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猛地攥緊了拳頭,湛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驚,腳步下意識頓在原地,身子微微前傾,死死盯著身前的卡卡西,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等等,卡卡西老師,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他死死盯著卡卡西的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既期待又不敢置信,生怕自己聽錯了那個關乎佐助的關鍵答案,指尖都因為過度緊張而微微泛白。
卡卡西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銀灰色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眼底的複雜情緒。
他又何嘗看不穿鳴人繞了這麼大一圈的心思,從頭到尾,都是想拼盡全力為宇智波鼬洗刷汙名,想證明佐助從未真正背離木葉。
而這件事的根源,本就是木葉高層當年的錯誤決策釀成的悲劇,更何況,佐助不管走到哪一步,終究都是他親的弟子。
一聲無奈的嘆息從他喉間溢位,帶著幾分自嘲與心力交瘁:“是的,我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遇上你們這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弟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鳴人臉上的震驚瞬間被狂喜取代,明亮的眼眸亮得如同盛滿了星光,嘴角抑制不住地咧開,整個人興奮得幾乎要原地跳起來,渾身都透著按捺不住的雀躍。
他用力揮了揮拳頭,聲音輕快又響亮:“好耶!我馬上就去告訴佐助這個好訊息!”
話音剛落,鳴人便迫不及待地轉身,快步朝著樓下跑去,滿心都是要第一時間把這份真相告知佐助的急切。
可他剛踏下樓梯,踏入前廳的那一刻,整個人就被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息牢牢困住,眼前驟然出現的人影將去路堵得水洩不通,層層疊疊的人影帶著各影村獨有的威壓,撲面而來。
為首的雷影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氣勢,魁梧的身軀如同山嶽般佇立,古銅色的肌膚透著力量感,濃眉緊鎖,不怒自威,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因他的怒意而凝固。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直視著隨後趕來的卡卡西,聲音渾厚又帶著十足的質問,震得周遭空氣都微微發顫:
“火影大人,宇智波鼬與佐助的事鬧得忍界人盡皆知,如今真相撲朔迷離,你們木葉難道不該給我們各大忍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旁的照美冥身姿曼妙地倚在柱邊,指尖輕輕拂過耳畔的髮絲,一雙嫵媚動人的美目微微挑起,眼底掠過幾分銳利與不滿,紅唇輕啟,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現在的木葉,難道已經可以一手遮天了嗎?我們霧隱村內的諸多隱秘,你們都能瞭如指掌,誰又能保證,日後你們不會把手伸向更多忍村,圖謀更多不該有的東西?”
坐在輪椅上的大野木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可那雙渾濁的老眼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身散發著久經上位的壓迫感。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輪椅扶手,聲音蒼老卻擲地有聲,字字句句都帶著咄咄逼人的強硬:
“六代目火影,宇智波佐助背叛木葉、四處滋事,早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乃是忍界公認的叛忍!
我勸你儘快清理門戶,切莫心慈手軟,否則,一旦放任不管,他遲早會成為下一個宇智波斑,給整個忍界帶來滅頂之災!”
卡卡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驟然變得嚴肅。
其實在鳴人去找他對峙之前,他就早已預料到各大忍村會藉此發難,表面上是為了佐助而來,實際上不過是藉機削弱木葉的實力。
此刻他們這般咄咄逼人的姿態,句句誅心,而且全然不顧當年佐助對抗斑的功績,就算佐助再怎麼樣,也是木葉的人,他們這樣實在是欺人太甚。
他往前站定一步,周身的氣息變得沉穩而堅定,聲音清冷卻充滿力量,一字一句地反駁:
“佐助他從來都不是叛忍,當年忍界大戰,他與鳴人一同並肩作戰,是實打實拯救整個忍界的英雄!”
雷影聞言,鼻腔裡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周身的戾氣更重 當初他願意放過佐助,是迫不得已。
此刻他眼神冰冷地掃過卡卡西,語氣帶著十足的威脅:“既然你們木葉念及舊情,遲遲不肯出手清理門戶,那就別怪我雲隱村手下不留情!
畢竟,無論是哪個忍村,都不會縱容這樣的隱患,養虎為患的後果,誰都承擔不起!”
鳴人站在人群外側,聽到雷影這番不留情面的話,瞬間被激怒,渾身的查克拉都微微躁動起來。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想要衝出去護住佐助的名聲,大聲開口阻攔:“雷影大叔!你不能這麼說佐助!”
就在鳴人即將衝上前的瞬間,卡卡西伸手輕輕攔住了他,神色愈發嚴肅。
他抬眼直視著滿臉怒意的雷影,心中瞭然,雲隱與木葉之間的仇恨積攢了數十年,當年忍界大戰,各大忍村不過是為了共同對抗宇智波斑,才暫時放下恩怨聯手對敵。
如今危機解除,他們藉著佐助的事情發難,又想捲土重來,當年日向一族的事情,三代會做,而他根本不可能低頭。
空氣在這一刻驟然凝固,一股更加強大、更加冰冷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眾人身後襲來,瞬間壓過了在場所有忍村的氣勢,讓原本喧鬧對峙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一道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穿透人心的涼意,在寂靜的前廳裡格外清晰:“哦?是誰要對我不留情?”
眾人聞聲齊齊回頭,只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佇立在那裡。
宇智波佐助一身深色勁裝,周身透著疏離冷漠的氣息,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摘下頭上的帷帽,任由黑色的髮絲垂落,露出那張清冷俊美的臉龐。
一隻眼眸是澄澈的黑色,如同平靜的深海,一隻眼眸則是猩紅的寫輪眼,眼底六芒星的圖案緩緩轉動,妖異又豔麗,兩種截然不同的色彩在他臉上沒有絲毫違和,反而襯得他愈發氣質獨特,攝人心魄。
那猩紅的寫輪眼只是淡淡掃過在場眾人,便讓雷影、大野木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血脈的壓迫感,彷彿只需一眼,就能被看穿所有心思,陷入無盡的虛幻之中。
卡卡西望著許久未見的佐助,目光微微一怔。眼前的少年褪去了往日的青澀與偏執,周身的氣質愈發沉穩冷冽。
明明是熟悉的眉眼,卻又多了許多他未曾見過的陌生與強大,一時間,熟悉與陌生的感覺交織在心頭,說不清道不明,只餘下滿心的複雜。