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擔心陸長青會騙他,周定明還是要清點了一下丹藥。
太多了,不點一下心裡會發虛。
周定明手一揮倒出滿地小瓷瓶,陸長青知道他在驗貨。
開啟一瓶,靈識一掃,周定明滿意的點點頭。
繼續開啟一瓶,靈識一掃,他先是有些疑惑,而後倒出一顆仔細辨認半天,臉上突然激動的爆起了大片潮紅,語氣很急迫:“小友,這不是極品,這是?”
“嗯。”
陸長青說的依然風輕雲淡:“八百三十瓶中,有五百三十瓶極品,三百瓶半絕品。周老爺子手裡,拿著的那一顆應該是半絕品。”
“半絕品?”
周定明很意外,從未聽說過丹藥還有半絕品。
可從他分析來看,這枚丹藥確實比極品丹藥好上一個臺階,他剛才還以為是傳說中的絕品。
半絕品是陸長青自己定義的。
陸長青解釋道:“周老爺子你看,這顆丹藥藥效,比極品強了一半,而且隱約有突破跡象,可惜少了道韻流轉,不是絕品。”
“原來如此。”
周定明有些失望,他還以為是一顆絕品呢。結果是半絕品,別看只差一半,有道韻和沒有道韻,那就是天地之差。
咦?
周定明忽而醒悟過來,半絕品就算不是絕品,那也不是極品能比的,而且……
他緊張問道:“半絕品多少瓶?”
他怕聽錯了,比極品還要好的丹藥,眼前小子竟然說有三百瓶,千萬不要是幻聽。
陸長青道:“不多,三百瓶。”
“哈哈哈。”
周定明狂笑,一邊笑一邊問道:“半絕品一顆多少靈石?”
這玩意比極品更少,根本不是流通貨,價錢不好說。
丹藥價格要看等級和品級。
比如培元丹就比聚氣丹等級高,藥效也好是聚氣丹十倍。即使是下品,一顆也要六十塊靈石。
可藥效為下品聚氣丹六倍的極品聚氣丹,周定明卻開價六十五塊靈石,為何藥效遠不如培元丹,價格反而更貴一些。
這就要說到藥渣,丹藥品級越高,藥渣越少。藥渣少吸收後丹毒就少,吃了不會堵塞經脈,也不容易有耐藥性。
所以,半絕品不能簡單從藥效定價。
陸長青不知道價,不知道就不要胡說,故而輕聲說道:“周老爺子看著給。”
看著給?
要是其他人敢這樣說,周定明就說一塊靈石一瓶,看你還敢說看著給。
但眼前這小子有底氣啊,他需要這小子穩定而大量的貨源。
“決不能給低了。”
周定明心中暗想,用手颳了點藥粉,放入嘴裡,潤了潤,眼睛大亮,比極品要好太多。
不吃不知道,一上嘴就明白。
半絕品沒有藥渣,絕不會有耐藥性和丹毒。
“三百塊靈石一顆。”
周定明說道:“小友,你看?”
陸長青本想,能有一百就賣了,畢竟和極品一樣能成丹二十顆。聽周老爺子一說,麻批,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狗大戶吃丹藥,從來不問價錢。
陸長青還能怎麼看,點頭表示滿意。
周定明樂呵呵的繼續清點,片刻,清點無誤後周定明儲物袋一掃,收了滿地丹藥。
一枚極品六十五塊靈石,五千三百顆,合計三十四萬四千五百塊靈石。一顆半絕品三百塊靈石,三千顆合計九十萬靈石。
總計一百二十萬四千五百塊靈石。
看似好大一筆靈石,比一般築基期大修身家還要多的多,但對周定明身後宗門來說,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僅一個青廊坊市中的黑市,每年獲取的利潤都有好幾百萬靈石。
周定明出自有元嬰真人的上宗長嘯門,作為風魄域四大上宗之一,在許多坊市和仙城都有黑市。
拿著儲物袋,周定明走進洞府側室,不一會兒,他拿著之前的儲物袋,還給了陸長青:“小友,一百二十萬四千五百下品靈石,給你換成了中品。”
一塊靈石小拇指大小,可一百二十多萬堆在一起,一方的儲物袋要六七個才能勉強裝下。
換成中品靈石,按照一百比一兌換,有一萬兩千四十五塊。
陸長青非常滿意,中品靈石和下品靈石兌換是一百比一,實際上要溢位一些,畢竟靈石等級越高用途越大。
大氣。
這是惦記著他下次的丹藥。
瞬間就成了百萬富翁,丹藥師堪比印鈔機啊。
陸長青收好儲物袋,說的很肯定:“師兄們一定會滿意,我傳訊回去,請他們繼續煉,多煉半絕品。”
周定明就等陸長青這句話,心下舒坦,把桌上的茶水當成酒喝,咕咚咕咚。
交易完成,兩人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陸長青也終於告訴周定明,他的真名,陸清風。
陸長青自己也沒想到,曾經隨口胡編的一個化名,後來是怎樣的威震諸天。
陸長青從洞府出來後,順便逛逛黑市。沒走多遠,一下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一本基礎法術大全。
必須買。
一問價,六十塊靈石。
白菜價啊。
買了。
陸長青找了個角落,迫不及待的翻看,這是一本書,紙張是一種很薄的獸皮,足足十二頁,每一頁上都記載了一種法術。
法術字數不多,很快就能記住。
叮,沐浴春風術入門。
叮,纏繞術入門。
叮,風刃術入門。
叮,冰箭術入門。
叮,庚金術入門。
叮,清潔術入門。
叮,幻影術入門。
除去已經學會的火球術,流水術,巨石術,土甲術,靈眼術,陸長青一下新學了七種法術。
一時間,陸長青感覺自己好全能。
繼續逛逛看,他又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爐子,爐子有一人多高,整體青色隱隱有金光閃爍。
“下品靈器,青鈺煉丹爐。”
賣家對圍觀的人說道:“煉丹爐加了伸縮玄銅,可以百倍變化大小,你們看。”
說著拍打兩米高的煉丹爐,轉瞬間,煉丹爐縮小被託在他的掌心,看著十分小巧玲瓏。
“好東西。”
陸長青迫不及待的問:“多少靈石?”
賣家見來了買家,心下大喜,這破爐子,雖然是比法器高了一階,已然是靈器,卻沒用啊。
來黑市的煉丹師太少,或者說丹藥師本來就稀缺。
他吆喝了幾天,看的人不少,就是不見人買,問價的也沒幾個。
只是他重新打量陸長青,這寒酸的穿著,瞅著窮的上頓沒下頓,沒好臉色道:“你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