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燕跟隨赫力離開,羅峪卻沒有走,他直接在這支薛延陀部的軍營裡面留了下來。
等待了一天,打著向夷男可汗進貢名頭的鄭胖子的商隊來了,羅峪這才隨著商隊一起離開。
“縣公啊,咱們現在已經深入漠北,我這心裡真的是七上八下的……”
“如果遇到搶劫的,這該如何是好?”
鄭胖子的大腦袋四下轉著。
這漠北根本不在他的商線之內,這已經完全屬於開闢新商線了。
“你怕甚麼?”
“這薛延陀現在已經正式立國,他們已經不是毫無章法的草原部族了,人家也是有規矩的……”
羅峪不以為然的回答。
結果話音剛剛落下,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傳來。
整個商隊的反應速度極快,他們馬上掛上了大唐的旗幟,並且還掛上了萬道通的商旗。
“駕……”
“駕駕……”
一支數百人的隊伍直奔鄭胖子的商隊而來。
鄭胖子瞪大眼睛,下一秒,他從懷裡掏出望遠鏡看了看。
“我這個臭嘴啊,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他破口大罵。
羅峪也掏出一隻望遠鏡看了看,這支隊伍明顯不是薛延陀的軍隊,因為他們穿甚麼都有,皮甲、麻布衣、鐵勒部族的傳統服飾都有。
“真是草原劫匪?”
“這倒還讓我有點懷念了……”
他嘟囔了一句。
“縣公,咱們是打還是防禦?”
鄭胖子沉聲問道。
他很清楚,自己的商隊裡面隱藏了甚麼,現在就看羅峪要不要出手了。
“看看再說……”
羅峪哼了一聲。
鄭胖子一聽,馬上就開始指揮商隊了。
“所有人將貨物圍起來,防禦,防禦!”
他連連大吼。
商隊護衛也都是有經驗的老人,他們快速的將裝貨物的車子圍在外面,人躲在車子的裡面。
這樣對方的馬匹衝過來,貨物就能擋住對方。
遠處的那隻人馬快速的衝過來,他們並沒有直接衝擊商隊,而是圍著商隊不斷地打轉,最終發現整個商隊無法下口,只能停了下來。
“我們是大唐的商隊,是前往鬱督軍山和夷男可汗做生意的……”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阻攔我們?”
羅峪扯著嗓子大喊。
幾個人策馬而出,站在羅峪的不遠處。
“大唐的商隊?”
“早就聽聞大唐的商隊已經遍佈草原十八部,沒想到居然也來到了漠北……”
“讓我看看你們都有甚麼好東西?合適的話,你們就不需要去鬱督軍山了,直接原路返回不是更好?”
為首的人衝著羅峪嘶吼。
“這可不行!”
“這批貨物是我們要贈送給夷男可汗的,希望夷男可汗可以開通大唐和薛延陀的商線,這可不是為了賺錢的……”
羅峪直接拒絕。
鄭胖子一聽這句話,他差點急眼了。
自己千辛萬苦走到了這裡,聽這個意思,自己這一趟貨物是要白送?
“我的縣公爺啊,你不是在說胡話吧?”
“不說商隊的糧食,就說那些茶葉至少價值十數萬兩啊……”
他在羅峪的旁邊唸叨。
“閉嘴!”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道理你不懂嗎?”
羅峪沒好氣的罵了一句,這死胖子越來越貪錢了。
鄭胖子閉上了嘴巴,他只能在心裡默唸,自己是那個分錢最少的,分的多的都不說話,他更不能說話了……
對面的這群人聽到這是送給夷男可汗的東西,這還真是讓他們猶豫了。
不搶的話,眼看著這塊肥肉不吃,這心裡難受死。
搶的話……那可是直接搶了薛延陀可汗的好處,他們怕不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猶豫再三,這些人就打算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鄭胖子鬆了口氣。
“我的縣公啊,還是您的口才好,看來這些傢伙是不敢劫掠咱們了。”
羅峪聽了鄭胖子的話,他的嘴角卻露出了奇怪的笑意。
“鄭胖子,你高興地太早了。”
鄭胖子微微一愣,他不經意的抬頭,就看到羅峪的嘴角的笑意。
他心中瞬間“咯噔”一下,不對勁!
“哎呀……”
“防禦,全體防禦,這些草原劫匪殺過來啦,為了夷男可汗的貨物,一定不能讓這些草原劫匪得逞啊!”
“殺出去,就算死再多人,也要保住貨物……”
羅峪突然莫名其妙的扯著嗓子大吼。
鄭胖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羅峪一個人表演,他就知道有問題,可是沒想到問題這麼大。
在這一瞬間,他估計是唯一一個能理解羅峪要做甚麼人。
“瘋了……這也太瘋狂了!”
他喃喃低語。
不遠處的那幾個草原劫匪頭目聽到羅峪的吼叫,一個個也愣住了。
關鍵是他們根本沒有攻擊。
眼前的情況瞬間變化,馬匪們還在懵逼,商隊護衛反倒是衝了出來。
一個照面,馬匪就損失了上百人,因為這些商隊護衛幾乎都是殺過人的,他們很清楚,和這些劫匪是不需要講究任何東西的。
你上來直接弄死他們,總好過他們弄死你……
“殺!”
“可惡,這些唐人到底在玩甚麼花樣?”
幾個草原劫匪的頭目也從懵逼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人有了大損失,他們也怒了。
混戰開始!
可是慢慢的,這些草原劫匪發現,在商隊之中有一些體型無比壯碩的猛漢,他們的脖子幾乎都胖的看不見了,力氣大的嚇人。
這些人手中拎著沉重的武器,稍微磕碰一下,他們整個人都被砸飛了出去。
不到半個時辰,五六百人的一群山匪就死了四百多,幾個頭目全被擊殺,剩下的人也四散而逃。
戰後清點,商隊護衛死了三個人,受傷二十來個。
鄭胖子愣愣的看著這一幕,這樣的損失……幾乎都不能算是損失了,完全是可以接受的範圍。
“傻站著做甚麼?”
“趕緊將商隊護衛的衣服和這些馬匪的衣服換一換……”
羅峪一巴掌拍在鄭胖子的腦門上。
鄭胖子連問為甚麼的機會都沒有,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馬上按照羅峪的吩咐去做。
很快,被砍死的馬匪就換上了商隊護衛的衣服,為了更逼真一些,羅峪甚至還讓人再屍體上多砍幾下。
所有人都滿心疑惑,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嗎?
馬匪都死傷殆盡,剩下的也逃了,現在不馬上往鬱督軍山趕路,怎麼在這裡換上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