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
翰林春酒樓……
這座在清河郡極其有名的地方,現在已經不對外接待客人了。
幾個清河崔氏的年輕人原本約好在此地飲酒,因為他們已經參加了今年的舉薦,如果不出意外,他們之中必然有人會中進士。
“幾位公子,我們翰林春已經被人包下了,五天之內都不接待客人了。”
翰林春的掌櫃歉意的說道。
“劉掌櫃,你不認識我們了?”
“我們可是清河崔氏的族人,在這清河郡,還沒有地方敢不接待我們的地方,速速去準備酒菜,我們要暢飲一杯!”
為首的年輕人直接一聲呵斥。
“崔公子,我怎麼能不認識您呢,可是這幾天我們這裡的確是被人包了,實在是抱歉啊!”
翰林春的掌櫃一個勁的賠不是。
“誰這麼有本事,居然能包下整個翰林春?”
崔十里不滿的質問。
翰林春是他們這些考進士的年輕人最喜歡來的地方,因為這個地方的名字寓意比較好。
自己和族中兄弟好不容易來一趟,結果卻不能進去,豈不是預示著他們今年考舉不中嗎?
“這個實在是不能告知啊……”
翰林春的掌櫃為難的回答。
“劉掌櫃,我們馬上可都要去考進士了,你不讓我們進入翰林春,是不是在說我們今年必會考舉不中?”
“我告訴你,今日不管是誰包下了翰林春,我都要在這裡吃這頓飯喝這頓酒,否則你這個翰林春也不要想著在清河郡繼續開下去了。”
崔十里直接開始威脅了。
其實他這也不算是威脅,因為就憑清河崔氏的能力,完全可以辦到這件事。
劉掌櫃一聽,他也是怕了。
自己這個翰林春酒樓能在清河郡這麼火爆,其實和清河崔氏有著極大的關係,畢竟清河崔氏考中進士的機率極高。
而這些年輕人又喜歡在翰林春酒樓飲酒作樂,久而久之就有一個說法,常來此地飲酒中進士的機率會高一些……
甚至有許多別的縣郡的考舉之人聽說之後,都會特意來一趟清河郡,在他們翰林春酒樓喝上一杯。
“那……好吧!”
“幾位公子就在一樓飲酒,儘量小聲一些。”
他終於鬆了口。
幾個清河崔氏的年輕人相互對視一眼,對於自己的話如此管用,他們還是非常得意的。
走進了翰林春酒樓的裡面,古色古香的裝飾的確是比一般的地方品味更高,關鍵是牆上還掛著一些書法字跡。
根據劉掌櫃自己的說法,這都是一些中進士的考生留下墨寶,感激翰林春酒樓給他們帶來的好運氣。
“劉掌櫃,速速準備幾個好菜,上最好的酒!”
崔十里吩咐。
“是!”
劉掌櫃趕緊去了。
很快,一些酒菜就被擺在了幾個清河崔氏年輕人的面前,他們也開始推杯換盞。
酒越喝越多,幾個人說笑的聲音也就越來越大。
“哈哈,今年我崔十里必中進士科,待到殿試之後,我就當朝為官去了……”
崔十里豪放的大笑。
其他幾個清河崔氏的年輕人也都跟著笑,因為崔十里說的話並不是甚麼空話,而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們幾個要走的路,其實和崔十里一樣,畢竟他們出身清河崔氏,而大唐的科考又是舉薦和考試並存的模式……
他們要比其他的寒門士族考生多佔了許多優勢,就算是光憑學問,他們出身士族,在教育上也比一般的學子厲害。
羅峪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二樓,他看著下面幾個年輕人在大放豪言。
“小君君……認識嗎?”
他哼了一聲。
裴玉君站在羅峪的身邊。
“大人,這幾個人我倒是頗為眼生,不過他們肯定是清河崔氏的族人,而且應該還是重點培養的人才!”
她回答。
羅峪點了點頭。
很明顯所有的豪門士族在發現他們撼動不了皇權的時候,都開始快速的往皇權上攀爬了。
只要自己家族有足夠的高官,就可以確保自己的地位。
“十里,你將來想要去哪裡為官?”
一個清河崔氏的年輕人詢問。
“我自然是要在長安城為官了,我要進入六部,將來成為六部尚書!”
崔十里豪氣的回答。
“呵呵……”
一聲帶著嘲笑的笑聲突兀的傳來。
“何人在發笑!”
崔十里勃然大怒。
幾個清河崔氏的年輕人四下尋找,終於看到了站在二樓的羅峪。
“你笑甚麼!”
崔十里抬手指著羅峪。
“我笑你大言不慚……”
“我今日放話在這裡,你非但入不了六部,你甚至連今年的進士科都進不了!”
羅峪淡淡的回答。
“可笑!”
“你可知我是何人?”
崔十里怒罵道。
“不就是一個依仗清河崔氏名頭裝逼的無名小輩麼?沒有了清河崔氏的名頭,你就是路邊一條……”
羅峪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路邊一條甚麼?”
崔十里哪裡知道羅峪的黑話。
“狗唄!”
裴玉君笑呵呵的回答了崔十里的話。
“你大膽,你敢說我是路邊一條狗?我清河崔氏族人就算是站在長安城,都無人敢不尊重,你到底是誰?”
崔十里氣壞了,他都要忍不住衝到二樓去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揍一頓了。
“你問我是誰?”
“呵呵……”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回答你,我就是愛與正義的化身……羅峪!”
羅峪抬起一隻胳膊,衝著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這架勢可比崔十里還更豪氣萬丈!
旁邊的裴玉君突然臉紅了。
羅峪這個自認為很帥的動作,在她看來完全就是個二傻子一般的舉動,自己站在羅峪的身邊,就像是一個三傻。
“大人,您還是把手放下來吧,實在有損形象……”
她小聲的提醒。
羅峪扭頭看了看裴玉君。
“不帥嗎?”
“不帥,很傻!”
裴玉君實話實說。
羅峪忍無可忍的“靠”了一句。
“你這個傻妞懂甚麼審美,我這就是帥!”
罵歸罵,他還是將手臂收了回來。
下一秒,羅峪又舉起了自己的另一隻手,指著一樓的幾個清河崔氏的年輕人。
“這裡已經被我包下來了,你們幾條……都給我馬上滾出去!”
“我給你們十息的時間,不滾我就親自把你們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