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你即刻修書一封,告知薛延陀部,你同意前往薛延陀部!”
“告訴他們,你準備了夷男可汗無法拒絕的寶物,讓他不要傷害小念……”
羅峪說道。
阿史那燕馬上去修書了。
寫好這封信之後,讓人送往漠北去了。
羅峪在黑沙城休息了一天,阿史那燕這才發現,這個男人可能真的是疲憊極了。
在吃過飯之後,羅峪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一直到第二天,羅峪睜開眼才感覺身體恢復了過來。
阿史那燕送來了肉粥,羅峪吃了一口。
“小燕子,現在幽陵都督府是甚麼情況?”
他詢問道。
“拔野古部的勢力也在增長,目前擁有兵力大概三萬人,我黑沙城之內用有兵力五萬人左右!”
“如果沒有這些兵力,薛延陀部早就打過來了……”
“西突厥的肆葉護可汗帶領五萬大軍征討薛延陀,結果被薛延陀不打的打敗而歸,至此以後,薛延陀部就徹底掌控了東至室韋,西至金山,南抵我們突厥本部,北達瀚海的龐大區域!”
阿史那燕回答。
這和自己原本預料的劇本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以前想的是,東突厥覆滅,自己返回草原掌控東突厥本部的力量,那就相當於掌控了大草原。
自己的兒子長大之後必然就是草原十八部的可汗。
可是事實情況是,大唐的兵馬強力壓制了整個草原十八部,連帶著也壓制了他們東突厥本部。
一個幽陵都督府對黑沙城起了完美的監視作用,實際上黑沙城也成了大唐的橋頭堡。
這也就罷了。
關鍵是西突厥分裂之後,依舊擁有強大的實力,最可怕的是薛延陀部,他們遷徙漠北之後,實力完全碾壓草原十八部……
現在阿史那燕都有點後悔,或許自己選擇將兒子留在草原,並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如果他跟隨自己的父親,可能會有更長遠的發展。
“小燕子,無須擔心,區區一個薛延陀部不出幾年就蹦躂不起來了!”
“一切交給我,你放心……”
羅峪安慰了一句。
看得出來,阿史那燕極度擔心自己的兒子,已經到了坐立難安的程度了。
“家主,小念現在已經長的很高了,他時而提及自己的父親,此次如果他安全歸來,我想要讓他去大唐學習幾年……”
阿史那燕說道。
“去大唐?”
“你不是說要讓他成為草原上的雄鷹嗎?去了大唐,恐怕各種規矩束縛之下,他會變的規矩許多。”
羅峪提醒道。
“至少……他可以學到真本事,而且不會遇到危險。”
阿史那燕的臉上露出了後悔的神色。
自己沒有保護好孩子,這是她一直羞於面對羅峪的原因。
“小燕子,這不是你的錯!”
“一個女子可以管理好黑沙城,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不要自責。”
“如果小念自己願意,我就帶他會大唐,去教坊學習幾年……”
羅峪點點頭。
一碗肉粥吃完,羅峪在阿史那燕的陪同下,在黑沙城轉了轉。
現在的黑沙城看起來非常的繁榮,羅峪甚至看到了一些大唐的商販,整個黑沙城裡面做生意的人數不勝數。
就這樣等待了五天,一支商隊浩浩蕩蕩的出現在黑沙城的外面。
他們並沒有在黑沙城停留,而是徑直往更北方的區域行進。
羅峪也在這一天離開了黑沙城,帶著更隊率和阿史那燕一起前往薛延陀部。
這一次,突厥本部的大將軍沒有再阻攔。
幾天之後,羅峪三人正式踏入漠北,進入了薛延陀管控的區域。
只不過這裡並沒有薛延陀的軍隊,只能看到一些羊群正在悠哉的吃著旺盛的青草。
“一旦風調雨順,不但是大唐百姓能喘口氣,這些草原部族一樣也活過來了……”
羅峪看著這一幕感嘆道。
“家主,我們直接前往夷男可汗大帳所在的鬱督軍山嗎?”
阿史那燕詢問。
羅峪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過鬱督軍山這個名字倒是讓他想起了數年前隨李靖攻打東突厥的時候,在鬱督軍山大敗頡利可汗的時候。
沒想到現在鬱督軍山居然成了薛延陀汗國的都城了?
“那我們去何處?”
阿史那燕疑惑的問。
“你的書信夷男可汗應該已經收到了,他不太可能傷害咱們兒子,我要提前去找一個人……”
羅峪回答。
阿史那燕不知道羅峪要去找誰,莫不是這薛延陀部也有羅峪提前留下的人?
三個人繼續在薛延陀部控制的區域前行,在經過一些依靠薛延陀部的小部族的時候,羅峪發現這些小部族的生活並不怎麼好。
他停下腳步,試圖靠近其中一個小部族。
結果一支薛延陀的軍隊突然出現,他們發現了羅峪三人,馬上快速的圍了過來。
庚隊率的手握在了刀柄之上,已經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你們是哪個部族的人?”
“難道不知道前方是千戶長大人的狩獵區嗎?”
這隻薛延陀軍隊的土屯大聲呵斥。
阿史那燕緊張的看了看羅峪,可是她卻看到羅峪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的神色。
“東突厥可汗阿史那燕……前來面見夷男可汗!”
羅峪回了一句。
圍著他們的這支薛延陀隊伍中的軍士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料到, 他們攔住了三個人,居然還是黑沙城的主人?
“帶我們見你的千夫長!”
羅峪要求。
薛延陀隊伍中的土屯走了出來,他只是一個十夫長,算是一個小隊率。
“你們跟我走吧!”
他說道。
在這支薛延陀小軍隊的帶領下,羅峪三人來到了一處中軍大帳,這裡明顯就是守衛薛延陀邊疆的軍營,也正是防禦大唐的軍隊。
大軍之中,馬匹數量眾多,薛延陀部軍士看起來倒是頗為懶散的模樣。
當羅峪見到面前的千夫長的時候,他倒是有點失望了,因為這並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這都過去了兩年多了,莫不是自己當初留下的那枚釘子依舊沒有爬起來?
如果他沒有爬到千夫長的位置,那對自己的用處可要大打折扣了。
“突厥可汗阿史那燕……”
面前的薛延陀千夫長兩眼放光的看著阿史那燕,他知道,這個女人是夷男可汗垂涎已久的美味了。
如果自己能將這個女人親手送到自家可汗的面前,那他這個千夫長必然能更進一步,到時候成為部族的葉護都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