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要不要參一股?”
“多了不能給你,一成好處就足以讓魏相的生活翻天覆地了。”
羅峪看著魏徵詢問。
結果魏徵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拒絕了。
“你小子少來勾引我,如果我要了,那我還能是陛下眼中的魏徵麼?”
羅峪挑了挑眉,這李世民身邊的人都是一些令人佩服的人物啊。
軍神李靖的急流勇退、魏徵的甘做孤狼,都是能放棄一般人無法想象的好處,選擇了最難的那條路。
“魏相,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您思想的高度是小子我無法企及的。”
他笑呵呵的說道。
魏徵舉起了茶杯。
“你也無需妄自菲薄,你做的一些事情,怕不是比我這點堅持要重要的多了……”
兩個人一飲而盡,不再談論這個問題。
馬車離開了長安城,沿著大道向著河南道駛去。
隨著離開長安越來越遠,馬車也是時走時停,因為羅峪經常要跳下馬車檢視今年的糧食長勢。
魏徵也沒有阻止,畢竟檢視民生也包括了糧食的方面。
羅峪再次跳上馬車。
“魏相,今年的糧食應該還會大豐收……”
他說道。
魏徵點點頭。
“前面就是汝城了,我們進城看看。”
羅峪自然是沒有意見,他本來就是陪同人員,魏徵才是真正的欽差大臣。
兩個人進入了汝城,這裡已經是進入河南道之內的一座小縣城,如果不是正好路過,並且天色不早,魏徵還真懶的停下來。
因為汝城前面不遠就是洛陽了。
既然來到了汝城,那肯定是要見見汝城的父母官了。
魏徵帶著羅峪來到了汝城縣衙。
讓兩個人意外的是,汝城縣衙居然大門洞開,門口也沒有衙役值守。
“甚麼情況?”
羅峪看了看魏徵。
魏徵自然也不知道,所以兩個人就直接走進了縣衙。
縣衙大堂黑乎乎的,羅峪莫名其妙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有人嗎?”
“汝城縣令出來接待……”
他喊了一嗓子。
沒有任何人出來。
“哼,這汝城縣令居然放任縣衙空無一人?難道汝城的治安如此之好?”
魏徵也是想不明白。
兩個人越過了縣衙大堂,來到了縣衙的後院,這裡就是縣令的住處了。
隨著兩個人往後院走去,一聲聲女子的慘叫聲依稀傳來。
魏徵聽到這種聲音,他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羅峪卻是一臉興趣的樣子。
兩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汝城縣衙的後院,結果迎面就是十幾個衙役正在撅著屁股往一間屋子裡面偷看。
這些人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意,眼神裡面也滿是羨慕。
羅峪也湊上去看了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愣住了。
魏徵也來了,他馬上就要發作,結果卻被羅峪強行捂住了嘴巴。
“魏相,讓小子長長見識嘛!”
羅峪在魏徵的耳邊低語。
魏徵吸了口氣,強行按耐下來。
羅峪再次將視線投入了面前這棟屋子,只見屋子裡面,一個女子被倒掛在房樑上,一根粗繩困住了她的雙腳,整個人倒著懸掛在半空中。
女子的頭髮很長,正好可以拖到地面。
而一個男人正一手攬著女子的腰肢,將女子的腦袋按進墨汁之中,隨後他以女子的身體為筆桿,頭髮為筆尖,在一張巨大的宣紙上寫起了字。
女子尖叫連連,畢竟倒吊著已經讓其難受無比,再讓人這麼拖拽身體,更是讓人無法忍受。
而且她的口鼻之中皆是墨汁,端是悲慘。
“哈哈……好字,好字啊!”
寫字的男人手一鬆,任由女子在半空中搖晃,他自己則是欣賞起了面前的字跡。
“大人,您這一手美女字真的是可以堪比顏師古了,不不不……就算是顏師古來了,也沒有資格和您媲美啊!”
旁邊一個主簿打扮的人也不遺餘力的恭維。
“可惜,這墨汁差了些,配不上這宣紙啊!”
寫字的男人感嘆道。
“大人,聽說這鮮血混合墨汁,會讓墨汁更加細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主簿打扮的人一臉諂媚的獻計。
“真的?”
“那不是很簡單嗎?”
寫字的男人突然抄起了旁邊的一根棍子,徑直向著倒掉的女子打了過去。
幾棍子下去,女子口吐鮮血,鮮血和頭上的墨汁混合,滴落在宣紙上。
“哈哈,速速準備新的宣紙,本官要再寫兩個字。”
新的宣紙鋪好了。
被倒吊的女子再次成了別人手中的毛筆,只不過她的狀態似乎不太好,口中吐出來的鮮血越來越多。
等宣紙上又多了兩個字之後,這個女子已經沒有了氣息……
“大人,您看這次的墨汁黑中泛紅,寫出來的字跡宛如活過來了一般,恭喜大人,技藝再上一層樓!”
主簿打扮的人大聲恭維。
“哈哈……”
寫字的男人得意洋洋。
他突然褪下了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後一把扯過倒吊的女子似乎想要做些甚麼,結果發現對方已經斷了氣。
“死了?”
他哼了一聲。
“這可惡的賤貨,居然影響了大人的興趣,真是該死!”
“大人您稍等片刻,我這就重新給您弄一個過來……”
主簿打扮的人轉身離開。
看到這一幕,屋子外面的衙役急急忙忙就要溜,結果他們就看到了莫名其妙出現的羅峪和魏徵。
“你們是何人?”
一個衙役疑惑的問。
“我們是……”
羅峪開口。
“我們是告狀之人!”
魏徵直接打斷羅峪的話。
“告狀之人?這大晚上的告甚麼狀?明日再來……”
另一個衙役厲聲呵斥。
“等不了明日了,我家閨女失蹤,我今晚就要報官。”
魏徵堅持。
羅峪一看,知道這個魏噴子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沒錯,讓縣令出來,我們今晚就要報官。”
他大喊一聲。
“你報你媽的官啊……”
“抓起來,打三十大板扔進大牢裡面關著!”
面前這群衙役直接開罵了。
這兩個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傢伙,攪了他們看戲的機會,他們正想發怒呢。
十幾個人直接圍住了羅峪和魏徵。
羅峪第一時間護在魏徵的身前,就魏徵這小身板可經不起這些五大三粗的衙役衝撞。
面前的屋子走出來一個人,他看到了這一幕。
“怎麼回事?”
他厲聲呵斥。
“主簿大人,這兩個傢伙大晚上的要報官,讓他們明日前來,非是不肯……”
“小的們就想要略施懲罰,將其關進大牢明日再審。”
幾個衙役異口同聲的說道。
面前的主簿似乎很不耐煩,他直接一揮手。
“不要讓這些阿貓阿狗擾了縣令大人的興趣,趕緊弄下去!”
說完他就離開了。
幾個衙役一臉冷笑的圍住了羅峪和魏徵,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