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墨餘的聲音突然叢羅峪的背後傳了過來。
羅峪猛地轉過身,他雙眼血紅的看著墨餘,下一秒,他居然舉著手中的匕首撲向了墨餘。
墨餘愣住了。
她疑惑的看著大喊大叫的羅峪,這個男人舉著手,口中還在喊著殺了自己。
“家主,你怎麼了?”
墨餘第一時間就察覺羅峪不對勁了。
她的實力要遠遠的高於羅峪,一個閃身就躲過了羅峪的攻擊,隨後一記手刀打在了羅峪的脖子上。
等墨餘將羅峪從神廟裡面拉出來,冷風吹來羅峪突然醒了。
“我怎麼了?”
他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墨餘。
“家主,你剛剛發瘋了,嘴裡喊著要殺了我。”
墨餘也是一臉茫然的回答。
“甚麼?”
“我要殺了你?這不可能!”
“我剛剛只是要殺清河崔氏的老祖宗,這些老傢伙居然想在臨死前帶我走,我……”
羅峪的話突然停了下來。
他的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墨餘,你剛剛在裡面看到了甚麼?詳細的和我說說,一點也不要遺漏。”
墨餘點點頭。
她將自己看到羅峪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對於羅峪喊出來的話她也重複了一遍。
“幻覺?”
羅峪恍然大悟,他摸了一下背後,根本沒有任何傷痕。
“家主,甚麼幻覺?”
墨餘疑惑的問。
羅峪站起身,他抬頭看著面前巨大的神廟。
“不對,這地方不對勁,這神廟不對勁啊……”
他喃喃低語。
“家主,你到底在說些甚麼啊?甚麼不對勁?”
墨餘急得不行。
“我懷疑……這神廟裡面是一個巨大的幻境!”
“每個人進去之後,看到的東西都各不相同!”
羅峪回答。
墨餘愣住了。
“小墨餘,你在進入神廟之後,第一眼感覺這個神廟是甚麼樣子的?”
羅峪追問。
墨餘想了想。
“我的第一感覺……這神廟裡面很像一座寺廟,僅此而已!”
她回答道。
“那你知道我的第一感覺是甚麼嗎?”
“我走進神廟第一眼,我感覺這神廟是一個來自未來的宇宙飛船,裡面充滿了科技感!”
羅峪說道。
“宇宙飛船?是甚麼東西?”
墨餘瞪著大眼珠子。
“就是一種會飛的船,可以穿梭宇宙,在我的家鄉傳說中會經常出現。”
羅峪簡單的解釋。
“那按照家主的意思……謝大師看到的幻境可能是塵外仙境?”
“還有那些豪門老祖?”
墨餘不可思議的問。
“應該就是這樣的……”
“墨餘你不信鬼神,也不想成仙,所以你看到的那些東西對你影響並不大,所以你可以數次進出神廟!”
“但是謝自然和豪門士族老祖他們的執念太深,一旦陷入幻境,幾乎就不可能逃脫了。”
羅峪嘆了口氣。
這個神廟到底是甚麼來頭?為甚麼會有這樣的詭異情況,他實在不能理解。
“家主,那您怎麼也陷入幻境了?”
墨餘好奇的問。
“我一開始並沒有陷入幻境,但是後來清河崔氏和弘農楊氏的人想要殺死我,他們害怕我禍害那些豪門士族!”
“我太在意自己在大唐擁有的東西了,不知不覺深陷其中……”
羅峪一陣後怕。
這神廟裡面的環境似乎可以隨著人心態的變化,隨時改變周圍的一切,如果沒有弘農楊氏和清河崔氏族人要殺自己的這個變化,他羅峪的心態也不會改變!
“家主,那兩位老祖還能離開嗎?”
墨餘問了一句。
羅峪搖搖頭。
“不可能了!”
“那咱們怎麼辦?進去救人嗎?”
墨餘看著羅峪。
“不用救了!”
“這是他們的執念,死在這裡也算是滿足了他們的遺願,無論這神廟裡面有甚麼,都不重要了!”
“我們走,回大唐!”
羅峪堅定地說道。
墨餘點點頭。
羅峪將謝自然背在身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墨餘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剛剛還在的高大神廟,居然在這個時候變的朦朧了起來。
天空再次颳起了大風,雪也落了下來。
“家主……你看!”
墨餘喊了一聲。
羅峪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神廟已經消失了,能看到的只有一片片的風雪。
“小墨魚,走了,回家!”
他大吼一聲。
返回的路更加艱難,謝自然一直處於昏迷當中,羅峪就只能和墨餘輪換著揹著她。
好在路上羅峪再次找到了一些乾燥的苔蘚,用這些東西引火,點燃了一堆象海豹的骨頭,給渾身冰涼的謝自然維持最後一絲生機。
“謝大師真的沒事嗎?”
墨餘小聲的問。
她看著羅峪用力的將謝自然冰涼的身體搓熱,然後將這個女道士抱在懷中,很明顯,羅峪對這個女道士的關心遠遠的超過了一般師徒。
“沒事!”
羅峪平靜的回答。
第二天,三人繼續往回行走。
好在現在全是白天,哪怕走上三天三夜也不會出現迷路的狀態。
終於,羅峪找到了來的時候丟棄的爬犁和帳篷,爬犁上面已經沒有甚麼東西了,他將謝自然放在上面,用帳篷將謝自然徹徹底底包在裡面,和墨餘兩個人拉著爬犁往回走。
這一次,他們行進的速度倒是快了許多。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墨餘都撐不住了,每天腦子裡面只有一個念頭,那就不斷地往前走,這人都要崩潰了。
“家主……我走不動了。”
墨餘虛弱的說完這句話,她一頭栽倒在雪地上。
“小墨魚!”
羅峪急眼了,他撲過去就抱住墨餘,這才發現墨餘隻是因為太累了,暈了過去。
“嚇死我了!”
他鬆了口氣。
羅峪將墨餘也放進了爬犁裡面,用帳篷將墨餘和謝自然包住,這樣至少可以擋住寒冷的狂風。
羅峪拼命的拉動爬犁,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強求那一線生機。
累急眼了,羅峪就鑽進爬犁裡面,抱著裡面兩個女人。
緩過一口氣,他就繼續跳下來拉爬犁。
現在的羅峪猶如變成了一臺永動機,他的身體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完全就是一股要帶著自己的女人活命的信念支撐著他。
“所謂信念……即為無窮之精神!”
“人力有時盡,信念無盡時,我命在我,不在於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莫名其妙的,謝自然以前傳授給羅峪的修心之法在這一刻突然出現在羅峪的腦海中。
原本羅峪已經無神的雙眼,莫名的閃爍出了一道道光輝。
“我命在我,不在於天!”
一聲怒吼迴盪在風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