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閏玉的酒量似乎很不錯,她連喝了兩大杯,這才滿足的舒了口氣。
“我為了追你,好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過飯了。”
她可憐兮兮的對羅峪說道。
“我說妹子,有這個必要麼?”
“我已經和張尚書說過這件事了,等我忙完了自然會去長安找你,你追我做甚麼?”
羅峪還是感覺這個小女人似乎有點問題。
正常人絕對不可能不遠千里從長安追到揚州這裡。
“你……你要趕我走嗎?”
張閏玉突然不吃東西了,她兩眼直勾勾的看著羅峪,眼神裡面滿是失望。
就這種小眼神,再怎麼鐵石心腸的人都得心軟,更何況羅峪還不算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我甚麼時候趕你走了?”
“行行行,咱們先不說這些,你先吃東西。”
羅峪又給張閏玉倒了一杯酒。
“你也喝。”
張閏玉討好的將自己的酒杯遞到了羅峪的面前。
羅峪看了看, 他試探性的張開口,張閏玉居然還真的親手將這口酒喂進了自己的口中。
這一幕不但讓羅峪愣住了,更讓旁邊的單天常看的愣住了。
這個姓羅的傢伙,女人緣這麼好嗎?
張閏玉討好的衝著羅峪笑了笑,她主動給自己和羅峪倒上了酒,看到旁邊謝自然似乎也在看著酒罈,她就也給謝自然倒了一杯。
甚至連一旁的單天常,她也給倒上了一杯。
“師尊,你不能喝了。”
單天常看到謝自然端起酒杯,他急忙阻止。
“無妨,我不會喝醉的。”
謝自然回答。
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單天常看了看,謝自然今天的確沒有醉酒的意思,要知道上次她喝醉也不過只喝了一杯,現在都喝了三杯,這人看著是一點事都沒有。
“夫君,閏玉敬您一杯,以後閏玉就跟隨您了,您不要欺負閏玉……”
張閏玉柔柔的說道。
羅峪眨了眨眼睛,這小妞還挺溫柔的呢?
這出門在外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小女人,這還是比較舒服的。
“放心,我怎麼可能欺負你,我疼你都來不及……”
他滿口答應。
張閏玉的眼神未動,手上卻依舊是討好的給羅峪敬酒。
有了張閏玉的加入,吃吃喝喝就有意思了許多,單天常在確定謝自然不會喝醉之後,也沒有再阻止謝自然喝酒。
四個人將一桌子好菜都吃光了,酒也足足喝了三壇。
說起來單天常還是那個喝的最少的,他對自己的身份認知還是比較清晰的,負責幾個人的安保工作,還是不能馬虎的。
羅峪喝的最多,他喝醉了倒在桌子上,已經呼呼大睡了過去。
張閏玉居然一點事都沒有,她甚至想要自己將羅峪扶起來,帶到床上讓他好好休息。
謝自然看起來也沒有甚麼問題的樣子,她站起身,安靜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張姑娘,羅峪就麻煩你照顧了。”
單天常說道。
“郎君放心,妾身會好好照顧的。”
張閏玉回答。
單天常轉身離開,他還貼心的替羅峪和張閏玉關好了房門。
羅峪的鼾聲響起,他已經睡熟了。
這幾天的疲憊加上飲酒,就算現在的羅峪身體素質強悍了許多,依舊是有點抗不住了。
張閏玉安靜的站在羅峪的床前,雙眼注視著羅峪。
下一秒,她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用麻布層層包裹的東西,張閏玉慢慢的開啟了包裹,露出了裡面一把匕首。
張閏玉緊緊的握著這把匕首。
“登徒子……”
“明明已經娶了公主,非還要侮辱別家女子,今日本姑娘就殺了你,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她冷冷地說道。
手中的匕首緩緩的舉起來,對準了羅峪的胸口。
只要這一刀刺下去,世間就再也沒有羅峪這個人了,雖然自己也會死,但是在這張閏玉看來已經值了。
“死吧!”
張閏玉狠狠的一刀刺了下去。
“叮!”
一柄拂塵突然出現,將張閏玉手中的匕首打飛了出去。
“甚麼人?”
張閏玉低喝一聲。
她扭頭一看,驚訝的發現謝自然居然站在自己的背後,這個女子是如何出現的,她完全不知道。
“你要殺羅峪?”
謝自然看著張閏玉。
“這個登徒子想要玷汙我,我殺他有何問題,等我殺了他,會給他賠命!”
張閏玉憤怒的回答。
“賠命?你賠得起嗎?”
“任何人都不許傷害羅峪,你也不行!”
謝自然平靜的說道。
張閏玉估計自己應該打不過面前這個手持拂塵的女子,不過她很聰明,打量了一下謝自然,就發現這個女子應該是道門中人。
“你也是被羅峪強迫跟隨他的吧?”
“一個修道之人卻成了這樣一個登徒子的禁臠,難道你不想反抗嗎?”
“現在是殺他最好的機會,你不需要動手,只要你別阻止我就行了!”
她規勸道。
謝自然眼神微動,人卻已經擋在了羅峪的床前。
“我說過了,有我在,任何人不許傷害羅峪……”
張閏玉一看,她急忙回身將被打飛的匕首撿了起來。
“讓開,否則我殺了你!”
她威脅道。
謝自然一動不動。
“讓叫你讓開!”
張閏玉猛地一刀刺了過來。
謝自然眼神一凜,她手中的拂塵就要砸下去,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身體突然劇烈的搖晃了一下,人居然跪在了張閏玉的面前。
張閏玉一刀刺在了謝自然的手臂之上,鮮血湧了出來。
劇烈的刺痛讓謝自然朦朧的眼神瞬間清明瞭片刻,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用另一隻手在肩膀上點了一下,鮮血被緩緩的止住。
“我醉了……”
謝自然喃喃低語。
“你還不讓開,下一次我就真的殺了你!”
張閏玉厲聲呵斥。
謝自然抬起頭,她剛剛清明的眼神再次變得朦朧。
“你要殺羅峪,是因為羅峪想要玷汙你?你害怕他將來有一天會毀了你的清白?”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這個男人真正的佔有你……這一下,你就不用在意你的清白了,就不用殺他了!”
她的話斷斷續續,毫無邏輯了。
“你說甚麼?”
張閏玉微微一愣。
謝自然沒有回答她,而是突然對張閏玉出手了,在這一刻,張閏玉才知道面前這個女道士有多可怕。
那根本就是自己不能抵擋的恐怖。
片刻之後……
“不……”
“不要,饒了我……”
張閏玉絕望的呼喊聲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