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依依還是沒明白,陸長青要幹甚麼。
人卻靠近了一些。
白淺淺一直看陸長青的手掌,想不明白,這一顆小蟠桃,是從甚麼地方拿出來的。
不是儲物袋。
是甚麼呢?
小蟠桃不可能是憑空出現。
那就是比儲物袋,還要高階的空間寶物。
陸千文,不像看著的那樣簡單。
陸長青很自然的,拉來項依依空著的小手,手掌向上攤開,放上剛變出的小蟠桃。
“這一顆給你莫姐姐,省的你總是惦記,莫姐姐沒吃上,吃顆果子還不暢快。你手上沒吃完的趕緊吃,啃的全是口水,也就我不嫌棄。”
項依依聽說這顆小蟠桃,要給莫巧熙,笑的那是一個春風明媚,香飄十里。
“陸千文,你真好。”
白淺淺輕咳一聲,項依依這聲音,她一個女修聽著都骨頭酥。
陸長青笑道:“其實,你可以這樣說。陸千文,你真壞。看看,就改一個字,我聽著骨頭都能酥二兩。”
項依依白了他一眼:“陸千文,你真壞。”
“哈哈哈。”
陸長青大笑:“對對對,就是這個味。”
白淺淺忍不住按了按額頭:“你們當我不存在啊!”
項依依呵呵輕笑:“白姐姐,你也來。”
白淺淺無語。
甚麼叫她也來。
她使勁搖頭:“這個我真來不了。”
界外洞天內。
陸天一感嘆道:“老大,你這走勢,和修仙的畫風不符啊。”
陸雲三反問:“修仙應該是甚麼畫風?”
陸天一,笑道:“修仙在於一個仙,仙氣飄渺,不食人間煙火。舉手投足之間,滄海變桑田。人世間的那些情情愛愛,卿卿我我,不過是過眼雲煙,白骨和墳地。”
陸天二,接話道:“你這是大煞風景。”
“老大,好不容易骨頭酥了二兩,整個人沐浴在春風裡,你來一句白骨和墳地。聽著就好不淒涼。”
陸天一,笑道:“我這是提醒老大。”
“如果不好好修煉,終究有一天,變成枯骨一堆。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陸天十,突然嘆息一聲。
輕聲道:“心有所感,人世間喜怒哀樂。”
“說甚麼脂正濃,粉正香,如何兩鬢又成霜? 昨日黃土隴頭埋白骨……”
(此處省略一萬字)
“以後請稱呼我為天十博士!”
聽完陸天十,長篇大論。
眾分身一起笑罵:“陸天十,你的臉呢?你的皮呢?這是你自己的感悟?和老大學壞,抄幾句紅樓話語,就成博士了。”
界外洞天外。
陸長青心中鄙視,休想壞他道心。
不管他人如何修仙,如何冷酷無情,或者說甚麼太上忘情。他的修仙一定是,充滿人世間的歡聲笑語。
譬如,眼前的項依依。
嗯,還有白淺淺。
等項依依吃完手裡的果子,陸長青道:“等下把小蟠桃,給你莫姐姐。不要告訴她,這是甚麼果子,給她吃就行。”
“不行。”
項依依搖頭:“必須要告訴莫姐姐。要不然這小蟠桃如此美味,而莫姐姐還以為是尋常果子,吃了一顆,一定還想吃第二顆。”
“而且增壽六十載,莫姐姐聽了會高興壞的。”
白淺淺忽而對陸長青說道:“小蟠桃堪比無價,你左一顆,右一顆,往外拿。人心隔肚皮,善惡難分。而且還是初次相見,就不怕我打劫了你?”
陸長青心中暗笑,也不知誰能劫誰。
項依依惡狠狠揮舞小拳頭:“陸千文,怕了嗎?白姐姐要劫了你。不要反抗,反抗徒增煩惱。乖點哦,順從了吧,白姐姐下手很輕……眼睛閉上,嗯哼幾下就過去了。”
這味道,聽著很上頭。
這丫頭,不知從哪裡受薰陶的。
陸長青咧嘴笑:“這樣的好事,我絕不反抗。一根手指頭,一根腳趾頭都不帶反抗。”
“你們!”
白淺淺氣笑道:“我明明想劫財,卻被描述成劫色。”
項依依故作不解:“不是嗎?”
“陸千文除了有幾顆果子,哪裡看出有財。有財的會租我們這小院?陸千文,這下你真沒果子了,是不是?”
陸長青嗯咳一聲:“我祖上是神農氏,不是我吹,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當初,為了天下蒼生,嚐盡天下靈果和毒草,順手為後輩子孫,留下了四顆果子。所以這果子,就是祖傳。”
“吃完就沒了。”
白淺淺沒好氣道:“四顆祖傳果子,你一下給我們三顆。”
陸長青大手一揮:“我就是這麼大氣。”
說著大手又一揮,他面前的長桌上,空間幾乎沒有波動,卻出現了一堆果子。
項依依瞪大了眼睛。
白淺淺呼吸一下驟停,那一堆果子,品種豐富,形狀如葡萄,梨子,蘋果,荔枝,楊桃,等等不一,品級不一。
界外洞天內,果樹有二三十種。
陸長青拿出的這些果子,一二階靈果居多,三階只有一種,就是那像葡萄的果子。
至於果子叫甚麼,有甚麼功效。
陸長青一概不知。
比如,小蟠桃的功效,增加壽元六十年。
陸長青,咕吱咕吱,吃了十來顆,就沒有注意到。要不是白淺淺說,他能把三棵果樹都霍霍完了。
嗯,還有棵果樹,陸長青知道效果。
果子不多,只剩六十顆。
一顆吃下能讓靈魂蛻變,絕對妥妥的天材地寶。這果子,陸長青沒拿出來。
等以後吧。
不是自己的兄弟和女人,陸長青不會給出這六十顆果子。
“白姐姐,這些果子,我一個都不認識。”
項依依先是對白淺淺說話,見白淺淺震麻的不說話,轉而對陸長青說道:“陸千文,哪一個最好吃?”
陸長青有些吃過,有些還沒來得及吃。
還真不知其中滋味。
陸長青笑道:“挨個吃,然後不就知道了。說是請你們吃晚飯,你們不吃。那就請你們吃水果大餐。”
項依依蹦跳著往東邊第二間去:“我去敲莫姐姐門。”
白淺淺視線從一堆果子上收回,轉而看向陸長青,目光灼灼:“陸千文,你不老實。”
陸長青一怔。
咦?
幾個意思啊。
白淺淺的目光似乎要吃人,難不成他之前,看的那滿眼春色,被她察覺到了?
不能夠。
自己靈識遠勝築基期,一個小練氣,絕不可能有察覺。
“砰砰,砰砰砰。”
項依依使勁敲門,甚至還用腳踢了下:“莫姐姐,快出來,快出來。”
吱呀,門推開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