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看著倒在地上的兵部侍郎,他伸出腳踢了踢。
“老甲,幹嘛用這麼大的勁?”
“打死了怎麼辦?”
甲隊率檢視了一眼。
“大人,屬下有數,打不死的,您放心……”
羅峪點點頭。
“那咱們走吧!”
兩個人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走出了兵部大牢,羅峪看到幾個看守大牢的衙役全都暈倒在角落,這毫無疑問也是甲隊率的手段。
等兵部侍郎甦醒的時候,他呆呆的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兵部大牢。
“完了,這該如何是好啊……”
他一拍大腿。
他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衝到了侯君集的面前。
“羅峪離開了?”
侯君集問了一句。
“大人,出大事了!”
兵部侍郎臉色難看的回答。
“怎麼了?”
侯君集微微皺眉。
“羅峪縣公失蹤了……”
兵部侍郎回答。
“甚麼?”
“失蹤?”
侯君集猛地站起身,在這一刻,他的大腦快速的轉動,思索羅峪失蹤這幾個字代表著甚麼。
兵部侍郎點點頭。
“下官前去釋放羅峪縣公,結果兵部大牢裡面根本沒有人……”
“幾個看守的衙役也全部被人打暈,羅峪縣公不知去向!”
他沉聲說道。
他沒有敢說羅峪對自己說的話,更不敢說羅峪是當著自己的面失蹤的。
侯君集聽到了兵部侍郎的話,他反倒是鬆了口氣。
“料想是羅峪自己逃走了,這倒是正好了……”
他哼了一聲。
兵部侍郎看了看侯君集,他也在猶豫,要不要提醒侯君集。
“大人,羅峪縣公也有可能不是自己逃的……”
思慮再三,他還是開口提醒。
侯君集對自己有知遇之恩,他還是比較感激的,不能眼看著侯君集往羅峪挖的坑裡跳。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侯君集很意外的看著面前的兵部侍郎。
“大人,如果羅峪縣公從這一刻起不再露面,並且有傳言說其是進了兵部……”
“您該如何解釋?”
兵部侍郎隱晦的提醒道。
如果不出意外,長安城很快就會有可怕的流言四起,恐怕到時候侯君集直接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侯君集也不傻,他馬上想到了這一點。
“你說……羅峪那小子想要借這個機會坑我?”
他吸了口冷氣。
“下官也不知道,但是如果羅峪縣公真的這麼做,大人您有應對的方法嗎?”
“那畢竟是羅峪縣公,光是陛下那邊就不好解釋,還有太子那邊……羅峪縣公和太子的關係可是非同一般啊。”
兵部侍郎急的臉上都有點冒汗了。
侯君集一聽,直接坐不住了。
“來人,速速去看看長安城有沒有關於羅峪的傳言……”
他一聲令下。
兵部的人出去了好幾個,如果真有這樣的傳言,那是很容易就能打聽到的。
侯君集和兵部侍郎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都在各自想著應對辦法,可是思來想去,好辦法實在是不多。
“大人,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情況,下官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承認!”
“您咬死了就說羅峪縣公已經離開了兵部……”
兵部侍郎說道。
侯君集想了想,咬死了羅峪離開倒是可以,但是不能小看了百騎司和麗競門的實力啊。
“趙侍郎,你認為我能經得起百騎司和麗競門的追查嗎?”
他反問了一句。
兵部侍郎愣住了,別說侯君集了,就算是程咬金來了也經不起查啊。
這些隨著陛下開國的功臣,誰的手裡沒有一點見不得人的事情,他程咬金還是大唐最大的私鹽販子呢!
他長孫無忌還是大唐最大的鐵礦販子呢……
要知道私販鹽鐵都是重罪!
“大人,下官實在想不出甚麼好辦法,實在不行,您請太子說和一下?”
“現在您和羅峪縣公已經完全鬧翻了,也只有太子能幫您說說話了。”
他提醒道。
侯君集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他派出去打聽訊息的人回來了。
“大人,外面的確有流言,是羅峪縣公被兵部私自虐殺的傳言……”
“還有人說是尚書大人和羅峪縣公有仇,尚書大人公報私仇,虐殺了羅峪縣公!”
一個兵部的衙役說道。
“大人,我聽到了更可怕的傳言……”
“說是尚書大人想要求長生,逼迫羅峪縣公交出塵外仙境的秘密,最終殺了羅峪縣公滅口。”
另一個兵部衙役說道。
“甚麼?”
兵部侍郎直接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這樣的傳言到了陛下的耳中,他侯君集不死也要脫層皮,整個兵部都要跟著倒大黴。
侯君集也半晌沒有說話,畢竟這樣的傳言,實在是太可笑了。
“大人,這……這該如何是好啊?”
兵部侍郎看著侯君集。
“可惡,羅峪這個小混蛋是真想要和我魚死網破了!”
“來人,給我將兵部的人都派出去,全長安城搜查,務必要給我找到羅峪這個人!”
侯君集破口大罵。
“大人,不能這麼光明正大的找人了,最多就是私下找找!”
“不能將事情再鬧大了……”
兵部侍郎趕緊阻止。
侯君集也是徹底無語了,他畢竟不是李世民,不可能隨心所欲得在長安城為所欲為。
“你們將兵部的衙役都派出去,秘密尋找羅峪縣公的下落,重點是平康坊和羅峪縣公的封地……”
兵部侍郎沉聲說道。
“是!”
幾個兵部衙役快速的離開。
“大人,看來羅峪縣公那邊是不太好處置了,您要不要現在就去見見太子?”
兵部侍郎詢問。
侯君集點了點頭,他自己都沒有料到,自己一個陪著李世民打下江山的開國武將,居然會被一個毛頭小子綁住了自己的脖子。
如果羅峪至此永遠不再出現,那他侯君集還真不好收場了。
他快速的離開了兵部,來到了東宮。
李承乾正在上課,給他講課的是張玄素這位太子右庶。
張玄素看到了侯君集,他微微皺眉,他這個人以嚴厲著稱,平日裡面他給太子授業的時候,一般根本不允許外人打擾。
可是著急上火的侯君集根本不理會張玄素,畢竟張玄素在他眼裡只是一個太子右庶罷了,在朝堂上已經沒有甚麼太大的影響力。
“我要見太子,有要事!”
他直接打斷了張玄素的授業。
“候尚書,請在一旁等候,太子的授業時間還有半個時辰才能結束!”
張玄素沉聲說道。
“我說了, 我有要事要見太子,你沒有聽見嗎?”
侯君集眼睛一瞪,大將軍的威勢瞬間壓制了張玄素。
張玄素沒有開口,但是看著侯君集的目光卻充滿了憤怒,侯君集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又給自己樹立了一個隱形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