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州府兵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大唐和安南的邊境,這裡同樣屬於嶺南地界,只不過這裡的嶺南土著比較少,屬於一個山林蠻荒之地。
“安營紮寨!”
羅峪大吼一聲。
“馬上伐樹,安營紮寨……”
各個副將大聲命令。
上萬邕州府兵的動作也是非常快的,既然需要伐木,就毫無疑問這座軍營就是長期性要使用的,否則直接扎帳篷就行了。
數日之後,一座軍營就出現在了安南的邊境線上。
羅峪和幾個副將端坐在自己的中間大帳之中,封知溪也在,她現在成了羅峪的小侍女,負責給羅峪和幾個副將端茶倒水。
“大人,咱們何時出兵?”
一位副將詢問道。
“如果你們手底下的軍士沒有甚麼問題,明日就可以出兵!”
羅峪回答。
幾位副將對視了一眼,各自眼中都帶著一絲興奮。
“我告訴你們!”
“打安南和打南詔國不一樣,打南詔國是練兵,打安南才是真正的打仗……”
“給我往安南的國都打,打的越狠越好!”
羅峪沉聲說道。
幾位副將心中一驚。
“大人,正式和安南開戰麼?”
羅峪點點頭。
幾位副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長安那邊的旨意,直接發動國戰,這關係可太大了。
“大人,要打到甚麼程度?”
幾個副將齊聲詢問。
羅峪想了想。
“一直打就行了!”
他也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說法。
幾個副將一看羅峪態度堅決,他們就都不再說話了。
很明顯,他們這些人都是羅峪培養的,說白了,長安那邊的旨意既重要又不重要,反正有羅峪頂著就行了。
“後勤府兵今日已經來了,他們會跟隨你們的腳步進入安南之內!”
“你們還有甚麼問題,現在就說出來,我即刻為你們解決。”
羅峪看著面前的幾位副將。
“大人,咱們的後勤供應真的能跟得上嗎?”
“如果我們攻打安南,兵力補充恐怕也是跟不上的吧?”
一個副將問道。
要知道邕州距離南詔國很近,但是距離安南就很遠了,如果是從嶺南東道過來的支援,那就要近許多了。
畢竟這不是練兵,而是真正的國戰!
“這個問題目前我也說不好……”
“明天你們先帶人打一仗試試吧,看看效果如何!”
羅峪回答。
畢竟現在安南的實力到底怎麼樣,羅峪其實也不太清楚,他估摸著不太強,但是弱到甚麼程度,不太好估計。
幾位副將一看,他們心裡就有數了。
面前的節度使大人只是想要試探一下,能打就猛打,不能打他們也可以隨時退!
“屬下領命!”
他們齊聲大喊,然後轉身離開了。
羅峪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手繪地圖看了看,然後他咂了咂嘴。
“家主,怎麼了?”
封知溪在一旁問了一句。
“從嶺南西道過來的支援的確是有點遠了,如果能從嶺南東道支援,時間能節省一半……”
“我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羅峪嘆了口氣。
他這個時候還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帶兵經驗太少,一旦遇到真正的戰爭,他的考慮還是太片面了。
封知溪湊過來看了看羅峪面前的地圖。
“是呀!”
“如果從南海郡來攻打安南,甚至能直接走水路……”
她附和了一句。
羅峪倒是被封知溪這句話提醒了,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媽的,我犯傻了……”
“打安南根本不需要走陸路,特麼的直接走海路就行了,老子將戰艦開過去,幾炮就把他們打服了!”
他破口大罵。
封知溪瞪大眼睛看著羅峪。
“家主,你打自己幹嘛?”
她心疼的伸出小手摸了摸羅峪的臉頰。
羅峪直接一把抱住了封知溪,將這個小女人抱在懷中。
“知溪小妞,多虧了你提醒,要不然我可真的是在浪費時間了……”
他笑呵呵的說道。
“我提醒你甚麼了?”
封知溪根本不知道羅峪在說甚麼。
“從陸路攻擊安南,既浪費時間又浪費人力物力財力,從海上發起攻擊,我必勝啊!”
“我甚至都不用打他們,安南國王就得跪在我面前求和……”
羅峪越說越高興。
如果可以不耗費那麼多糧草,他自然是願意的,畢竟現在嶺南吃不飽飯的情況還多著呢。
“那……明日還要開戰嗎?”
封知溪趴在羅峪的懷中,小臉紅紅的。
“開戰!”
“我要先看看安南現在有多少實力。”
羅峪回答。
第二天!
一萬邕州府兵集結完畢,他們之中雖然還有數量很多的新兵,但是在老兵的帶領下,已經有了一些肅殺之意。
再加上他們的身上都穿著全新的皮甲,更顯得殺氣騰騰。
這些皮甲可是羅峪從萬道通商行弄來的,都是用的最好的牛皮製作的。
“出兵!”
幾位副將大吼一聲,各自帶著自己的兵力衝進了安南。
“家主,你也要去嗎?”
封知溪看到羅峪居然也身穿鎧甲,一副要出擊的樣子,她急忙詢問。
“我自然要去看看!”
羅峪回答。
“我也去!”
封知溪立馬要求。
她生怕羅峪衝到了戰場上,萬一受傷無人救治那可麻煩了。
“知溪小妞,我不會衝上去打仗的,我就是用望遠鏡觀察一下而已……”
羅峪趕緊解釋。
“我不管,我就要去!”
封知溪堅持。
羅峪沒辦法,只好帶著這個小女人一起去了。
他們兩個人跟在一萬邕州府兵的後面,進入了安南的地界,再進行了不到二十里之後,碰到了安南的鎮邊軍。
這安南對於大唐的防禦比起南詔國就弱多了,這支鎮邊軍的數量連三千都不到。
他們面對突然出現的唐軍,完全就是一副懵逼的狀態。
“唐軍……”
“唐軍來了,逃啊!”
這三千安南鎮邊軍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抵擋,而是逃跑。
“殺!”
幾位邕州府兵副將舉起手中的唐刀,帶頭衝了過去。
一萬邕州府兵追著安南鎮邊軍的屁股砍,跑得慢的直接一刀劈死,連給他們投降的機會都不給。
這一幕看的封知溪都驚了。
“這安南……這麼弱嗎?”
她不可思議的問。
“嘿嘿,知溪小妞你想多了,這些小國最會偷雞了,安南估計已經將絕大部分兵力都抽出去偷南詔國的雞去了……”
“你知道河蚌相爭的結果麼?”
羅峪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