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驚訝的看著羅峪。
“大人,難道可以看懂天象?”
在他們倭國,可以看懂天象的只有國師才有這個本事,而且就算是國師很多時間也都是錯誤的。
羅峪瞥了一眼這個小侍女。
“略懂……”
他裝模作樣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烏龜殼,這玩意和李淳風給自己的那本《乙己佔》一直就是羅峪隨身攜帶的東西。
可惜了小黑棍不知道跑哪裡去了,要不然自己也能多點防身的手段。
現在自己的懷裡也僅僅剩下藥鬼給自己的幾包藥粉了。
小侍女瞪大眼睛看著羅峪手中的龜殼。
“大人要占卜天象嗎?”
她好奇的問。
“看在你對本大人恭敬的份上,本大人就讓你開開眼界……”
羅峪一臉認真的說道。
別看對方只是一個小侍女,羅峪可一向不會小看這些小人物的能力,在大唐他就是這樣,現在面對這些倭國的人,羅峪也一樣。
“多謝大人,大人速速開始吧。”
小侍女連連道謝。
羅峪晃了晃手中的龜殼,然後隨手一拋。
現在他已經可以精確控制每一次從龜殼裡面丟擲來的銅錢數量,銅錢的總數是六枚,如果六枚盡出,理論上可以算盡宇宙中的任何事物。
羅峪肯定沒有這個本事,估摸著全世界也只有李淳風和袁天罡可能有這樣的能力。
羅峪現在最多隻能用三枚銅錢,而且也只能勉強看得出來卦象中的一點點皮毛,想要精確的卜算某一件事,根本不可能。
三枚銅錢落到了甲板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羅峪盯著三枚銅錢觀看,他的大腦快速的計算。
一般人都以為卜算其實是一種對未來的猜測,實際上,這卜算其實也是一種計算方式。
只不過更加具體罷了。
按照先天六十四卦的卦象,羅峪的腦子裡面需要有一個完整的六十四卦周天。
兩年前,羅峪連十六卦周天都在腦子裡面形成不了,這玩意就像是初高中的幾何體,講究的是一個立體感。
而且卦象還要隨著卜算者的想法移動,將幾個卦象合二為一,才能最終得出最準確的結果。
一年前,羅峪勉強可以做到十六卦周天在腦中成行,自從可以做到這一點之後,他才能勉強讀懂李淳風給自己的那本《乙己佔》!
這本《乙己佔》包含了李淳風一生的本事,其中包含卜算、天象觀測、數術、風水秘術、兇吉堪輿……等等,羅峪估摸著自己這輩子能將這本書讀懂就夠了。
現在的羅峪已經可以輕鬆的腦中形成十六卦周天的完整卦象,甚至可以快速的將卦象和自己扔出去的銅錢方位進行計算和對比。
一個簡單的卜算,他還是能算出三成內容的……
這在外人看來,絕對已經屬於大師級別了,奈何羅峪的起點太高,他身邊不是袁天罡就是李淳風,甚至還有謝自然這種道門修仙的變態,所以羅峪一直認為自己還是個初學者。
他倒是試過在腦中形成三十二卦周天的卦圖,奈何只試了一次,羅峪足足頭暈了三天,他再也沒有敢嘗試。
羅峪這才知道,達到三十二卦周天之後的計算量太大了,完全不是人腦可以完成的。
怪不得袁天罡這樣的人卜算一次都需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大人,算出了甚麼?”
身邊的小侍女好奇的問。
“唔……兩個時辰後,必有大風雨啊!”
“此船危矣!”
羅峪嘆了口氣。
這話可不是他嚇唬人的,而是真就算出了這樣的卦象。
“小雞崽,還有點時間,找些合適的木板綁在身上,也許還能有條活路……”
他嚴肅的說道。
小吉眨了眨眼。
“我去告訴公主殿下。”
她轉身就要跑。
“沒用的,額田部公主不會相信的,你就算告訴全船的人,他們也不會相信!”
羅峪皺眉提醒。
小侍女不管,她扭頭就跑了。
羅峪也開始在船上尋找可以讓自己漂浮在海上的東西,合適的木板沒有找到,倒是讓羅峪找到了一些漁網上面的浮漂。
這些浮漂也不知道是甚麼材質,摸起來倒有些塑膠感。
羅峪也不管這些東西是甚麼了,他毫不客氣的從漁網上割下來,用繩子綁在自己的身上。
幾個船工看到羅峪在破壞漁網,急忙衝過來,舉著拳頭就要揍人。
羅峪只能放棄。
好在他身上已經綁了兩個浮漂,估摸著讓自己浮在水面上是夠了。
過了一會,小侍女一臉失望的回來了。
“大人,公主殿下不相信小吉的話……”
羅峪瞥了一眼這個小侍女。
“早就告訴你了,別人是不會相信的。”
他哼了一聲。
小侍女嘆了口氣,她的手中拿著一張木板,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綁在身上,只能無助的看著羅峪。
“我告訴你小雞崽,要是這次大難不死,你這輩子都欠小爺我一條命!”
“如果小爺去了倭國再也無法返回大唐,你必須給小爺生十個兒子……”
羅峪一邊幫小侍女將木板綁在身上,一邊惡狠狠地說道。
小侍女微紅著臉不說話,她只是公主的侍女,將來會被公主賞賜給哪個男人,她自己也不知道。
畢竟在倭國,奴隸只是一件物品而已。
確定將木板結結實實綁好以後,羅峪和小侍女站在甲板上,眺望遠處。
在很遠的地方,天色是黑的。
一陣微風拂來,似乎在預示著甚麼。
又過了一個時辰,頭頂的天也黑了,風已經非常大了,而且開始下雨了。
木船上船工終於意識到了甚麼,他們大呼小叫,拼命的調整船頭的方向,讓船頭對準浪頭的方向。
可惜,一切的舉動都是徒勞的,浪花宛如四面八方襲來,調整船頭方向難如登天。
額田部公主從船艙中跑出來,她大驚失色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公主殿下……真的來風暴了。”
小侍女看到她,急忙大喊。
額田部公主一個站立不穩,居然摔向了一側的船沿,小侍女看到這一幕,奮不顧身的衝了過去。
她抓住了額田部公主,可是兩個人依舊是重重的撞到了船沿上。
“大人,幫我……”
周圍一片混亂,那些船工自己都顧不過來自己了,小侍女只能向羅峪求救。
“救她幹嘛?”
“早就提醒過要來風暴了,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
“小雞崽,你趕緊鬆開她,這個時候別說是公主了,就算是天皇來了,也救不了……”
羅峪直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