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太常寺各署到了發俸祿的時候。
其他各署全都拿到了自己的正常俸祿的兩倍,只有太醫署一個個臉色難看的看著手中的俸祿。
“醫令大人,這該如何是好啊……”
太醫丞無奈的看著面前的太醫令。
太醫令沉默不語,這臉色也是難看得很。
雖然他不在意這些俸祿,但是手底下的人在意,這對他領導太醫署是個極大的問題。
“醫令大人,要不……咱們找羅峪縣侯談談?”
太醫丞看到太醫令不說話,他再次建議。
“醫丞,你以為我沒有找過嗎?可是羅峪縣侯根本不見我,我甚至都去找了盛世名門的若柳姑娘,若柳姑娘都沒有甚麼辦法!”
太醫令喪氣地說道。
誰能知道,有一天令他為難的不是各位皇室成員的病,而是銀子。
太醫丞又想了半天。
“要不……找找封知溪?”
“封知溪現在雖然是跟隨孫思邈學習,但是她好歹也是我太醫署培養出來的人。”
他再次建議。
可是太醫令已經放棄了,實在不行他就只能拿出自己的一半俸祿補貼太醫署的人了。
“你去吧!”
他揮揮手。
太醫丞轉身離開,他帶上了太醫署的醫正,兩個人去了封府。
封知溪奇怪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醫丞大人,醫正大人,你們終於來啦。”
她說道。
太醫丞和醫正愣住了。
“知溪,你怎麼知道我們要來?”
兩個人齊聲詢問。
“呃……”
封知溪尷尬的笑了笑,支支吾吾的不說話了。
“羅峪縣侯不會在封府吧?”
太醫丞瞪大眼睛問道。
封知溪似乎有些害羞的點點頭。
太醫丞和醫正一看,兩個人似乎明白了甚麼,他們趕緊將封知溪拖到一旁。
“知溪,你也是太醫署走出來的人,現在太醫署有難,你不能坐視不理啊!”
太醫丞沉聲說道。
“醫丞大人,我現在已經不是太醫署的人了。”
封知溪回答。
“你怎麼不是?”
“太醫署培養出來的醫者,一輩子都是太醫署的人,我回去就和太醫令大人建議,在太醫署給你留個副醫丞的位置……”
太醫丞嚴肅的回答。
封知溪眨了眨眼,那個男人說的果然沒錯,在巨大的領導壓力下,這些人開始病急亂投醫了,甚至都開始給自己胡亂的畫大餅了。
“醫丞大人開玩笑了,我還沒出徒呢……”
她笑著說道。
太醫丞一看封知溪似乎不吃自己畫的大餅,他也有點急了,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知溪啊,你還記得你剛到太醫署的時候,那可是我一點一點的教你識藥用藥,也是我給你講解藥理和醫理,讓你走上了醫者的路!”
“現如今羅峪縣侯這麼一鬧,我太醫署成了太常寺各署的笑話,太醫令大人都不敢出門了!”
“而且太醫署的人也都在鬧,原本我太醫署的官員俸祿在太常寺各署裡面算是高的,現在卻成了最低,這誰也不能接受啊!”
“知溪你就看在以往的情面上,幫幫忙,好歹也問問羅峪縣侯有無解決辦法……”
他說著說著語氣都有點哽咽了。
不得不說,這大唐的官員上到魏徵李靖,下到太醫署的太醫丞,這哭起來真的是說哭就哭。
封知溪也實在看不下去了。
“醫丞大人,不是我不肯幫忙,實在是羅峪縣侯的要求可能對於太醫署來說極其難辦啊!”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知道羅峪縣侯的所求?”
太醫丞眼前一亮。
封知溪點點頭。
“速速說來。”
太醫丞催促。
封知溪將羅峪想要大批次的懂藥之人的心思告訴了太醫丞,太醫丞聽的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說……羅峪縣侯故意斷了太醫署的額外收益,就是逼迫太醫署那些學醫的年輕人主動離開?”
“然後他在招攬這些人,為己所用?
他不可思議的問道。
封知溪點點頭。
“醫丞大人,您應該知道的,羅峪縣侯想要做壞事的時候,他是不會顯山露水的……”
“要不是看在小女子出身太醫署,我也不能和醫丞大人說這些。”
太醫丞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啊!”
“知溪,既然事出有因,那你就帶我去見見羅峪縣侯吧。”
封知溪答應了,她將太醫丞和醫正帶到了羅峪的面前。
太醫丞和醫正驚訝的看著大爺一般坐在封府正堂主位的羅峪,這小子正端著一盤水果吃的津津有味,一旁封府的小丫鬟在一旁小心的伺候著。
這架勢哪有半點客人的味道,這分明就是封府的男主人嘛。
“喲,醫丞大人來啦?”
“醫正大人今日怎麼如此空閒?不需要給後宮各位妃嬪請安了麼?”
羅峪看到兩個人,笑眯眯的主動打招呼。
太醫丞和醫正交換了一個眼神。
“羅峪縣侯,您如此做法也太卑鄙無恥了吧?”
醫正選擇自己唱黑臉。
羅峪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醫正。
“醫正,怎麼如此說話?”
“羅峪縣侯一定有自己的難處,有何事好好商量總會有一個解決的辦法。”
太醫丞唱白臉。
羅峪的目光又落到了太醫丞的臉上。
“醫丞大人,既然你們已經知曉我的目的,那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了。”
“我需要大量懂藥理識藥材的人,除了太醫署……我找不到別的地方還有這樣的人才,所以,活該你們太醫署倒黴了。”
他輕描淡寫的說道。
太醫丞是真想掐死麵前這個小王八蛋,這是倒黴的問題嗎?
這特麼是生死存亡了好不好?
“羅峪縣侯,您想要懂藥理識藥材的人,您可以直接和太醫署商量嘛!”
“我太醫署之內有上百個學徒,哪怕這些人暫時都借用與你也無所謂啊……你直接斷了我太醫署的額外收益,這不是想要我太醫署成為太常寺的笑柄嘛!”
醫正依舊是一臉惱怒的質問。
羅峪放下手中的水果,站起身走到了醫正的面前。
“注意你的言辭,我畢竟是開國縣侯,嶺南節度使……你小小一個九品醫正怎敢對我呵斥?”
“將你剛剛那句話重說!”
醫正看著面前直接耍無賴的羅峪,他也是氣的臉色漲紅。
“士可殺不可……”
他的辱字還沒有說完,就直接被太醫丞打斷了。
“羅峪縣侯,你要多少人直接說個數字吧,我太醫署怎麼說也有數百醫者,只要你不太過分,我可以幫你和太醫令商議。”
太醫丞大聲說道。
醫正看了一眼太醫丞,他剛剛想死的熊熊之心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