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根本不說話!
這條件他來提,那肯定是不合適的,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萬一自己要少了,那豈不是虧大了?
按照這兩千年的傳統經驗來看,自己到時候將這個南詔國大軍將提出來的補償再加上三倍,那就應該差不多了。
南詔國的大軍將愣住了,他似乎沒有預料到,這個如此年輕的大唐嶺南節度使,對於談判的經驗也如此的豐富?
他略微一思考,衡量了一下南詔國王能接受的程度。
“如果唐軍肯撤退,我南詔國軍隊保證不會在踏入嶺南地界一步!”
“在這個基礎上,我可以做主覬覦節度使大人一些賠償……”
南詔國大軍將看著羅峪,寄希羅峪會對自己的條件有點反應。
可惜,讓他失望的是,羅峪毫無反應。
“說完了?”
羅峪反問了一句。
南詔國大軍將點點頭。
“大軍將,你好歹也是南詔國的大人物,這條件開的也太小氣了吧?”
“你把我羅峪當成要飯的乞丐麼?”
“你們南詔國入侵我大唐嶺南,劫掠糧食屠殺我大唐子民,這是你們欠我的賬,還賬只正常操作,和補償有甚麼關係?”
“要補償,你就割地賠款給個準確的數字,別在這裡和我打啞謎……”
羅峪冷哼一聲。
南詔國大軍將一聽,他就知道羅峪的要求肯定是自己滿足不了的。
首先南詔國王就肯定不會答應割地賠款這一說,因為這是對一個國王最大的侮辱,更何況現在大唐兵力僅有數千人,而南詔國兵力有十數萬。
“節度使大人……”
“你恐怕還沒有認清現在的形勢吧?”
“你這些府兵不過數千人,你就不怕我南詔國直接將十幾萬大軍拉過來麼?”
他威脅道。
“哈哈,你有膽子你就拉過來,看看安南會不會直接對你們南詔國發兵!”
羅峪一句話,就斷了南詔國大軍將的念想。
南詔國有十幾萬大軍,但是絕大部分都需要用來防禦安南,能用來鎮守大唐邊境的兵力並不多。
更何況最近幾年吐蕃突然變得的強大了起來,對他們南詔國也有了極大的威脅,南詔國同樣需要兵力鎮守西部。
“大軍將……”
“我看你們南詔國似乎還沒有準備好和談的條件,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沒有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我會在這裡等著你,你回去好好問問南詔國王,他最大的底線是甚麼?”
“一個月後,你我繼續在這裡見面。”
羅峪說完這句話,就不再多說甚麼,徑直轉身離開了。
南詔國大軍將看著羅峪的背影,他長長的吸了口氣,毫無疑問,這個年輕人是個絕對難纏的主。
他也轉身離開了。
邕州府兵和南詔國的鎮邊軍一直打了一天,才各自收拾退兵。
羅峪回到了大營之中,幾位副將就火急火燎的湊了過來。
“大人,談的如何了?”
他們好奇的看著羅峪。
“你們看我兩手空空,就知道談崩了唄!”
“這些南詔野猴子想要空手套白狼,以為咱們都是要飯的,這我怎麼會答應……”
羅峪回答。
“大人, 那咱們繼續打?”
一個副將詢問。
“繼續打,明天繼續輪換!”
“明天我要返回邕州一趟,後續會有更多的新兵入營,你們幾個要將人分配好,老兵帶新兵,儘快熟悉咱們的練兵節奏!”
羅峪看著面前的這些副將。
“尊令!”
幾個副將大吼一聲,然後快速的離開。
封知溪一直忙活到半夜才回到羅峪的大帳裡面,這個小女人累的一頭汗水。
“今天的傷兵有點多,不過都救活了,一個沒死!”
她笑呵呵的衝著羅峪邀功。
羅峪直接將這個小女人抱在懷中,寵溺的親了一口。
“你可是咱們大唐最厲害的軍醫了,有你在,這兵力損失能減少一大半!”
“哎呀,人家身上都是汗,臭的……”
封知溪在羅峪的懷裡扭的就像是小蛇。
羅峪這才將封知溪放開,讓她去沐浴更衣,而自己則是繼續拿著《五行相術》慢慢的看。
封知溪沐浴之後回來了,她鑽進了羅峪的被窩裡面。
“明日我要回邕州看看,你和我一起回去嗎?”
羅峪問了一句。
“我不能回去吧?”
“這每天都要打仗,我得留下來治療傷兵……”
封知溪看著羅峪。
羅峪點點頭。
“辛苦你了!”
“我其實也只是回去看一眼,然後馬上回來。”
封知溪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她繼承了孫思邈的慈悲之心,覺得治病救人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片刻之後,大帳裡面似乎響起了女子的輕呼聲。
幾個守夜的軍士聽到這個聲音,他們默契的遠離了一些羅峪的大帳……
第二天,幾位副將帶著人又奔著南詔國的鎮邊軍去了。
羅峪則是帶著一百個俚兵親衛返回了邕州。
一路上,他看到邕州方向前往南詔國之間居然形成了一條路了,
自從開始打仗,邕州方向不斷地往南詔國方向運送糧草、藥草、火藥之類的各種所需,居然走出了一條路。
而且現在這路上還能時不時的看到來往邕州和南詔滾國的後勤隊伍!
這一路返回邕州非常的順利,僅僅只用了三天的時間。
回到邕州城,羅峪第一時間跑去看高陽公主和小洪娘了。
結果襄城公主也在,三個女人正在說話。
“家主!”
小洪娘不經意的看到了羅峪突然出現,她驚呼一聲。
襄城公主和高陽公主齊齊的扭頭,這才看到一臉風塵僕僕的羅峪就站在他們背後。
“哈哈,我回來了!”
羅峪笑呵呵的喊了一嗓子。
“家主,戰事如何了?”
“我們都很擔心,不知道您是否受傷……”
襄城公主關切的詢問。
“我沒事,你們瞎擔心甚麼?”
“我都說了,我不是去大南詔國,而是利用南詔國的兵力練兵而已,順便去南詔國搶點甚麼東西……”
羅峪一副甚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回答。
三個女人打量著羅峪,發現這個男人的確不像是去打仗的樣子,他臉上的疲憊應該是趕路造成的。
羅峪坐了下來。
“以後可不許胡思亂想,我這次回來就是怕你們多想,特意和你們報個平安!”
他的視線落在高陽公主的身上,這個性格最跳脫的公主現在已經有麼明顯的顯懷了。
“家主,幹嘛這麼盯著我看?是不是我懷孕就不漂亮了?”
高陽公主瞪著大眼珠子看著羅峪。
“嘖嘖嘖,這有孩子的女人似乎真不一樣了,這麼沉穩的高陽公主,以後想喊你小賤人,估摸著有點難了……”
羅峪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