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峪說的口沫橫飛,將自己在齊州府遇到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目瞪口呆的看著羅峪。
“羅峪,你說……山東遭了旱災?可是朕並未收到山東各州刺史上報的災情!”
李世民的關注點不在羅峪受委屈的方面,他關注的是災情。
“山東各州府都在極力自救,他們都不想給陛下增加負擔,特別是齊州刺史和兗州刺史……”
羅峪繼續開講。
“搜刮了齊州各處的寺廟?”
李世民聽到羅峪的話,他的臉頰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這種弄錢的方式,他怎麼這麼熟呢?
“是啊陛下,現在山東地界百姓是沒有甚麼錢了,富戶也都捐了不少,有錢的就剩那些一毛不拔的寺廟了。”
羅峪點點頭。
李世民吸了口氣,毫無疑問這又是羅峪的主意,不過這小子為了百姓,他這個當皇帝的也只能預設了。
“羅小子,你被當成山匪,這是怎麼回事?”
長孫皇后開口詢問。
她關心的就是羅峪的個人安全了,這也是羅峪非常喜歡長孫皇后的原因。
“皇后,將小子我當成山匪的可是齊州府行營的府兵,他們還搶走了小子的麗競門令牌!”
“要不是小子機靈,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羅峪一臉悲憤的回答。
長孫皇后微微皺眉,她看了看李世民。
“陛下,這也太胡鬧了!”
她哼了一聲。
李世民點了點頭。
“傳旨,召齊州司馬以及齊州行營統軍覲見!”
他當場傳旨。
這一句話出口,就基本意味著齊州司馬和齊州行營統軍完了,兩個人不是也得脫層皮。
“陛下,洛陽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小子當初著急去泰山祈福,所以就沒有陪同魏相一起處置後續事宜……”
羅峪詢問道。
“洛州刺史革職查辦,所有涉及私煉銀礦的河南道官員全部關押刑部,那些和洛州官員有聯絡的富商,也全部查抄家產,男丁流放嶺南,女眷入教坊司受教!”
李世民簡簡單單的回了一句。
羅峪半晌沒說話,洛陽的官員至少要更換一大半了。
“羅峪,洛陽乃是河南道的重要核心州府,你認為由誰來擔任洛州刺史比較合適?”
李世民也不知道是出於甚麼想法,居然開始諮詢起了羅峪的意見。
“陛下,這刺史之位也是小子我能建議的麼?”
羅峪直接反問。
他只是不太守規矩,可不是傻。
這個時候他提議誰,那誰在李世民的眼中就是自己的同黨,這是好是壞誰能保證?
“朕只是隨口問問,看看你的意見而已,採納不採納另說。”
李世民看著羅峪。
聽到李世民這麼說,羅峪只能琢磨了一下。
一個人名突然從羅峪的腦子裡面蹦了出來。
“許敬宗!”
他說道。
“許敬宗?”
李世民倒是愣住了。
他以為羅峪會舉薦和自己關係密切的人,畢竟他身邊各種二代應有盡有,而且這洛州刺史可是上州刺史,官居三品呢!
“陛下,許敬宗雖然和小子我有些嫌隙,不過他的為人正直,洛州被上一任刺史禍害許久,正需要一個正直無私的人來管理!”
“小子認為許敬宗非常合適……”
羅峪大聲說道。
李世民的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還真考慮一下許敬宗,發現羅峪對許敬宗的評價還算是中肯。
“陛下,這是小子從泰山祈福求來的福牌,這是給您和皇后的!”
羅峪知道這個話題自己不能多說,馬上從懷裡取出了兩個牌子,遞了過去。
大太監趕緊接過來,送到了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面前。
“你小子倒是有心了……”
長孫皇后欣慰的點點頭。
李世民雖然沒說話,但是卻將福牌掛在了腰間,這也算是最大的稱讚了。
“陛下,小子還有一事相求……”
羅峪適時地繼續開口。
“說吧!”
李世民似乎心情不錯,明顯放鬆了對羅峪的防範。
“陛下,小子對洛陽的一個地方很有興趣,能不能……”
羅峪的話說到一半。
“清苑嗎?”
李世民哼了一聲,直接打斷了他。
羅峪點點頭。
“朕已經聽魏徵說過了,如此汙穢之地,你要來做甚麼?”
李世民看著羅峪。
“陛下,這汙穢不汙穢的,也要看怎麼用嘛!”
“小子的盛世名門號稱收攏各地特色女子,而清苑中的女子雖然悲慘,但是已經被訓練的極具特色了……”
“讓她們去盛世名門,反倒是可以讓她們的餘生有一個比較好的保障,否則這些女子一旦離開了清苑,恐怕馬上就會成為有心人的私藏品了。”
“那可比去盛世名門更慘……”
羅峪有理有據地說道。
李世民依舊不太想同意,因為魏徵在他的面前將清苑女子的形容的極其不堪,這讓李世民非常的牴觸。
“陛下,您就答應這小子吧,他無非就是想要賺點錢,不會做甚麼出格的事情!”
長孫皇后開口了。
李世民這才點點頭。
“清苑可以交由你處置,但是朕警告你,裡面的女子絕對不允許外流,哪怕是死,她們也要死在盛世名門裡面!”
他沉聲說道。
“遵旨!”
羅峪馬上答應。
他高興地就想要離開弘文館,結果卻被李世民又喊住了。
“你小子就這麼走了?”
羅峪看了看李世民,這傢伙正在意有所指的盯著自己。
“陛下這是何意?難道您要留小子吃晚膳麼?”
他裝傻充愣的反問。
“哼!”
“你在洛州都拿了甚麼,還需要朕提醒你嗎?”
李世民哼了一聲。
“小子就弄了點銀子啊,陛下想要的話,一會小子就將銀子送到戶部……”
羅峪一副老老實實的樣子回答。
“除了銀子,沒有別的了?”
李世民追問。
羅峪心裡已經對魏徵開罵了,這個老狐狸明明答應自己不和李世民提起那些私煉銀礦勞工的事情,這李世民明顯已經知道了。
“陛下,您有話就明說吧,小子的確不知。”
他還想掙扎一下。
“好,那朕就提醒你……”
“那些懂的煉銀的勞工,你弄到哪裡去了?”
李世民直接就將窗戶紙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