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房間傳來一聲女音:“大白天喊甚麼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陸長青一愣,東邊屋子的女修,夜生活看來很豐富啊。
東邊第二間,緊跟著又傳來女聲,聲音很慵懶:“白天不接客。”
資訊量好直接。
陸長青抓了抓頭,真的很意外。
這裡住的是甚麼女人?
陸長青看向西邊房間,西邊房間也有人說話,聲音嬌羞中帶著活潑:“有人哦。”
這回答,陸長青覺著沒毛病。
“我是新來的,西邊第二間租客,名叫陸千文。”陸長青補了句:“初次相遇,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不吃。”
東邊第一間女修,似乎還打了個哈欠:“困死了,困死了。別說話,別影響我睡覺,不然我要出去揍你。”
陸長青咧嘴,這小丫頭挺狂啊。
修仙者即使夜生活豐富,不至於困成這樣子。這小丫頭,晚上究竟幹甚麼了?
他的靈識非常強大,按道理說,隨便靈識一掃,就能看清幾間房子的內部情況。不過靈識觀看其他修士,在修仙界來說是大忌。
陸長青一般也不隨意放靈識。
此刻,卻好奇的掃了下東邊第一間,一掃之下,他連忙收回靈識。
東邊第一間門窗緊閉,一張精美玉床上,靈蠶絲織成的紅被子,蓋的很少一部分,正白晃晃的露出一大片,比靈石更加耀眼的白。
葡萄美酒夜光杯甚麼的,被陸長青看了個清晰。
大白天,這樣睡覺好嗎?
陸長青下意識的,擦了擦口水。
東邊第二間房,女修半天哦了聲,接著小聲嘀咕:“原來不是客人。還是把隔音陣開著,免得總是吵我睡覺。”
西邊房間女修,吱呀一聲,門開啟小半,探出半個螓首:“我叫項依依。”
陸長青眼睛一亮,被項依依驚豔到了。
他真的是隨意租了個房間,昨夜三千塊靈石一晚的豪華甲字客房,也就那樣。那所謂二十倍靈氣濃郁度,對陸長青而言就是個寂寞。
合租,房源緊俏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就是,陸長青很想念,當初在長音家大院裡的那種感覺。有時候,聽著人在一旁吹牛打屁,也是一種樂趣。
他沒想到,會合租到三個女修。
而且一個白花花的很絕豔,另外一個羞答答的很驚豔,還有一個還沒見著。
陸長青沒有用靈識繼續掃,萬一又是免費觀摩大珠小珠在玉盤,總覺著不符合他正派的人設。
所以,這就很意外。
這桃花盛開的時候,他都擋不住。
陸長青笑了笑,指了指西邊第二間房:“我們是鄰居。”
陸長青在打量項依依。
項依依也在打量陸長青,不知甚麼緣故,就是感覺陸長青很親。她把半掩的門推開:“你也是散修?”
“嗯。”
陸長青道:“我從其他坊市來的。”
項依依想了想,為自己和其他兩個女修解釋了一下:“我和白姐姐,莫姐姐,晚上在千醉樓演出。”
“白姐姐唱歌,莫姐姐伴舞,我奏樂。一晚上下來,很耗費靈識,白天都在睡覺恢復靈識呢。”
看不出來,這就是個小型歌舞團。
“你們還缺人不?”
陸長青問道。
項依依一愣,想了片刻,咬了咬紅唇:“你沒看不起我們?”
看來在修仙界,歌舞團地位低下。
沒說甚麼看不起,看得起。說了語言很蒼白,看得起怎樣,看不起又怎樣?
陸長青逗比性格迸發,他輕輕一跳,在小院子裡,嘿哈嘿哈,使出黑虎掏心,猛虎下山等拳法招式,而後笑道:“你看,我會打拳,我要入夥。”
“噗嗤。”
項依依笑在春風裡,輕聲打趣道:“你拳打的真好。”
陸長青道:“是吧,我都打好多年了。”
小院裡有長桌和木凳,看來項依依她們,也時常坐在這裡聊天。
陸長青坐在木凳上,取出一茶壺,想一想,大早上喝茶沒氣氛,便把茶壺收了起來,重新取出兩顆果子。
動作很隨意,忘記了他現在是,煉氣期二層小菜修。
有儲物袋不太合理。
畢竟儲物袋在散修中,屬於高階貨。
項依依沒看到,陸長青腰間有儲物袋,正疑惑,他從哪裡取的東西。卻被一陣幽香觸動心神,不自覺的吸了吸鼻子。
陸長青猛然反應過來,笑道:“我不但會打拳,還會變戲法。你看,這是我家祖傳的兩顆靈果。幽香撲鼻,沁人心脾,堪稱無價之寶。”
項依依故意捧著他說道:“一顆十萬靈石?”
陸長青一本正經的搖頭:“不不不,十萬靈石只能聞一聞。想要咬一口,至少要一百萬靈石。甚麼?你還想買整顆果子,不賣,絕對不賣。”
“噗嗤。”
項依依又被逗笑:“你家祖上真闊氣。”
陸長青笑道:“祖上嘛,誰還不闊氣!”說著把一顆果子,往項依依那邊一遞:“來一顆?”
項依依半靠在門邊,配合著陸長青吹:“我很想買一顆,可是買不起。你家祖傳的果子,堪稱無價之寶,就算把我賣了也買不起。”
“白送呢?”
陸長青拋了拋手上的果子。
項依依呵呵輕笑:“這可是你祖傳的呢,你白送?不怕你家老祖,呼啦呼啦,從地底下爬上來揍你。”
說完緊了緊衣服,輕輕呸了聲,小聲道:“大早上說這些瘮人。”
陸長青哈哈大笑:“他老人家的棺材板,要是壓不住,還能親自跑上陽間來。我就想問問,祖傳點甚麼不好,非要是兩顆果子。”
“這多少年了,早就過期不能吃了吧,也就能聞一聞。”
項依依樂道:“你就知足吧,你家祖上好歹還傳下兩顆果子,沒事還能拿出來聞一聞。我家祖上,就沒東西傳下來。”
陸長青道:“你家祖上,有寶藏傳下來。”
項依依驚訝一聲,故意把聲音放低,和蚊子哼哼一樣:“告訴我在哪,挖出來分你一半。”
陸長青搖頭:“挖不出來。”
“你我生長在天地間,不是無根浮萍,而是一代代血脈相承。比如我叫陸千文,我姓陸,這個陸字,就是祖上傳下的至寶。”
“而你叫項依依,你姓項,這個項字,同樣也是你家祖上傳下的至寶。”
項依依嫣然一笑:“仔細一想,你說的好有道理。”
陸長青笑道:“那是當然,我是一個博學的修士,簡稱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