犛牛部大將軍驚恐的看著周圍,亂了,甚麼都亂了……
他的眼前除了四處亂飛的斷臂殘肢,就只有那地上鮮紅的鮮血了,血液染紅了牧草,居然也有一種妖豔的美麗。
“衝……”
“不要停留,全部衝過去!”
他大聲嘶吼。
在這一刻,他還是理智的,六穀部雖然在這片區域算是最強大的部族,但是他們的人口並沒有多少。
能戰鬥的年輕人也不過數千,只要他們有一半的人能衝過去,就可以屠滅六穀部。
不得不說,犛牛部的戰士還是非常兇悍的,雖然爆炸讓他們全亂了,但是聽到大將軍的命令,所有人還是悍不畏死的衝了出去。
“快速裝彈!”
“調整角度,炮口壓低……”
“發射!”
牛見虎再次快速的發令。
這一次火炮的發射角度比剛剛低了許多,發射的距離相對就要近許多,正好再次籠罩了那些衝過來的犛牛部騎兵。
幾十發炮彈射了出去,劃破天空發出了令人心悸的聲音。
“大將軍,又來了……”
衝過來的犛牛部騎兵驚恐的嘶吼。
犛牛部大將軍頭皮發炸,可是六穀部已經近在眼前了,他們這支騎兵距離六穀部不足八百米,全速騎馬過去還不需要十息的時間。
“衝!”
“只要沒死的,全部給我衝過去,殺光這些六穀部的人!”
他發狂的大喊。
現在就連他自己都沒有退路了,只能親自和大軍衝了過去。
不過天上的炮彈落下的那一刻,四下飛濺的彈片可不會因為你是大將軍就有所保留。
恐怖的爆炸產生的火光讓大量的馬匹受驚,馬上的犛牛部士兵摔落一地,濺起的石頭也化作了數不清的彈片,擊穿了犛牛部士兵的身體。
太恐怖了……
蘇日娜已經根本不敢去看,就連封知溪這樣的女子也收回了目光,因為被這樣的轟炸之後,根本就無人可救了。
“炮口再壓低,繼續裝彈……”
“今天小爺要是不將這些犛牛部的野人炸的哭爹喊娘,小爺就不是牛見虎!”
牛見虎大聲叫囂,命令繼續裝彈。
這一次,六穀部的年輕人明顯裝彈更加熟練了一些,只是在調整角度的時候慢了一點點。
“發射!”
牛見虎再次下令。
三波齊射之後,衝過來的犛牛部兩萬騎兵損耗已經超過五千人了,就這傷害還是因為大部分被馬匹屍體擋住了,減緩了衝過來的速度。
要是他們衝的在快一點,同樣也會被捲入這粉碎機一般的炮火裡面。
被轟炸過的地面完全被翻過來的,大片的牧場被毀掉,不過並不需要擔心這個,以目前的氣候,很快就會有新的牧草長出來。
所有的犛牛部騎兵倉皇而退,可是牛見虎的炮彈卻沒有停,他再次命令抬高炮口,繼續轟擊。
等這支犛牛部的騎兵返回了松贊干布大營,損失已經過半了。
“贏了……”
“我們居然打贏了犛牛部,我們甚至都沒有消耗一兵一卒!”
六穀部的族人歡呼連連,他們怎麼都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結果。
李泰找到了羅峪,他似乎有話要說。
“小娜娜,你去收尾吧,帶著六穀部的族人將沒有死的犛牛部騎兵全部斬殺,馬匹無論死活都帶回來……”
羅峪扭頭對蘇日娜說道。
蘇日娜點點頭,快速的離開了。
不過當她看到這一片完全被鮮血染紅的土地,和那些不知道是誰的手腳,就再也忍不住瘋狂的嘔吐了起來。
封知溪也在戰場上搜尋,可惜……活著的人原本就不多,她檢視之後根本沒有救治的必要。
找了半天,她終於找到了一個有可能救治的犛牛部人,她擋著六穀部的族人不讓他們直接將這個人殺死。
“李泰,你要說甚麼?”
羅峪看著李泰。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這樣的結果了?”
李泰反問。
“任何碳基生物在熱武器面前,皆是不堪一擊……”
羅峪微微一笑。
李泰這話有點聽不懂,但是意思他可以領悟。
“這樣的武器如果大規模應用在唐軍之中,恐怕這世間再也沒有我大唐的敵人了。”
他沉聲說道。
結果羅峪抬手就在李泰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你做甚麼春秋大夢呢?”
“這紅衣大炮你但凡拉下青藏高原,光是炸膛就能炸死你,如果單單只是發射實心彈,那火炮的作用就要大打折扣了。”
“你這個死胖子不會還在惦記太子的位置吧?這玩意就算要獻給陛下,也不能由你來獻!”
羅峪沒好氣的說道。
李泰沒有還手,他剛剛只是被勝利衝昏了頭腦,一時間忘了自己和羅峪之間的約定。
“你幹嘛這麼激動?我又沒說要搶太子的位置!”
“你最好是有這個認知,別逼我親自弄死你。”
羅峪嚴肅的警告。
李泰氣壞了,這個羅峪兩眼一抹黑的看好李承乾,他也是一點辦法沒有。
“算了,我不和你說這個了!”
“犛牛部的大軍已經退了,下一步要怎麼做?”
他果斷結束了這個話題。
“你哪隻眼看到犛牛部退了?松贊干布的大營那不還在那裡嗎?媽的……這火炮射程太垃圾,否則小爺我現在就想給他來一炮,徹底結束吐蕃崛起的可能。”
羅峪罵道。
“你甚麼意思?你是說犛牛部還敢攻擊六穀部?”
李泰愣住了。
“我又不是松贊干布肚子裡面的蛔蟲,這個我怎麼會知道?”
“也許……他們向老天爺借了十個膽子呢?”
羅峪眨了眨眼。
李泰突然又想起了羅峪說他運氣好的事情,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自己不會真要裸奔吧?
“你別在這裡胡思亂想了,趕緊去看看炮彈數量還夠不夠,炮管質量還能不能撐住,這可是你繼續改進火炮的基礎……”
羅峪提醒道。
李泰點點頭, 轉身離開了。
羅峪很快找到了封知溪,他看到封知溪正在給一個犛牛部的壯漢包紮,這個壯漢被封知溪截斷了一條腿。
“你還真救回來一個!”
羅峪無語的誇了一句。
“我感覺這個人不一般,他一直在衝我嘶吼,語氣和普通人不一樣。”
封知溪對羅峪說道。
“難道是一個犛牛部的貴族?不會是個將軍吧?”
羅峪笑呵呵的問。
蘇日娜一臉灰塵的跑了過來,她的臉色發白,很明顯今天的場面給她留下了巨大的陰影。
“屍體太多了,收拾不過來了……我們要這些馬屍做甚麼?”
“小娜娜你傻麼?別看你這次打贏了,如果犛牛部圍困咱們,這些馬屍可都是咱們的糧食!”
羅峪抬手給蘇日娜擦了擦臉。
蘇日娜的目光落到了封知溪救治的那個犛牛部族人的臉上,她突然瞪大眼睛,猶如看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