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陀汗國軍隊的變化很快就被阿史那燕發覺了。
“不對!”
她將屈利失和阿史那思摩喊了過來。
“有何不對?”
“按照現在的情況,只要咱們再能堅持數天,唐軍就要來了……”
屈利失回答。
“我似乎也察覺有些不對勁了,薛延陀汗國的騎兵突然數量少了許多,莫不是……”
阿史那思摩看著阿史那燕,他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我懷疑咱們的意圖已經被薛延陀汗國發現,他們已經有了應對的策略。”
阿史那燕點了點頭。
屈利失猛地一驚。
“那該如何是好?”
“我最近也研究了一下薛延陀汗國的步騎協同作戰的方式,發現他們基本是以五人為一組,相互協作攻擊,威力極大啊……”
“我們要應對已經很難了,現在連薛延陀的軍隊在何處都不知道,那我們豈不是被動至極?”
阿史那燕和阿史那思摩各自沉默。
因為屈利失說的非常正確,他們這幾天邊打邊退雖然儲存了很大的實力,但是也放棄了對整個戰場的掌控。
現在薛延陀汗國的騎兵突然失去了蹤跡,如果他們採用迂迴方式跑到了自己的前面,那他們繼續往黃河北岸行進就是自投羅網。
薛延陀汗國發動進攻的主要目的就是消滅白道川的東突厥,那他們就算是完美達成了戰爭的目標。
“我看……咱們還是不要退了。”
阿史那思摩看著阿史那燕說道。
“不退?”
“那我們該如何做?”
阿史那燕眉頭緊鎖。
身為一個女子她愈發的發現自己不適應戰場了,如果只是簡單的治理黑沙城,她遊刃有餘,但是帶領數萬兵馬作戰,她就有點茫然。
“就地安營紮寨,設定防禦手段,以不變應萬變……”
阿史那思摩回答。
阿史那燕看了看屈利失。
“我同意!”
屈利失點點頭。
“那好吧!”
“下令大軍即刻停止後退,以大青山北側為基礎,佈置防禦……”
阿史那燕下令。
黑沙城的突厥本部兵馬,幽陵都督府拔野古部的兵馬,再加上阿史那思摩臨時召攏的東突厥部族兵馬,加在一起近十萬大軍快速的靠近大青山,開始安營紮寨。
由於他們的停止,薛延陀汗國的兵馬以極快的速度就對他們完成了包圍。
“哈哈,大度設……我們將東突厥和幽陵都督府的兵馬全部包圍住了!”
葉護來到了拔灼小可汗的面前,驚喜的說道。
拔灼就是夷男可汗的長子,被封為此次征討大唐的大度設,統帥二十萬薛延陀汗國大軍。
“哼,阿史那思摩以為有了阿史那燕和屈利失的支援,他就可以留在白道川成為我薛延陀汗國的眼中釘?”
“簡直是白日做夢……”
“傳令下去,活捉阿史那燕,剿滅其餘東突厥各部!”
拔灼一聲令下。
“是!”
面前的葉護轉身了離開。
他雖然是這次的大將軍,但是地位要低於拔灼這位小可汗,也要聽令行事。
薛延陀汗國二十萬大軍圍住了東突厥的十萬兵馬,兩方各自對峙,因為東突厥提前有了準備,這讓薛延陀汗國的大軍的第一波衝擊無功而返。
“大度設有令!”
“殺十人者為百夫長,殺百人者為千夫長,殺阿史那思摩和屈利失者封為俟斤,活捉阿史那燕者,封為葉護……”
“給我殺!”
一道軍令在薛延陀汗國的大軍之中快速的傳播。
霎那間,薛延陀二十萬大軍徹底瘋狂了,他們嚎叫著衝向了東突厥的軍隊,恐怖的廝殺震天裂地。
東突厥本部的人馬同樣異常兇悍,他們原本就是頡利可汗的根基,如果不是碰到了李靖這位軍神,大唐想要輕鬆打敗他們,幾乎不可能。
在東突厥本部的帶領下,拔野古部的兵馬和其他東突厥部族也跟著拼命。
“不能退!”
“退了只有死,我們要擋住薛延陀的大軍,只要唐軍到了,我們就能贏……”
阿史那思摩在關鍵時刻還是有膽子站出來的。
在他的帶領下,東突厥大軍以十萬對二十萬的懸殊差距之下,硬生生的撐了下去。
一天,兩天,三天……
情況每天都在發生變化,兩邊死亡計程車兵數量相差無幾,但是薛延陀汗國畢竟有二十萬兵力。
東突厥的頹勢愈發的明顯了。
“唐軍還有多久能到?”
屈利失都有點急眼了。
他們拔野古部的損失最嚴重,近五萬兵力至少已經損失過半了。
阿史那燕的臉色也非常難看,黑沙城之內五萬大軍,也已經損失了兩萬有餘,那可都是部族裡面的青壯年,如果他們都死光了,東突厥本部的存在也沒有了意義。
阿史那思摩一身是血的站在兩個人的面前,他也是異常疲憊。
阿史那燕不可能親自帶兵,屈利失只是一個部族酋長,並不是專業帶兵的將軍……
他雖然硬扛了上去,但是也扛不住多久。
“恐怕我們至少還要撐五天……”
阿史那燕的目光落在了阿史那思摩的臉上。
對於這位堂叔,阿史那燕原本是不在意的,但是這幾天之後,她對阿史那思摩的看法正在快速的改變。
“五天?”
阿史那思摩面如死灰,以他的情況,兩天恐怕都撐不住。
身為一個將領,阿史那思摩很清楚,只要一個地方出現了漏洞,整個軍隊就會全面潰敗一發不可收拾了……
兩天後,西南方向的陣營被薛延陀汗國的大軍攻破,阿史那思摩瘋了一般的帶著人衝了過去。
萬幸的是,在付出了接近兩千人生命的代價之下,勉強擋住了薛延陀汗國的衝擊。
整個東突厥的防禦陣營進一步被壓縮,僅剩下來的數萬人完全成了籠中之鳥。
當阿史那燕看到渾身是血的阿史那思摩,她知道這位堂叔已經到了極限了。
“我來帶兵吧!”
她站了出來。
“萬萬不可!”
屈利失的第一反應就是否決。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寧可自己上,也不能讓阿史那燕上,如果阿史那燕就這麼死在戰場,或者被生擒,否則誰敢面對那個男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