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鄭胖子滿意的離開了,他帶著夷男可汗賞賜的不少東西返回大唐。
他答應夷男可汗,下次來的時候會攜帶大量的茶葉過來。
而羅峪也順利的留了下來,夷男可汗得知自己的幾個小妾都被羅峪治好了,他也就同意羅峪留在自己的可賀敦身邊伺候。
好在薛延陀沒有和大唐一樣需要淨身的規矩,羅峪也表現的對自己的女人毫無興趣。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羅峪居然一直沒看到阿史那燕和自己的兒子,理論上他們應該比自己更早抵達鬱督軍山。
也不知道夷男可汗將人放在了甚麼地方?
“可敦,聽聞可汗大人似乎是看上了突厥本部可汗阿史那燕了!”
“您就不怕……”
羅峪不經意的在夷男可汗的老婆面前提了一嘴。
他正在將一些藥物調和成粉坨坨,然後敷在了夷男可汗正妻的臉上,這其實就是面膜。
這種東西對於大唐女子的效果很一般,但是對草原上的女子特別是漠北的女子,那效果就非常明顯了。
因為漠北的氣候常年乾旱寒冷,這裡的人面板都是又幹又紅的,經常可以看到這裡的女子都是小紅臉。
敷一些這樣的面膜,補水效果絕對非常明顯。
“怕甚麼?”
面前的可賀敦平靜地反問。
“如果阿史那燕可汗稱為夷男可汗的女人,您認為……您還能保住這可賀敦的位置嗎?”
“屆時,夷男可汗的正妻,恐怕要換人了吧!”
羅峪低聲提醒道。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個可賀敦幾乎沒有甚麼心計,這樣的人其實最好忽悠。
“你說……可汗會拋棄我?”
面前的可賀敦驚嚇的看著羅峪。
“不是可汗會拋棄您,是事實必會如此啊!”
“您想想,一個阿史那燕可以給夷男可汗帶來甚麼樣的好處?”
“那可是突厥本部數萬兵馬啊,就連大唐都對這些兵馬垂涎三尺,更何況是夷男可汗?”
“到時候恐怕阿史那燕對夷男可汗提出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的……”
羅峪苦口婆心的說道。
“這……這該如何是好啊?”
被羅峪的話說的心驚肉跳的可賀敦完全慌了。
“鄙人受可敦的收留,理應報答,如果可敦您需要,我可以去殺死那個阿史那燕!”
羅峪沉聲說道。
“萬萬不可!”
“阿史那燕被可汗圈禁在鬱督軍山的後牙帳,據此有二十里地,而且有重兵把守,你只是一個醫者,根本無法靠近……”
可賀敦急忙阻止。
羅峪眼珠子轉了轉,怪不得自己在夷男可汗的牙帳沒有見到阿史那燕和自己的兒子,原來這老小子還玩了一手狡兔三窟呢?
“憑我一人之力自然是不行的,這還需要可敦夫人的幫助……”
“這天下之人就不沒有不生病的,只要生病就需要醫者,萬一可汗身邊的巫醫治不了,那咱們不就有機會了?”
他提醒道。
可賀敦想了想,臉上依舊滿是糾結。
不過就算再心大的女子,面對這顯而易見的地位威脅,心中也是有怨怒的,她現在只是懼怕夷男可汗的威勢,終有一天,這個女人心中的嫉妒會徹底爆發的。
羅峪緩緩的揭掉了可賀敦臉上的面膜。
“可敦夫人的膚色已經白皙了許多,可汗見了必定歡喜不已。”
他誇讚了一句。
可賀敦看了看,她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等羅峪離開,可賀敦也起身去了夷男可汗的面前。
可惜,讓她以失望的是,夷男可汗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變化,這個男人眉頭緊鎖,似乎有甚麼煩躁之事。
“可汗,為何悶悶不樂?”
可賀敦詢問。
“你怎麼來了?”
夷男可汗這才看了看面前的可賀敦。
“可汗數日未到我的帳篷去了,我有些想念可汗,就來看看……”
可賀敦輕聲回答。
“倒是本可汗疏忽你了。”
夷男可汗極其敷衍的安慰了一句。
可賀敦面帶微笑的來到了夷男可汗的身邊,親手為他倒酒。
“可汗有何煩心之事?”
“別提了,那個阿史那燕雖然已經屈服了本可汗,奈何她突然重病,巫醫已經治了數次都毫無效果!”
“如果她死了,再想要不費一兵一卒收服突厥本部的人馬,那可難了……”
夷男可汗煩躁的說道。
可賀敦面色平靜的看著自己的男人,羅峪的話突然在她的腦子裡面閃現。
“可汗,您是為了突厥本部的兵馬,還是為了阿史那燕這個女人自己?”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這是甚麼話!”
“你放肆……”
夷男可汗勃然大怒,他猛地站起身,抬手就給面前女人一記耳光。
面對這位正妻,夷男可汗下手極重,完全沒有任何吝惜的意思。
這其中的原因,其實夷男可汗身邊的人都知道,夷男可汗原本是想要和李世民求和親的,李世民也定下了新興公主做和親物件。
奈何後來夷男可汗發現,李世民只是想要藉著和親的名義索向他要大量的牛馬羊群,這個數量完全超出了夷男可汗的承受範圍。
拖延了好幾年,最終和親沒有成功,這是夷男可汗至今的遺憾。
甚至阿史那燕這個女人在他心裡都不能和哪位素未謀面的新興公主媲美,只不過比起面前這個可賀敦,那還是要好上太多了。
被打的可賀敦流著眼淚捂著自己的臉頰,在這一刻,她心中的醋意已經完全無法壓抑了。
“你給我滾回去,以後不許你來大帳找我。”
夷男可汗指著她喝罵道。
可賀敦哭著跑出了大帳……
當天晚上,她就找到了羅峪。
“這是夷男可汗的腰牌,你拿著它就可以進入可汗在鬱督軍山後牙帳!”
羅峪看了看面前的腰牌,他伸手接了過來。
“可敦夫人有何吩咐?”
他明知故問。
“你去了之後,給我將阿史那燕和她的兒子全部殺死,之後離開薛延陀汗國,不要再回來了……”
“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馬匹和金銀,就在後牙帳西面不足三里的地方!”
可賀敦低聲說道。
羅峪點點頭。
“可敦夫人,那我就去了!”
“待阿史那燕死後,誰也威脅不了您可賀敦的位置,夷男可汗也就只能專情與你了。”
撂下這句屁話,羅峪扭頭就跑了。
至於背後那個還在自我感動的傻女人,她的命運已經是註定的,其實不但是她,就連夷男可汗的命運也是註定的。
在羅峪的心裡,夷男可汗已經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