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方丈直接被羅峪這架勢給嚇壞了,以前這小子還只是帶著長安縣衙的衙役來抄家,現在直接帶軍隊來抄家了?
“羅峪郡公……我濟度寺現如今早已經安分守法,沒有任何偷稅和逾越行為,寺中也沒有違規掛靠的僧眾,您這是作何啊?”
“難道你真的不怕陛下責怪嗎?”
他硬著頭皮站在羅峪的面前。
“陛下責怪?”
“我追剿謀逆之人,陛下責怪甚麼?老禿驢你別和我廢話,普通百姓聽你那套狗屁理論,我可不聽……”
羅峪張嘴就罵。
他真的是對這些和尚沒有半分好感。
明鏡方丈一看羅峪這架勢,他就知道濟度寺的麻煩大了。
“羅峪郡公,咱們有話好好說……請入寺內一坐,如何?”
“如果本寺之中真的有奸人隱藏,貧僧定然不會有任何阻攔,任由羅峪郡公如何做皆可!”
他只能苦苦哀求。
羅峪眼珠子亂轉,就是不肯鬆口。
明鏡方丈旁邊的明圓大長老似乎看出了甚麼。
“方丈,這羅峪郡公的目的似乎是法願啊……”
他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法願?”
明鏡方丈猛地一驚。
“羅峪郡公,貧僧會讓法願前來為您奉茶,不知道您可否願意坐下來談談?”
他趕緊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哼,我羅峪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既然明鏡方丈如此說,那咱們就先坐下來談談!”
“先禮後兵也算我羅峪給你三分面子……”
羅峪這才點了點頭。
他獨自一人走進了濟度寺,大量的神武軍依舊圍在濟度寺的外面,不少香客看到這一幕,都好奇的站在遠處打量。
羅峪來到了明鏡方丈的禪房,他大大咧咧的坐下來。
“羅峪郡公……”
明鏡方丈開口。
羅峪直接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法願沒有來之前,我不想談任何事情。”
這話一出口,明鏡方丈葉總算是確定,面前這小子的確是為了法願尼姑來的。
過了一會,法願來了,她看到羅峪心中不由得一慌。
“弟子見過方丈。”
法願對明鏡方丈行禮。
“法願,坐下說話吧。”
明鏡方丈微微點頭。
法願又看了一眼羅峪,也只有這個男子的身邊有一個能坐的蒲團,她雖然不想靠近羅峪,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坐了下來。
羅峪直勾勾的看著法願,嘴角帶著一絲奇怪的笑意。
“羅峪郡公,您有何要求,現在可以說了……”
明鏡方丈也不想廢話。
濟度寺被神武軍圍著,時間長了必然會影響到自己寺廟的口碑,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我要她!”
羅峪直接抬手指著身邊的法願。
“羅峪郡公,你太無禮了!”
法願漲紅著臉呵斥。
明鏡方丈和明圓大長老也被羅峪如此的直接給搞的有點不知所措。
“羅峪郡公,法願可是蕭瑀宰相的女兒,也是蕭瑀宰相親自送到濟度寺出家為尼的……”
“您要她?這是甚麼意思?”
明圓大長老皺眉問道。
“明圓老禿驢,你別逼我罵人啊……”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非要我重複一遍?”
“我要她即刻還俗!”
羅峪直接開口罵人了。
“還俗?”
“羅峪郡公,您剛剛沒有聽到明圓長老的話嗎?法願可是有戶部頒發的度牒,她可是正兒八經的佛門中人!”
明鏡方丈沉聲說道。
結果羅峪直接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戶部的憑證。
“這是戶部尚書劉政會親自簽發的憑證,已經取消了法願尼姑的度牒,沒有朝廷頒發的度牒,法願就不是尼姑……”
“濟度寺違規收留普通百姓冒充佛門弟子,現在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濟度寺配合蕭瑀偷稅漏稅!”
“明鏡方丈,你還有何話說?”
這話一出口,直接將明鏡方丈和明圓長老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這是汙衊!”
“你憑甚麼取消我的度牒?”
法願驚訝的瞪大眼睛,怒視著羅峪。
“我憑甚麼?”
“我憑的就是濟度寺外面的神武軍,你要是不服氣,你也可以選擇讓整個濟度給你陪葬!”
羅峪哼了一聲。
法願氣的滿臉通紅,卻又拿羅峪毫無辦法。
“羅峪郡公,你這是誣陷我濟度寺!”
“我要上告到陛下面前……”
明鏡方丈也是急眼了。
“告到陛下面前?”
“那你就去告唄,我哪次搞你們這些死禿驢,你們還少告我了?”
“你們成功過一次嗎?”
“明鏡方丈,我現在還能給你留點面子,一會等我的耐心沒了,你以為我還會好好和你說話?”
“到了那個時候,你連跪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羅峪也是直接開始威脅了。
明鏡方丈氣的渾身發抖,奈何他在別人面前還能裝一裝,在羅峪的面前實在是無能為力。
“法願……”
他喊了一聲。
法願渾身一顫,她默默地站起身。
“法願,委屈你了,速速收拾東西隨羅峪郡公離開濟度寺吧……”
明鏡方丈無奈地說道。
法願沉默了一會,轉身離開了。
羅峪自然也不會陪著兩個老和尚在這裡浪費時間,他直接跟著法願離開了。
“方丈,蕭瑀大人如果問起此事,咱們該如何解釋?”
明圓長老一臉愁容的問。
碰到羅峪這種二愣子,他們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這還能如何解釋?”
“你速速派人去通知蕭瑀大人吧,就說我等已經拼命護著法願了,奈何羅峪直接帶兵前來,我濟度寺也沒有辦法。”
明鏡方丈嘆了口氣。
明圓大長老趕緊離開了。
另一邊,羅峪來到了法願居住的小院,這裡居然還是個獨門獨院的地方,很明顯濟度寺給法願提供了比較好的出家環境。
法願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背後的羅峪,知道自己肯定趕不走這個傢伙,她索性也不去理會了。
“現在你已經不是尼姑了,能告訴我你的閨名了嗎?”
羅峪在一旁詢問。
“蕭自在!”
法願哼了一聲。
“大慈大悲肖自在?”
羅峪明顯愣了一下。
法願奇怪的看了看羅峪。
“我才不過出家三個月而已,還不能達到大慈大悲的境界。”
羅峪咂了咂嘴,這小妞的名字挺有意思的,估摸著這蕭瑀也是早就想要將這個女兒送入佛門,所以在給她取了這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