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花了半天的功夫才找到了羅峪。這傢伙正掛在一棵樹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羅峪,你死了嗎?”
李泰大吼一聲。
如果羅峪那這麼死了,那他可真算得上大唐第一慘人了。
羅峪動了動,他勉強抬起頭。
“媽的……嚇死老子了。”
他哀叫道。
李泰也鬆了口氣,羅峪沒死那就太好了,他趕緊想要爬樹將羅峪弄下來。
結果李泰太胖了,爬樹根本就是他不能完成的任務。
“你在這裡等著,我回去找人。”
他撂下這句話,扭頭就跑了。
羅峪又被掛了半個時辰,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程處默。
只見程處默直接跳上去,將羅峪抗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又從樹上跳了下來。
“處默,你怎麼來了?”
羅峪氣喘吁吁的趴在程處默的肩膀上,他的全身都痛,也不知道傷成甚麼樣了。
“聽聞你要娶親,我總得來看看,咱們可是兄弟,儐相這個事我幫你扛了。”
程處默毫不猶豫的說道。
羅峪還想說甚麼,結果一張嘴突然吐了口血。
“兄弟,先送我去捨身臺,我感覺內傷了。”
他吩咐道。
“好!”
程處默邁開步子就往捨身臺跑去。
其他人根本還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呢,李泰喊住了眾人,沒有讓他們去幫倒忙。
“羅峪到底怎麼了?”
李承乾看著李泰。
“自己開了一炮,結果直接被炮管子的後坐力從山頂推到了此處,要不是正巧被這棵樹掛上,估計人就沒了。”
李泰回答。
李承乾倒吸一口冷氣。
“你沒有提醒羅峪嗎?”
李泰也是一臉無奈。
“我也沒有料到羅峪會私自裝填炮彈,等我發現他已經點火了,提醒都來不及。”
李承乾一聽,這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範了。
大家先返回了教坊,等待了羅峪那邊的訊息。
程處默第一時間將羅峪送到了捨身臺,封知溪不在,孫思邈也不在。
問了捨身臺的藥童,這才知道封知溪居然陪著孫思邈進山採藥了。
自從上次羅峪帶著封知溪去了吐谷渾一趟,封知溪暫時也沒有返回嶺南,而是回到了南五臺山伺候孫思邈了。
“我去找!”
程處默自告奮勇地說道。
“程公子,我倒是知道家師大概在甚麼地方採藥,我可以帶您去。”
藥童說道。
“好,那我們即刻啟程。”
程處默點點頭。
兩個人快速的離開了,羅峪一個人躺在藥廬裡面,身上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疼,他已經要迷糊了。
一個人突然走進了藥廬,她趴在羅峪的面前看了看。
“阿兄,你這是怎麼了?”
小邪巫居然回到了南五臺山,她是來看孫思邈的。
羅峪睜開眼。
“畫眉是你啊!”
小邪巫點點頭。
她看到羅峪的衣衫上有一些血液,就好奇的掀開看了看。
“我的天,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小邪巫嚇了一跳。
“從山上摔下來了,沒死就算是萬幸了。”
羅峪喘息著說道。
“我爺爺呢?”
小邪巫急聲詢問。
“進山採藥去了,已經派人去找了,何時能回來還不知道。”
羅峪無奈的回答。
他閉上了眼睛,感覺頭暈眼花。
小邪巫看了看羅峪,她一咬牙居然動手將羅峪的衣服脫光了,經過她的檢查,發現羅峪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小腿斷了,大腿上全都是深深的劃痕還在不斷地滲血。
倒是臉上沒有甚麼傷痕,只是臉色白花花的。
“阿兄,我雖然不太救人,但是我也懂救人,我先幫你處置一下。”
小邪巫說道。
羅峪沒有甚麼反應。
小邪巫開始自顧自的動手了,她先是兩隻手握住了羅峪的小腿,將斷掉的骨頭恢復位置。
恐怖的劇痛讓羅峪瞬間瞪起了眼睛。
“畫眉,你做甚麼?”
他慘叫出聲。
“阿兄,忍耐一下,我對人的骨頭很瞭解,我幫你將斷掉的骨頭接起來,保證不會讓你有長短腿的情況!”
小邪巫嘴上說著,手上絲毫不停。
面對羅峪的慘叫,小邪巫面不改色,也真虧了她這種個性,一般的女子想要做到面對鮮血心不跳手不顫,那可太難了。
“好了!”
小邪巫滿意的出聲,她找了木板,用麻布將木板和羅峪的腿死死的纏在一起。
羅峪已經疼懵了,除了身體偶爾抽搐一下,已經沒有甚麼太大的反應了。
“阿兄,你倒是挺抗疼的嘛,別人早就暈死過去了,你居然還能醒著。”
小邪巫已經確定羅峪不會死,至少不會馬上死,她倒是放心了許多。
羅峪呆呆的看著小邪巫,當他看到小邪巫將手伸向自己胸口的時候,猛地回過神來。
“畫眉,我還撐得住,要不等你爺爺回來再說吧?”
他恐懼的說道。
“不用等我爺爺,我爺爺可能還不敢下刀呢!”
“我以前……”
小邪巫的話說了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她的話雖然沒說完,但是羅峪很清楚這個小女人要說甚麼,身為一個邪巫必然用活人做過一些慘無人道的事情。
更何況小邪巫還是九黎一族族長親手培養的弟子,肯定做過更可怕的東西。
羅峪的反對直接被駁回,小邪巫從懷中一把鋒利的小刀割開了羅峪斷掉肋骨外面的面板,讓肋骨露了出來……
“倒是不算太嚴重,但是也需要復位固定,要不然恢復的時間就太長了。”
小邪巫自顧自的說道。
羅峪痛的終於暈死了過去,這特麼幹拉誰受得了?
過了老半天,小邪巫才突然發現,自己沒有給羅峪做止痛的措施,她趕緊從懷裡取出一枚毒丸,喂進了羅峪的口中。
羅峪的痛感快速的減輕,過了一會,他居然還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你給我吃了甚麼?”
他雖然感覺不到疼了,但是身體完全頭上能動,就像是僵住了一般。
“毒藥!”
“會讓阿兄你全身麻痺,感覺不到痛苦,就是副作用有點大。”
小邪巫回答。
羅峪沒有問有甚麼副作用,只要不疼,她就滿足了。
小邪巫忙活了半天,她終於直起身。
“好啦!”
她笑呵呵的看著羅峪。
羅峪也看不見自己胸口的模樣,只能強迫自己無條件的相信小邪巫的手藝了。
“唔……外傷治好了,內傷我就沒有辦法了,只能等爺爺回來!”
“我現在給你解毒,剛剛吃的毒藥要是不解毒,阿兄就再也不能做男人了……”
小邪巫認真的說道。
羅峪眼珠子瞬間瞪了起來。
“快快快……先解毒,一刻也不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