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羅峪在長安城四處跑動,將自己的生意和手中的宅子管理了一下。
羅峪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自己以前在長安城購買的宅子必須要有一個專門的人來管理,因為這些宅子的數量太多,位置又太好。
這些宅子一般人根本買不起,所以很多人想要靠租下來做生意,可是又找不到承租人,羅峪一直也懶得去管這些事。
不過這筆租金數目也不小,羅峪不想管也得管。
正巧毛三這傢伙晃晃悠悠的從面前走過去,這傢伙沒看到羅峪,懷中攬著一個不知道哪裡勾搭來的小女人,正在說說笑笑。
羅峪撿起一塊石頭,照著毛三的腦袋就扔了出去。
他扔東西準的這個毛病依舊還在,石頭準確的砸中了毛三這個西市最大的地痞流氓腦袋上。
“媽的,誰扔的石頭!”
毛三破口大罵。
身邊的小弟馬上四下找人,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模樣。
結果,有人就看到了羅峪。
“老大,是羅峪縣侯……”
毛三也看到了羅峪,他心裡一哆嗦。
在長安城敢衝自己扔石頭的人也只有羅峪了,現在他毛三可是長安城所有貴婦的座上賓,每個月從自己手裡賣出去的日不落天唐館請柬那可是有上千張。
“小的見過東家……”
毛三一路小跑的衝到了羅峪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打招呼。
“東家?”
羅峪挑了挑眉。
“嘿嘿,小的現在給縣侯您處置生意,喊一聲東家不算錯。”
毛三討好的說道。
羅峪點了點頭。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再給你一點生意……”
毛三驚喜的看著羅峪,這人吶,真是命裡有的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自從自己為了羅峪變成了一個殘廢,這好處一個勁的往自己的腦袋上掉,把他砸的都有點暈頭轉向了。
“我在長安城有一些宅子,這些宅子無人打理,有不少想要做生意的客商想要租賃,可我沒有時間來處置這些事情!”
“以後這些宅子就交給你打理,所有的租金收入你拿一成……”
羅峪說道。
“哎呀,小的能給東家做點事情,怎麼能要好處呢,東家您太客氣了。”
毛三趕緊拒絕拿錢。
“讓你拿你就拿了,我羅峪對自己人一向就沒有虧待的。”
羅峪哼了一聲。
毛三一聽這句話,他差點激動地都哭了。
自己這個社會的下腳料居然能成羅峪口中的自己人,這讓他怎麼能不感動。
“東家,您就儘管吩咐,毛三這條命都是您的……”
“您將宅子的地契交給毛三,剩下的您就不用管了。”
話剛剛說完,結果下一秒,毛三就傻眼了。
因為羅峪拿出來的地契足足有一尺厚……
“這……都是您的?”
毛三數了數,足足有幾百棟宅子,這些宅子遍佈長安城各大街坊,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羅峪點點頭。
“這也太多了……”
毛三突然有點後悔,他本以為只是十幾棟宅子,租金再多能多到哪去?
可現在自己的面前是幾百棟長安城的宅子,這一年的租金恐怕要以百萬兩來計算了。
“不多我還能找你來幫忙?”
“這些宅子只租不賣,租金你也不用要的太多,市場價就行了,不過要預付三個月的租金當做租房的定金!”
“你手底下的那些小潑皮能不能算明白這個賬?不行你就僱兩個賬房先生來幫忙,薪水從你的那一成好處裡面扣……”
羅峪吩咐道。
毛三聽到羅峪依舊要給自己一成好處,他這個興奮勁就上來了。
“東家,您放心,我保證給您處置好這些宅子……”
羅峪點點頭,轉身就走了,這些宅子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就當做一個固定資產扔那就行了。
第四天一大早,羅峪就來到了平康坊。
謝自然從盛世名門裡面走出來,她依舊是那副樣子,不過以前的道袍被換成了一件白色的衣衫,更是顯出了這個女道士出塵之意。
“弟子見過師尊妹子。”
羅峪笑呵呵的打招呼。
謝自然抬眼看了看羅峪,也不知道她看出了甚麼,嘴角居然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單天常也出來了,晴寶挽著他的手,還在輕聲的低語些甚麼。
“師尊!”
他同樣對謝自然行禮。
謝自然微微點頭。
“師弟,咱們該走了。”
羅峪衝著單天常喊了一聲。
單天常似乎也預設了這個稱呼,他對身邊的晴寶說了一句甚麼,然後就上了馬車。
謝自然坐在車廂裡面,羅峪則是和單天常一起坐在駕車的位置。
“駕!”
羅峪一聲令下。
“天常……我在此處等你,切勿忘了奴家!”
晴寶衝著單天常呼喊。
單天常的目光在這個小女人的身上掠過,馬車很快離開了平康坊。
“師弟,晴寶這個小妞還不錯吧?”
“她前半生吃了不少苦,後半生你不會再讓她吃苦了吧?”
羅峪意有所指的說道。
“不會!”
單天常的語氣非常的堅定。
“那就好,原本這個女人是不能活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留她一命!”
羅峪哼了一聲。
單天常看了看羅峪,他似乎想說甚麼,但是又有些猶豫。
“不用謝!”
“我不管你心裡還有甚麼仇恨,我肯定是不會對不起自己的師弟。”
羅峪嘿嘿一笑。
單天常眨了眨眼,想說的話到底是沒有說出口,只是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化。
馬車走到了朱雀大道。
“去南五臺山不是這個方向吧?”
單天常皺眉詢問。
這裡距離皇宮太近了,他甚至都能看到守衛皇宮的千牛衛,普通百姓根本不允許靠近這裡。
“等兩個人。”
羅峪回答。
“等誰?”
單天常微微一愣。
“在這個地方,你說還能等誰?”
羅峪意有所指的反問了一句。
單天常猛地意識到了羅峪說的是甚麼,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羅峪。
“你就不怕……”
片刻之後,他陰冷的開口。
“師弟啊,師兄拿命陪你玩,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你的身邊還有師尊,還有晴寶,你早就不是那個孤身一人的苦命人了!”
羅峪嚴肅的警告了一句。
人這種生物,一旦有了牽絆,他的顧慮就會成倍的增加,單天常不是謝自然,他還達不到萬物不沾身的境界。
至少羅峪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斷,如果單天常真要動手,那隻能證明他的死期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