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南詔國資歷最老的清平官被羅峪一棍子敲翻了,要不是旁邊南詔國鎮邊軍的人將他護著,羅峪幾棍子下去能把他打死。
“回去告訴南詔王,再特麼派這些沒用的玩意來浪費我的休息時間,以後本節度使就取消一個七曜日的休息時間,咱們天天打!”
羅峪指著幾個南詔國鎮邊軍的人說道。
南詔國鎮邊軍的人一看,趕緊背起他們的清平官就跑了回去。
這個可憐的清平官很快被送回了南詔國都,他坐在南詔國王的面前嚎啕大哭,訴說著羅峪對他的無禮舉動。
“可惡,實在是可惡……”
“居然敢如此對待我的清平官!”
南詔國王破口大罵。
一旁的太子看著這個清平官,他倒是心理平衡了一點,至少自己不是唯一一個捱打的人。
“來人!”
“往鎮邊軍增派五萬人馬……”
南詔國王惱怒的就要下令。
“王,萬萬不可啊!”
另一個清平官趕緊阻攔。
“這個大唐的嶺南節度使已經如此欺辱我南詔國的尊嚴了,還有何不可?”
南詔國王瞪著這個清平官。
“王,現在雖然唐軍不斷地攻打我們,但是鎮邊軍還擋得住,戰場規模也不會擴大……”
“如果我們增派大軍,萬一大唐也增派兵力,那該如何是好?”
“如果戰事真到了無可收拾的地步,恐怕我南詔國就真的有滅國之危了,女蠻國就是最好的例子,王一定要慎重考慮!”
這個清平官大聲提醒。
南詔國王渾身一震。
他剛剛只是被一股氣衝上了頭,忘了自己和大唐這個龐然大物的差距,人家可是滅了東突厥幾十萬兵馬的主,哪裡是他南詔國能正面硬剛的。
再說了,南詔國又沒有拿下邕州,一旦大唐兵馬南下,他們南詔國用甚麼來抵擋?
“這該如何是好?”
“這個大唐的嶺南節度使到底有甚麼要求?”
他也是無奈了。
“我看……還是讓大軍將前去談吧?”
“那個大唐的嶺南節度使不是說過,他只想和大軍將談麼?”
另外一個清平官提醒道。
南詔國王直接搖搖頭。
“大軍將已經前往安南邊境,負責抵擋安南的進攻去了……”
這一下,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商量了一天,最終由另一個清平官繼續去試試。
又是一個悠哉的週末,羅峪正帶著封知溪在南詔國邊境的那條河邊釣魚,這裡的魚倒是不少,羅峪釣了好幾條。
“大人,南詔國的使者又來了,說是要見您。”
一個副將跑過來說道。
“來的是誰?”
羅峪頭也不抬的問。
“不認識!”
副將回答。
“媽的,這些南詔猴子是真有病,居然又派了一個新人來和我和談……”
“真特麼是給臉不要臉了。”
羅峪罵道。
“大人,那屬下直接將人趕走?”
副將詢問。
羅峪點點頭。
副將轉身就離開了。
“家主,這不太好吧?畢竟是一國使者……”
一旁的封知溪小聲的詢問。
就連陛下都不會虧待這些小國使者,羅峪的做法的確是很失禮的。
羅峪看了看封知溪。
“你覺的不好?”
封知溪點點頭。
羅峪扭頭喊住了已經跑了很遠的副將。
“大人,又有甚麼吩咐?”
副將又跑了回來。
“給那個南詔國使者賞口飯吃,吃完了再讓他滾蛋!”
羅峪說道。
副將直勾勾的看著羅峪,好一會都沒有明白羅峪的意思。
“大人……您這是何意啊?”
“你管我是甚麼意思,讓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廢話甚麼?”
羅峪眼珠子一瞪。
副將扭頭就跑了。
羅峪繼續釣魚。
“家主,你為甚麼要這麼做啊?”
封知溪都驚了,哪怕自己跟著羅峪已經好幾年了, 這個男人的奇葩依舊是她不能完全理解的。
“知溪小妞,我是按照你說的做的,這也不行嗎?”
“那些小國使者去長安朝聖的時候,陛下也不過是在朱雀街賜了個宴罷了,我不喜歡當陛下那種冤大頭,賞那個南詔使者一碗飯,已經不錯了……”
羅峪嘟囔著回答。
封知溪張著小嘴,已經找不出甚麼話來接羅峪的話了。
另一邊,在邕州府兵大營之前,那個南詔國的清平官手裡捧著一碗飯,一臉呆滯的看著手中的這碗飯。
“我家節度使大人說了,使者遠道而來,這碗飯吃完就回去吧。”
面前的邕州府兵副將一臉怪異地說道。
“回去?”
“本使者還沒有見過你家大人呢!”
面前的清平官疑惑的詢問。
“我家節度使大人不想見你!”
邕州府兵副將回答。
“為何?”
“我代表的可是南詔國,是來和你們節度使和談退兵的!”
面前的清平官鄭重宣告。
“你這個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我家大人討厭你們這些南詔猴子,賞你的飯趕緊吃了,別找打!”
面前的副將也有點不耐煩。
這真是甚麼將領甚麼兵,羅峪對這些南詔國高官的態度,已經嚴重影響了手底下人對這些南詔國高官的態度。
這個南詔國的清平官帶著羅峪給的這碗飯,無奈的返回了南詔國都城。
“甚麼?”
“這莫不是在欺辱我南詔國連飯都吃不上?”
南詔國王又怒了。
“王,此次臣出使和談,那個大唐嶺南道節度使居然連見都不見了……”
“臣受辱而歸,實在是無能啊!”
捧著飯碗的清平官嚎啕大哭。
南詔國王一陣心煩,卻又沒有甚麼辦法,只能先讓他退下。
“王,恐怕……只能召大軍將回來了。”
有人提議。
南詔國也死心了,自己身邊的人就那麼幾個,他總不能每一個都派過去試試吧?
“傳旨,讓大軍將即刻回朝!”
他當場下旨。
幾天之後,大軍將回來了。
南詔國王也不廢話,直接賞了他一塊封地,封為王侯,先將好處給足了。
大軍將一看,也同意了自己再次出使和談。
當他站在羅峪的面前的時候,羅峪的臉上居然露出了開心的笑意。
“哈哈,大軍將……本節度使還是你看著順眼!”
“來人,搬張桌子過來,順便再拿兩壇酒,我要和大軍將坐著聊。”
大軍將的臉上居然也露出了笑意。
誰能知道,自己居然因為和談這件事,因禍得福,成了南詔國唯一的異姓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