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苑中的女子都被快速的送走了,她們被一輛輛馬車接走,無聲無息的從洛陽城消失了。
“大人,咱們也要走了吧?”
晴寶看著羅峪。
老實說,她對洛陽城也充滿了恐懼,這輩子都不想回來了。
“彆著急,還有人欠我一點債,我要拿回來。”
羅峪回答。
片刻之後,羅峪的身影出現在一家糧店的面前。
糧店的生意看起來還不錯,夥計在不斷的忙碌著,將一袋袋糧食搬進糧店的倉庫中。
“就是這裡了。”
羅峪說道。
“這不過是一家糧店,難道這家糧店的主人欠過你糧食錢?”
單天常不屑的問了一句。
“糧食錢算甚麼?”
“這個糧店的主人坑了我一大筆買女人的錢,我甚麼事都能接受別人坑我,就是在女人的身上,我不允許任何人坑我!”
羅峪惡狠狠的回答。
單天常皺眉看著羅峪,這傢伙腦子是不是有點甚麼神經病?
一個胖子從糧店裡面走出來,他看到了擋在自己糧店門口的羅峪三人。
“你們要買糧嗎?”
他大聲問了一句。
看到羅峪三人沒有反應,他馬上開口呵斥。
“不買糧就趕緊滾開,不要影響我們做生意。”
“死胖子……你這生意不用做了。”
羅峪哼了一聲。
面前的糧商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羅峪,似乎感覺有點眼熟。
“你是誰?”
他問道。
“我是那個花了三千兩買香女的大冤種,怎麼?三千兩已經花光了?”
羅峪反問。
糧商恍然大悟。
“是你……你要做甚麼?”
“當初咱們可是談好了價格的,你要反悔嗎?”
羅峪咧著嘴一笑,只是這個笑容頗有點恐怖。
“我羅峪做生意,都是我坑別人,除了當今陛下,沒有任何人可以坑我!”
“你這個死胖子坑了我三千兩銀子,我可以當你有眼不識泰山,將三千兩銀子交出來,我就放過你……”
“否則,你這家糧店就不用開了,你這個糧商也不用做了!”
面前這個糧商聽到羅峪的話,他直接被氣笑了。
“你這個毛頭小子,真是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陛下遠在長安,你也敢說他老人家坑你?”
“來人,給我將這個鬧事的小子趕出去……”
他直接喊來了幾個夥計,像是驅趕幾條狗一般的揮揮手。
幾個夥計向羅峪撲過來,單天常身形一動,擋住了他們。
“誰敢動?”
他眼神銳利的看著這些夥計。
這些夥計也都是一些普通勞工,他們一下就被單天常的眼神嚇到了,一個個舉著木棍也不敢向前一步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群衙役突然衝了過來,圍住了羅峪和麵前的糧商。
“洛州刺史大人到!”
一聲高唱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這位突然出現的洛州刺史,誰都知道前任洛州刺史剛剛落馬,那麼來的這位必然是朝廷派來的新刺史大人了。
羅峪扭頭看了看,許敬宗這傢伙正在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笑意。
“許大人……好久不見,可還安好?”
他意有所指的問道。
許敬宗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當初就是羅峪這個混蛋逼著自己離開了長安,去了地方當官。
這幾年他在地方也不受待見,搞得他都有點抑鬱了。
“羅峪你這個王八蛋,你是鐵了心不讓我返回長安了?”
他破口大罵。
前幾天他得到了朝廷的旨意,升任他為洛州刺史,這還讓許敬宗高興了半天。
要知道這可是上州刺史,那身份地位可不是鬧著玩的。
後來他得知提議自己擔任洛州刺史的人居然是羅峪,許敬宗這開心的模樣就徹底消失了。
“許大人,你說你回長安幹嘛?”
“就你這副油鹽不進的性格,你說誰能喜歡你?你連一個死人都敢編排,誰還敢和你做同僚?”
“這洛州刺史那可是封疆大吏了,在這洛州你就是天王老子,你愛整誰隨便整,多好?”
“你說你都不謝謝我,一見面就罵人,這算怎麼回事?”
羅峪嬉皮笑臉的說道。
“放屁!”
“我告訴你羅峪,我和你沒完……”
許敬宗指著羅峪喝罵。
一旁的糧商看著這一幕,原本羅峪直接和這位洛州新刺史說話,差點把他嚇尿了,結果兩個人見面就罵,這反倒是讓他又鬆了口氣。
“刺史大人,此人想要勒索我,您一定要為草民做主啊。”
他極其沒有眼力勁的插了一句嘴。
許敬宗冷冷的看了看這個胖子。
“來人!”
“將這個私販人口的犯人拿下!”
幾個衙役直接將糧商綁了起來。
“大人,為何要綁我啊?”
糧商愣住了,這不對勁啊。
“我問你,你以三千兩的價格售賣了一個婢女,你可有此女的賣身契約?”
許敬宗質問。
“這……”
糧商愣住了。
當初他也是從洛陽官員的手中買下那個香女,說是買下香女實際上就是變相的賄賂罷了,怎麼可能有賣身契?
“既無賣身契約,那你就是私賣良家婦女,你該當何罪!”
許敬宗冷哼一聲。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那個女子……”
面前的糧商急了,急忙想要解釋。
“閉嘴!”
“將此人先押至洛州刺史府大牢,本刺史要親自審訊,馬上帶走!”
許敬宗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衙役帶走了糧商,同時也驅散了圍觀的百姓。
只剩下許敬宗和羅峪面對面的站著。
“許大人,您這算是投我所好麼?是不是算報答我的提攜之恩啊?”
羅峪笑嘻嘻的問。
許敬宗咬了咬牙。
“我呸!”
“別以為你給我要了一個洛州刺史的位置,我就會感激你,本刺史只是正常處置一個犯人而已,和他人無關!”
羅峪點點頭,衝著許敬宗豎了一個大拇指。
“許大人可真的是這洛州的青天啊,既是如此,那許大人就好好地治理洛州吧!”
“咱們有緣再見,不不不……咱們最好再也不見!”
他轉身就要走。
這個許敬宗不待見自己,他羅峪還不待見你許敬宗呢,這個傢伙可不是甚麼省油的燈。
許敬宗看著羅峪的背影,他眯了眯眼。
“來人,即刻修書一封,秘密送至長安……”
“我要讓這個羅峪好好喝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