果還是被樓裡修士抓住。”
“我還記得,當時樓裡修士的可恨嘴臉。他們說,既然我如此想跑,不如就直接破了我的身子,殘花敗柳一個,想必不會跑了。”
“還笑著說,嚐了男人的滋味,就忘不了。以後自然會,死心塌地去接客。”
“師尊好像陽光一樣,在那個時刻出現。花了一萬靈石,從怡紅樓把我贖了出來。”
“我沒想到我值一萬靈石。“
白淺淺似乎在嘲諷:“一個小乞丐,被賣入怡紅樓,竟然價值一萬靈石。”
陸長青道:“一萬太少,他們賣虧了。”
“白姐姐無價啊。”
他手指劃過白淺淺臉頰,感慨道。
白淺淺輕笑一聲:“你呀,能不能……老實點。我在描述悲慘遭遇,被你這樣一說,氣氛全變味了。”
“還有,能不能不要叫我白姐姐。”
陸長青咦了一聲:“不叫白姐姐,叫甚麼?”
白淺淺道:“白姐姐顯得我好大。”
陸長青目光下滑,停落在她那峰巒上,笑道:“白姐姐本來就好大。”
白淺淺大羞,輕捶陸長青胸口,嬌嗔道:“你……真是壞人。”
陸長青哈哈大笑。
小院裡被白淺淺描述的悲涼氣息,隨著陸長青大笑被一掃而空。
白淺淺繼續回憶:“師尊傳授我修煉法訣,待我如同親生女兒。往後的十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十年。”
陸長青打斷她的話:“以後還有,至少不輸以前的快樂時光。”
白淺淺點點頭:“我知道。”
“師尊原本是外域上宗弟子,後來上宗破滅,師尊流浪在外。”
“顛沛流離多年,修煉到了金丹期。金丹期上人,在哪裡都受到尊敬。師尊來風都仙城後,成了城主府的長老供奉。”
“三年前,師尊突破到金丹中期,修為突破本來是件大喜事。可師尊憂心忡忡,不見任何喜悅。我當時很不解,師尊喟然長嘆,是福是禍躲不過啊。”
“風都仙城有一處隱蔽地方,那是師尊閉關修煉的地方,師尊讓我在那裡等待三個月。”
“一個月後,我待不下去了,總覺著師尊會出事。然後,悄悄跑了出來。我出來的時候,仙城裡面傳遍了有關師尊的事情。”
“長青,他們說師尊是邪修。”
“邪修?師尊要是邪修,這修仙界還有不是邪修的人?她老人家待人溫和,有一顆善待萬物的心。”
“可恨,竟然被說成邪修?!”
“有好多個金丹圍攻師尊,聽說還有外域金丹,其中領頭的是火炎宗金丹。”
“我修為弱小,恨不能為師尊報仇……”
說到這裡,白淺淺已經是淚流滿面。
陸長青輕輕擁著她。
許久,白淺淺心境逐漸平復。
“師尊去過上古遺蹟,我修煉的洛印訣,還有其他東西,都是從上古遺蹟中尋來。”
“還有一張瞬移符,師尊給了我,說是可以保命。我當時想著不要,師尊笑呵呵說,她是金丹上人,要逃命還用得上瞬移符?”
“我錯了,師尊也錯了。”
“這一張瞬移符,品階非常高,可以瞬移千萬裡。要是師尊沒把瞬移符給我,她老人家被圍攻的時候,就能用瞬移符保命。”
瞬移千萬裡的符籙。
陸長青也是第一次聽聞,這玩意要是釋放,誰能追的上?
“嗯,我就是用這張瞬移符,逃出了風都仙城。來了璣星坊市後,我時常回想,那些金丹為何要圍攻師尊,為何要誣陷師尊我邪修?”
陸長青一語道破:“上古遺蹟。”
財帛動人心,不外如此。
白淺淺彷彿被點破,一道光芒照亮了三年來種種疑惑,恍然大悟道:“是啊,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師尊說,那一處上古遺蹟極為兇險,裡面有無數寶物。還說,金丹期也只能在遺蹟外圍,真正的核心,她也不敢進去。”
“師尊懷疑,上古遺蹟其實是一處洞天,是大乘期修士兵解時,留下的洞天。”
陸長青一愣,洞天?華夏神話中就有洞天福地一說,而且他身上還開闢了界外洞天。
大乘期是甚麼境界?
居然能開闢洞天?
那這個境界很猛啊。
白淺淺現在不去想,陸長青是仙人轉世,還是其他甚麼情況。只要他陸長青是眼前人,管他以前是甚麼人。
散修,還是仙人,都不重要。
見陸長青聽到洞天,明顯有些疑惑,就為他解說道:“修仙界有九大境界,練氣,築基,金丹,元嬰,神幽,玄相,合虛,星辰,大乘。”
“前面這些境界,在修仙界流傳較多。”
“神幽開始就少了,神幽修煉出神魂,也就是元神,可以元神出竅施展大神通。”
“呵呵,我們吃了果子後的元神,還不能出竅,最主要是我們靈氣孱弱,不能支援元神出竅。”
陸長青感慨:“白姐姐懂的真多。”
白淺淺道:“師尊告訴我的,師尊是上宗弟子,這些在宗門有記載。”
陸長青一個彩虹屁吹來:“白姐姐師尊真厲害,白姐姐也厲害。”
白淺淺望著他笑。
微微動了動身子,雖然只是被陸長青輕輕擁著,但不可避免有些觸碰,如觸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