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嚇了一跳,他還以為由當地土著來攻擊他們了。
結果裴玉君卻將他帶到了謝自然的面前。
“師尊妹子,你醒了?”
羅峪瞪大眼珠子看著面前的謝自然。
謝自然緩緩地站起身,她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衝著羅峪點點頭。
不知道為甚麼,羅峪看著面前的謝自然,他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讓羅峪有點不太現實。
“你居然將我從神廟裡面帶了出來……”
謝自然輕聲說道。
“師尊妹子,那神廟其實就是一個……”
羅峪的話還沒有說完,謝自然突然抬手捂住了羅峪的嘴巴。
“嗯?”
羅峪愣住了。
“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也已經找到了塵外仙境的鑰匙,謝謝你!”
謝自然說道。
羅峪一把抓住謝自然的手。
“塵外仙境的鑰匙在哪?”
謝自然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就在我的心中,我在神廟之中看到了真正的塵外仙境,心願已足!”
“羅峪,送我回金泉道場吧,我要用我最後的時間,給道場內的弟子傳授我的心得……”
她說道。
羅峪點了點頭。
“行!”
“我想要從陸地返回大唐,可以嗎?”
謝自然看著羅峪要求著,重新甦醒的她彷彿完全沒有了以前那種謫仙般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媳婦一般。
“可以!”
“不過走陸路有點危險,而且時間也會更長一些……”
羅峪毫不猶豫的答應。
“你會保護我的!”
謝自然微微一笑。
羅峪吸了口氣,他用力的點點頭。
“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從謝自然這裡離開,羅峪很長時間站在大船的甲板上,一直到墨餘找了過來,他才回過神。
“家主,咱們去哪裡弄糧食啊?”
墨餘詢問。
“船上還有多少糧食?”
羅峪反問。
“唔……現在咱們船上的人少了許多,滿打滿算應該能吃上一個月!”
墨餘估算了一下回答。
羅峪點點頭。
“不找糧食了,繼續開船,全力向天竺方向行駛。”
“啊?”
墨餘愣住了。
羅峪也沒有多解釋甚麼,他來到了船艙底下的機艙內,重新啟動了蒸汽機。
蒸汽機發出一聲聲嘶鳴,開始驅使著大船快速的向天竺方向行駛。
從這一天起,羅峪幾乎就沒有離開機艙,他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往蒸汽機裡面扔石炭,一天只會去甲板一次,而且還是為了確定航行方向沒有問題。
羅峪這種狀態讓船上的女子都頗為擔心,她們去詢問過墨餘,可是墨餘也不清楚。
這一天,韋晚意和裴玉君來到了船艙。
兩個女子看到船艙角落堆放的石炭已經所剩無幾了,但是羅峪依舊在不斷地往鍋爐裡面扔石炭。
“大人,休息一下吧?”
“我們給你帶了茶水……”
韋晚意輕聲說道。
羅峪看了看,這段時間他天天光著膀子扔煤球,居然還練出了一身腱子肉。
“好!”
他一屁股坐了下來,拿起韋晚意遞過來的茶水就猛喝了一口。
“大人,您為何要如此啊?”
韋晚意試探著詢問了一句。
“甚麼意思?”
羅峪沒聽懂這個小女人的話。
“大人,晚意的意思是……您為何要發了瘋的趕路?咱們早一天晚一天返回大唐有甚麼區別?”
裴玉君解釋了一句。
“我是為了師尊妹子!”
“我感覺她的狀態不太對,能早一點返回大唐,我還是希望可以早一天,免得出現甚麼意外,造成遺憾。”
羅峪回答。
“謝大師看起來也沒有甚麼問題啊?為何大人說的好像……”
韋晚意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我也說不上來,我就是感覺師尊妹子似乎活不了多久了!”
羅峪倒也沒有避諱甚麼。
面前兩個姑娘總算是知道了羅峪的心思,看來謝自然在羅峪的心裡已經佔據了一般人無法想象的地位。
“大人,咱們這次還是直接穿海而行嗎?”
韋晚意詢問。
羅峪點點頭。
“穿海穿行?那豈不是很危險?”
裴玉君驚聲詢問。
上次的熱帶氣旋直接讓船隊損失慘重,人也死了一大半,這對於她們來說可是一個非常可怕的記憶。
“危險肯定是有的,不過還是看運氣,大風暴也不一定每一次航海都能碰到。”
羅峪直接將茶壺都端了起來,將裡面的茶水一口氣喝光。
“你們回去吧,這裡太悶熱,我一個人將這些石炭都燒光就出去了。”
他說道。
裴玉君和韋晚意點點頭,兩個女子離開了。
就這樣又過了十天,羅峪終於出來了,大船的行駛速度明顯降低了下來,因為沒有動力了。
現在只能靠著船帆帶著大船緩慢行駛了。
羅峪又開始每天都待在甲板上,無論颳風下雨,他也不進船艙。
有時候裴玉君跑到甲板上,看到羅峪在眺望遠處,有時候又會看到這個男子在甲板上打坐,有時候甚至能看到羅峪直接睡在甲板上。
“大人,您是不是在折磨自己啊?”
裴玉君終於忍不住了,她跑到羅峪的面前詢問。
“這話從何說起?”
羅峪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小女人。
“你都已經在甲板上待了十幾天了,就連睡覺都待在甲板上,颳風下雨也不離開,您這不是折磨自己是做甚麼?”
裴玉君的眼中都是心疼,她早就將自己當成羅峪的女人了,心疼自己的男人,這還無問題。
“傻妞,你又胡思亂想甚麼?”
“現在咱們的位置還在印度洋裡面,隨時會碰到熱帶氣旋,有多危險你應該是清楚的吧?”
“這船上現在剩下的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可不能讓大船出現任何問題,我就守在這甲板上,就算遇到熱帶氣旋,也能提前一步進行規避……”
羅峪回答。
裴玉君驚了,原來這個男人看起來像是在折磨自己, 實際上他就是在怕船上的人出事而已。
“咦?哭甚麼?”
“不會是心疼我了吧?嘿嘿……小君君你人還蠻好的呢?”
“要不今晚你陪我留在甲板上,咱們做點小遊戲啥的,正好我一個人也有點悶呢!”
羅峪笑呵呵的詢問。
“好!”
“今晚玉君好好陪您……”
裴玉君居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