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再次返回了南五臺山,過了幾天,秦懷道也回來了。
“秦世伯下葬了嗎?”
羅峪詢問。
“已經下葬了。”
秦懷道回答。
“你不需要守靈麼?我可以給你批假,你在教坊的事情可是由其他人來處置。”
羅峪關切的繼續問。
秦懷道搖搖頭。
“以前我不懂校長您的意思,差點誤會校長了……”
“這幾日我跪在父親的陵前思考,這才發現校長的苦心,您是為了保全我秦府一家。”
“請校長大人放心,我已經徹底放下了父親的榮耀,一切為了秦府的留存而努力。”
他沉聲說道。
羅峪點了點頭。
“你能明白這些,非常好!”
“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和你多說,你以為朝廷看起來平靜無波,實際上各種勢力錯綜複雜,有時候就連陛下都難以平衡,還是躲遠一些最好……”
“將來你願意留在教坊,就留在教坊,不願意就去別處做個小官,不要捲入朝廷紛爭之中。”
他提醒道。
“我記住了!”
秦懷道回答。
“去吧,將我交代你的事情辦好,今晚你來找我,我給你一個驚喜。”
羅峪叮囑了一句,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等到天黑,秦懷道來到了羅府。
“你是秦懷道麼?”
楚楚可憐打量著面前這個有些侷促的年輕人。
“回小夫人的話,我是秦懷道。”
秦懷道回答。
楚楚可憐笑了笑,她很喜歡聽別人喊她小夫人。
“家主已經吩咐過了,你直接去後院找他便可。”
她指了指方向。
秦懷道按照楚楚可憐指點的方向去了後院,不過一進門他就被一隻大狼狗擋住了。
“嘯天,是我。”
秦懷道急忙表明身份。
嘯天看了看秦懷道,它經常在教坊出沒,認識這些教坊的年輕人。
只不過自從嘯天找了一個母狼做老婆之後,它的活動範圍就不在教坊了,而是深入了南五臺山的深處。
“懷道你來啦。”
羅峪抬頭看了看秦懷道,他衝著秦懷道招了招手。
秦懷道來到了羅峪的面前,他這才發現羅峪的旁邊還有一條巨蟒趴著一動不動。
“校長,您有何吩咐?”
他詢問。
“我沒有甚麼事要吩咐你的,喊你來是給你看一個東西。”
羅峪回答。
他帶著秦懷道來到了羅府的庫房之前,開啟之後,兩個人走了進去。
秦懷道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父親的金鐧,他的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光芒。
“這雙鐧怎麼會在此處?”
他驚訝的問。
“是陛下給我的,讓我帶回來秘密交給你!”
“我可告訴你,此物只能秘密儲存當個念想,決不能光明正大的展示出來,否則必會惹火上身。”
羅峪抓起雙鐧,這玩意是真的重,自己力氣大了好幾倍,拿起來還是費勁得很。
秦懷道接過雙鐧,他將其抱在懷中,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此物暫時就放在羅府庫房之中吧,等你離開教坊的時候,再過來拿走。”
羅峪說道。
“多謝校長。”
秦懷道感激的說道。
羅峪點點頭。
秦懷道滿懷感激的離開了。
楚楚可憐來到了羅峪的身邊,拉住了羅峪的手。
“家主,懷道走了,他邊走邊哭呢。”
羅峪笑了笑。
“以後你如果遇到甚麼難以解決的事情,可以去找他,這小子就算是豁出命來,也會幫你的。”
他說道。
“真的嗎?”
楚楚可憐瞪大眼睛,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有甚麼事要求到對方的。
“自然是真的!”
“這個秦懷道雖然不是我的死士,也等同於死士了,我幫他保住了他父親最後的東西,對他來說,比性命還重……”
羅峪點點頭。
楚楚可憐崇拜的看著羅峪,隨後她就拉著羅峪去了長樂公主的臥室,沒有再出來。
隨後的幾日,羅峪似乎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他時不時的就拿出懷中的龜殼晃盪幾下,可是晃盪之後,他也沒有卜算,而是又收了回來。
長樂公主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了羅峪的身邊。
“家主,你有空閒嗎?”
她柔柔的問。
“有。”
羅峪回過神,將這個小女人攬在懷中。
“我想要吃烤地瓜,你烤給我吃好不好?”
長樂公主眼巴巴的看著羅峪。
以前她是不會突然嘴饞的,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想吃一口香甜的烤地瓜。
“好!”
“那咱們出去烤,在羅府裡面烤,沒有那個氛圍……”
羅峪點點頭。
他帶著長樂公主離開了,手裡拎著幾個地瓜。
南五臺山的半山腰有一條小溪,羅峪就在小溪邊架起了柴火,將柴火燒成木炭之後,又將地瓜埋入其中。
“我給你抓條魚烤烤?”
羅峪笑呵呵的問了一句。
“好啊。”
長樂公主拍著手。
羅峪跳進小溪裡面,抓了半天,總算是抓到了一條魚,這小溪裡面的魚不是很肥,也不是很大。
不過長樂公主依舊是不遺餘力的誇讚羅峪有本事。
地瓜熟了,魚依舊在慢慢的烤著。
羅峪將地瓜皮扒掉,烤的金黃的地瓜肉遞到了長樂公主的嘴邊。
“好甜,好香。”
長樂公主滿足的吃了一口。
“慢慢吃。”
羅峪自己也拿起一個,隨便扒了一下就往嘴裡送,兩下就吃的嘴巴黑乎乎的。
“家主,你嘴巴髒死了……”
長樂公主笑呵呵的指著羅峪。
結果羅峪直接用黑乎乎的爪子給長樂公主抹了一個小花臉,長樂公主尖叫連連,也擋不住這個犯賤的男人。
兩個人打鬧了一會,羅峪拿起了烤好的魚。
“魚也好了,你嚐嚐。”
他將烤魚遞了過去。
長樂公主接過來,她聞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個小女人的臉色驟然大變。
“我……我不吃。”
她趕緊將烤魚遞到了羅峪的手中。
“怎麼了?這魚雖然不肥,但是很香啊。”
羅峪聞了聞。
長樂公主捂著自己的胸口,臉上似乎有一點難受。
“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羅峪看了看,他謹慎的問。
現在孫思邈不在南五臺山,封知溪到現在也沒有從嶺南迴來,萬一長樂公主的身體出了問題,那可麻煩大了。
長樂公主長長的吸了口氣。
“我……我突然有些噁心,這烤魚的味道讓我有點想吐。”
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