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城縣令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他看到魏徵和羅峪急忙行禮。
“下官汝城縣令王克,見過兩位大人……”
“王大人,免禮了。”
魏徵哼了一聲。
昨晚燈光昏暗,他沒有將這個汝城縣令看的聽清楚,今日一看,這傢伙居然頗有點人模狗樣。
“王大人,魏相受皇命前來河南道視察民生,還不速速請魏相入府衙?”
羅峪提醒了一句。
“對對對……大人裡面請!”
汝城縣令趕緊點頭。
羅峪和魏徵走進了汝城縣衙,兩個人熟門熟路的走向了汝城縣衙的後院。
“兩位大人,這邊才是縣衙正堂!”
汝城縣令提醒。
“縣令大人,聊公事之前我們想要和你聊聊私事,您不會想讓我們在公堂上聊吧?”
羅峪笑呵呵的反問。
汝城縣令愣住了,這兩個人怎麼對自己縣衙的格局似乎非常熟悉?
不等他回答,魏徵和羅峪已經來到了後院,魏徵直接向著昨晚那間看到倒吊女子的屋子走去。
“大人,這裡不能進……”
汝城縣令看到這一幕,他嚇壞了。
他一個箭步衝過來,想要阻攔魏徵的腳步,結果羅峪提前一步擋住了他。
魏徵推開門,走進了面前的房間。
“縣令大人,魏相覺得這間屋子不錯,您為何要阻止?”
“莫不是裡面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羅峪直勾勾的看著汝城縣令。
“沒,並沒有……”
汝城縣令乾笑一聲。
“那就進去說話吧。”
羅峪扭頭也走進了屋子。
這間屋子和昨晚並沒有甚麼區別,掛在房樑上的繩子甚至都在,地上還有一些隱約可見的血跡,只有那個死去的女子不知去向。
魏徵已經坐了下來,他看著面前的地面,臉色陰沉。
羅峪也一言不發的站在魏徵的身邊。
“下官不知道魏相前來河南道視察,有失遠迎請魏相見諒……”
汝城縣令再次行禮。
“不知者無罪,坐吧。”
魏徵回了一句。
汝城縣令看了看羅峪,看到羅峪沒有坐下,他也不敢坐。
“我汝城雖然雖屬河南道,但是畢竟只是一個邊遠小縣,百姓的生活還是比較困難的……”
“不過請魏相放心,下官一定盡心竭力,保證汝城縣的平穩。”
“來人,將我汝城縣的縣帖和值簿拿來給大人一看。”
他大聲彙報。
“不用了!”
魏徵直接拒絕。
汝城縣令疑惑的看著魏徵,不是說視察河南道各縣民生嗎?這些東西不是必須要看的?
“王克,你可知為何我對你的縣衙如此熟悉?”
魏徵直接發問。
羅峪一看,知道魏徵是要直接發難了,這位噴子本來就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他怎麼可能忍得住。
“下官不知……”
汝城縣令搖搖頭。
雖然縣衙的格局都差不多,但是建造的風格還是不一樣的。
“因為我們昨晚就來過了。”
魏徵哼了一聲。
“這怎麼可能?”
“下官完全不知啊……”
汝城縣令直接一臉懵逼。
“縣令大人自然是不知道了,因為昨晚縣令大人正在寫毛筆字,忙的很吶!”
羅峪走到了汝城縣令的面前。
汝城縣令心裡咯噔一聲,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兩個人今天是來弄死自己的。
一瞬間,冷汗便浸溼了他的衣衫。
“下官不知道大人說的是甚麼,下官雖然喜愛練字,但是夜晚燈火昏暗,下官沒有在燈火下習字的習慣……”
他解釋道。
“是麼?”
“如果是小小的毛筆,那的確是有些看不清,可如果是用良家女子做的筆桿,那寫出來的字就清晰多了!”
“縣令大人,您的愛好挺特殊啊?”
羅峪抬手拍了拍汝城縣令的肩膀。
這一下,直接將汝城縣令給嚇到了,不過他的腦子轉的也挺快,下一秒,他就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大人,請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下官雖然只是七品小官,但是也是朝廷封賞的正式官員……”
“如果您想要汙衊下官,請拿出證據!”
他大聲反駁。
如果來的人不是魏徵,那他或許會考慮用別的方法活命,但是魏徵的名頭何人不知?
他連陛下都敢罵,一個號稱剛正不阿的第一諫臣!
在魏徵的面前,任何歪門邪道的手段都是沒有用的,他只能咬牙不承認了。
魏徵的臉上也露出了惱怒的神色,他看了一眼羅峪。
“既然縣令大人想要證據,那我給你便是……”
“縣衙大牢裡面關押的那些犯人,請問縣令大人他們的妻女何在啊?”
羅峪再次開口了。
“下官怎麼知道?”
汝城縣令兩眼一翻。
“你不知道,但是我們卻知道,她們皆被汝城縣衙的衙役抓走了,周圍的鄰居皆可作證,縣令大人如何解釋?”
羅峪微微一笑。
“同犯而已,這有何好解釋的?”
汝城縣令眼珠子直轉圈。
“是麼?”
“縣衙大牢內的那些犯人你既不審訊也不釋放,請問這是為甚麼?”
羅峪繼續問。
“最近本縣公務繁忙,只是晚了幾天而已,如果不是大人今天突然到來,下官現在已經開始審訊了。”
汝城縣令硬著頭皮回答。
“那還真是巧了,要不就讓我和魏相看看縣令大人是如何審訊的吧?”
羅峪直勾勾的看著汝城縣令。
要不是和魏徵一起辦事,他早就一刀宰了這個縣令了,麗競門辦案還和你這麼磨磨唧唧?
“大人,沒有這個必要吧!”
“兩位大人只是來河南道視察民生而已,難道連我河南道的政務也要插手嗎?”
汝城縣令直接豁出去了,開始正面硬剛羅峪的話。
“插手又能如何?”
魏徵直接站起身。
汝城縣令面色漲紅,魏徵的身份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但是這一口氣上不來,他就要死了。
“魏相,您來視察河南道民生,下官一定配合,但是您想要汙衊下官,那下官可要上奏陛了!”
他強撐著說道。
“你上奏陛下?你知道大明宮的門朝哪嗎?”
“我魏徵指著陛下的鼻子罵的時候,你還不過只是個小小的學子,你身為一縣父母,居然為禍地方,你真是該死!”
魏徵勃然大怒。
“魏相言重了,下官如何為禍地方?請魏相拿出證據!”
汝城縣令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宰相的話他也敢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