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洪娘奇怪的看著羅峪。
“怎麼啦?”
“幹嘛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羅峪抬起看了看小洪娘。
“小山賊婆娘,麻煩大了……”
他哭喪著臉說道。
“甚麼麻煩?”
小洪娘嚇了一跳,因為羅峪現在的樣子真像是死了親爹一樣。
“菸葉病了……”
羅峪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萬萬沒想到,這些菸葉從西洪山移到了嶺南西道,居然很快就出現在水土不服的情況。
如果不出意外,這些菸葉就是患了最典型的菸草黑脛病了!
羅峪懂種植,懂管理,更懂得收穫後的處置,但是這菸草黑脛病他是毫無辦法,因為沒有農藥……
“病了?”
小洪娘仔細地看了看菸葉,她在菸葉的莖部看到了一些小小的黑色痕跡。
“家主,你不是非常懂這些東西嗎?趕緊治治吧!”
她催促道。
“我要是能治我早就治了,關鍵我也沒有地菌靈可溼性粉劑,更沒有甲霜靈猛鋅可溼性粉劑……”
“我特麼狗屁沒有啊,我拿甚麼治?”
羅峪無奈的嘆了口氣。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藥鬼這位用毒的高手過來,看看有沒有甚麼辦法。
就連封知溪估計都不行,畢竟封知溪學習的都是如何治人,只有藥鬼這種精通用毒的高手才會涉及到植物方面。
羅峪一動不動的坐在菸草地裡,許久之後,他突然又爬了起來,開始在所有的菸草地裡面四處亂竄。
“來人,來人……”
他也不知道看到了甚麼,馬上扯著脖子大吼。
小洪娘帶著人來了。
“怎麼了?”
“將這一塊地封閉,派專門的人看守,所有種植人員不允許靠近其他患病的菸草種植區域!”
羅峪沉聲說道。
小洪娘趕緊吩咐了下去,特意選了幾個人專門負責這一塊地的菸葉。
等她回來的時候,羅峪已經跑到另外的菸葉種植區了。
“這一塊,這裡還有一塊地沒有被菸草黑脛病傳染……”
羅峪再次衝著小洪娘呼喊。
小洪娘又招呼來幾個人,專門守著這塊地,不允許進入是其他種植區域。
這樣的地塊羅峪一共找到了十幾處,和所有的種植區比起來,大概佔據五分之一的區域。
“呼……總算沒有全軍覆沒。”
羅峪嘆了口氣。
“為何這些地塊中的菸葉沒有得病?”
小洪娘好奇的問。
“這和菸葉自身的抵抗力有關,有些菸葉天生就是菸草黑脛病抗病品種……”
羅峪回答。
小洪娘雖然聽不懂,但是看到羅峪的臉色緩和下來,她也鬆了口氣。
“藥鬼過來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我將封知溪喊過來了。”
她對羅峪說道。
話音落下,封知溪一路小跑的過來了。
當她得知羅峪居然想要自己治理菸葉的病蟲害,她就完全傻眼了。
“我不懂啊……”
這句話沒有出乎羅峪的預料之外。
“沒事,你不懂也是正常,我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羅峪點點頭。
他看著面前大量的患病菸葉,琢磨著是不是趁著現在直接將這些菸葉毀了,免得它們在傳染其他菸葉,只不過這麼做的話,自己可真的是血本無歸了。
晚上,羅峪就連吃晚飯的心情都沒有,他獨自一人坐在一塊石頭上發呆,腦子裡面想著到底還有沒有方法可以治理這菸草黑脛病……
“家主,藥鬼回來了。”
封知溪和小洪娘一起跑了過來。
羅峪回過神,馬上站起身。
“在哪?”
話音落下,藥鬼就帶著靈瓏出現在羅峪的面前。
“見過大人。”
藥鬼恭恭敬敬的行禮。
“見過大人!”
靈瓏也學著藥鬼的樣子對羅峪行禮。
羅峪微微點頭。
“解決嶺南毒瘴肆虐的事情,你們進行的如何了?”
他問道。
“回大人的話,我們已經試驗過許多方法了,這些毒瘴大多都不是先天就有的,而是這嶺南眾多的樹木經過長年累月腐爛堆積而成……”
“平常的處置方法是根本無效的,只能儘量的將山林砍伐,將地面的腐爛物徹底清除!”
藥鬼無奈的回答。
羅峪想了想。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做,這腐爛物該清理就清理,特別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屬下領命!”
藥鬼有了羅峪的支援,這心裡馬上有底了。
“此次急招你回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羅峪說道。
“大人請吩咐。”
藥鬼看著羅峪。
“我在這羈縻縣種植了大量的菸葉,結果絕大部分的菸葉都生病了,這是一種名為菸草黑脛病的植物病!”
“患了這種菸草黑脛病的菸葉,會在菸葉上形成黑色的菌斑,只要菸葉上有了這種東西,那這菸葉就毫無用處了……”
“封知溪只懂對人用藥,而你們千毒門涉獵更多,看看有沒有辦法來處置!”
羅峪說道。
藥鬼和靈瓏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羅峪,誰都沒有說話。
羅峪也沒有催促,就這麼等著。
“大人,屬下雖然精通毒理,但是對於植物患病……屬下也是毫不瞭解啊。”
“這……這該如何下手?”
藥鬼也只能無奈的說道。
一旁的靈瓏也附和著點點頭。
羅峪咂了咂嘴,藥鬼的回答其實也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藥用植物學這種東西,也就是現代才開始研究的東西。
“這可麻煩了,這些菸葉如果都死了,我損失的銀子可不是幾千兩幾萬兩,而是幾萬萬兩,幾百萬萬兩啊!”
他愁的抓心撓肝的。
藥鬼看著羅峪這副樣子,她乾著急也沒有辦法。
“家主,您不是說治療只需要地菌靈可溼性粉劑嗎?兩位姑娘能否直接做出這種東西?”
小洪娘提醒了一句。
羅峪眼前一亮,藥鬼不懂如何治療菸草黑脛病,但是自己懂啊,自己差的不是治療方法,而是治療的藥物啊……
“甚麼是……地菌靈可溼性粉劑?”
藥鬼一臉懵逼。
“就是一種殺菌的藥物,這菸草黑脛病其實就是被土壤裡面的真菌感染了,只要將這種真菌殺死,就可以防止菸草黑脛病了。”
羅峪解釋了一句。
藥鬼眨了眨眼,羅峪這一句話裡面有許多名字都是自己聽不懂的。
“甚麼是真菌?”
靈瓏替藥鬼問了一句。
羅峪有點絕望了,這如果從概念上開始講起,等藥鬼和靈瓏聽明白了,自己的菸葉都死了八百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